妾自潇洒,第111章摇唇鼓舌
“待会儿见了陛下,是你还是我”容颜紧张的搓着手,一为即将能与心上人永远在一起,二为即将要见的是燕国的皇帝陛下。舒悫鹉?她看着阮梦欢时,只觉得那是她所有的希望,是晦暗人生中期盼许久的光芒。
阮梦欢牵着她的手,笑道“你你的,我我的陛下先问谁,谁先”
容颜抿着唇,不住的点头,脸颊上是深深的笑意。
阮梦欢从来都是微笑的模样,如今也不例外,迎面而来的便是传旨的公公,她依旧笑脸相对。
宽大的厅室里,飘着幽幽的香味,顷刻间能带走人的疲倦之意。还有轻拨慢挑的琵琶声,温柔婉约,恍若春日的细雨打在第一朵桃花花瓣上。
燕熙帝坐于案几之后的椅子上,他肆意的靠着椅背,素日里冷冽的目光被眼皮遮挡了去,一名宫装丽人柔荑般的两只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捏着。
“陛下襄卿郡主来了”宫装丽人的声音恍若空谷中的一声莺啼。
燕熙帝睁开了眼,当即正襟危坐,问道“今日襄卿郡主大婚,为何还要入宫来”
阮梦欢嘲弄一笑,“陛下,十分抱歉,邵世子想要的世子妃并非郡主且当着全城人的面,把郡主拒之门外,所以才会入宫替邵世子问问陛下,究竟是谁得寸进尺”
燕熙帝早已听到了这则消息,就是等着阮梦欢发难,如今阮梦欢了,他倒是轻松不少,道“自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襄卿郡主你与邵衷的婚事更是牵扯两国的和亲大计,岂能如此儿戏”
“陛下所言甚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跪着的容颜,她面上带着几分薄怒,阮梦欢转而笑道“不过,郡主虽恼恨他邵衷的行为,但是换个角度来,邵世子倒有着是个不可多得的真性情呢而且他
阮梦欢留意着燕熙帝与容颜两人的神情,她顿了顿,笑对容颜道“嗯,这话还是由你来吧毕竟你是当事人”
容颜一听,只觉得形势大好,慌忙叩头,激动的道“回禀陛下,女容颜,与邵衷相识于微时望陛下顾念邵衷一二,不要让他做个忘恩负义之徒再者,我们早已私自定了终身,恳求陛下成全”
燕熙帝的神色非常的精彩,精彩到阮梦欢都想要偷笑,不过她深知此刻必须忍着。
“你你与邵衷早已私定了终身”燕熙帝唇角半勾,挂着冷月的清霜。咬紧了牙关,瞪着跪在下方的女人。
容颜再傻也听出了燕熙帝的不悦,她生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以至于口不择言,“女女已有两个月身孕,是是邵世子的骨肉陛下,孩子不能没有父亲,陛下,求您成全”
经她这么一,阮梦欢发现了容颜平坦如初的腹,她的笑意更是深厚。回头一看,只见燕熙帝已然了起来,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方砚台,显然,如果他没能忍住,砚台怕是已经砸到了容颜的身上了。
“求陛下成全求陛下成全求陛下成全”容颜苦苦哀求着,几乎是豁出去了,此刻的她没有半点的理智,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做,她将失去一切。
燕熙帝终于还是放下了手心的砚台,厉声吩咐道“送容姐去皇后那儿的庵堂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一步”
容颜哭得宛若个泪人,可是那些个公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意,生拉硬拽把她弄了出去。
“你何时知道的”燕熙帝的神色隐于烛火的阴影中,他幽幽的问道。
阮梦欢淡淡的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一直悄然无声的宫装丽人,突然柳眉倒竖,喝道“大胆,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丽人话速度快,出手的速度也不慢,声音未落,闪着银光的软剑已经朝着阮梦欢劈了过来。阮梦欢穿着凤冠霞帔,行走很不方便,幸亏她身姿伶俐,堪堪避开了。
“陛下,邵衷求见”
“传”燕熙帝始终留意着阮梦欢脚底下的步伐,要知道,能躲开三三软剑的人整个燕国都没几个可是这名柔柔弱弱襄卿郡主就是躲过了,虽然笨拙,但确实是躲过了。
“三三,住手”燕熙帝一声令下,三三收回了软剑,回旋到了燕熙帝的身后。
“陛下的待客之道,真够特别的”阮梦欢双臂撑在双膝上,呼呼喝喝,不住的喘着粗气。
燕熙帝瞟了一眼邵衷,就是不搭理。忽然间惊讶的发现,三三握着剑柄的手在颤抖,他打趣道“你看看,如此不心,墨汁溅到眼皮上了都不知道快去洗洗”
三三临走,一脸的意犹未尽,但是碍于燕熙帝的命令,她不得不离开。
“郡主请坐”燕熙帝以手示意,宫女奉来了一把椅子,放置于阮梦欢的身后。
无奈阮梦欢此时并没这个想法,她直言道“既然邵世子已经来了,郡主就不打扰了告辞”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从此往后,再也不想与邵衷有任何的瓜葛。
“郡主且慢”燕熙帝笑道“来来来,你们把自个儿心中如何想的,都出来朕今日就当一回月老”
金口玉言,阮梦欢自然不能违抗,乖乖的坐了回去。
“邵衷,朕待你不薄,你是拿什么回报朕的”燕熙帝对邵衷的态度并不多好,应该是带着很明显的愤怒。
邵衷叩了三个头,抬起头道“陛下,臣愿意愿意领旨”
阮梦欢甚至笑出了声音,而且她从燕熙帝的眼神之中发现了凌厉与愤怒。她笑望着,不着一词。
“哦那容家姐呢你打算如何处置”燕熙帝的声音里夹带着几分笑意,可是眼神之中却是寒冰冷冽,淬了万年的冰川似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邵衷。
阮梦欢觉得燕熙帝的表现似乎有点过了,与其是为抗旨不尊之人生气,倒不如是在替人鸣不平。思及方才燕熙帝命人把容颜送至皇后宫中,阮梦欢一下子想通了,听闻,燕国如今的皇后与容家颇有渊源。
燕熙帝这么做,究竟是藏丑,还是扬丑阮梦欢心中不由的叹气,容家强盛对容家来是好事,但是对年轻的皇帝来那可未必。其间弯弯绕绕,太多太多。她忽然有些同情邵衷,他以为他利用了容颜,岂不知自己也被燕熙帝利用了。
“陛下微臣与容姐此生无缘,姐的恩情,只能来世再报”邵衷跪在地上,额头紧紧挨着地面,他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过。至少,他目前的人生里是如此的。
阮梦欢心笑,邵衷到底是个聪明人,只怕已经察觉到了燕熙帝对容家的真实心意,这才会摆明了态度,不打算再跟容颜有牵连。可是,他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燕熙帝需要的是他与容家纠缠,这就注定他不会如愿也注定,这场赌局,他会输得很彻底
“倘若容家姐有了身孕又该如何”燕熙帝双眼微眯,仿若丝毫不介意阮梦欢就在旁边听着,“而且是有两个月的身孕,你会如何处置”
邵衷微愣,很快道“陛下,两个月前微臣一直在外地微臣微臣是月中回到皇城的”
邵衷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倘若容颜真的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那么孩子一定不是他的因为时间对不上
这个邵衷可真狠阮梦欢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邵衷,他的容貌偏于阴柔,一双眼狭细纤长,起话来更是透着几分诡异。这么一个人,便是靠近了,都会觉得寒冷,也不知容颜那么个俏丽姑娘是怎么看上他的甚至还为他要死要活的
阮梦欢清楚的看见燕熙帝转身之时,双手攥成了拳头,在她看来,燕熙帝如今的模样,更像是被人带了绿帽子的男人。
“事情可真有意思呢”阮梦欢啧啧叹道“邵世子可能不知道,容姐方才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孩子正是世子你的唉呀,瞧我这记性,按着世子你的,那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嘭”的一声,砚台终究还是被砸到了地上,燕熙帝神情晦暗不清,他冷然道“邵衷,你当真愿意娶她甚至不惜永远失去容家姐”
邵衷内心剧烈的斗阵着,听到燕熙帝的话,他郑重其事的道“是陛下有旨,微臣自当遵从”
“混账东西”燕熙帝桌案上的东西一下子全部被他的衣袖扫落到了地上,其中有不少砸到了邵衷的身上。
那是怒火,是不可遏制的怒火
阮梦欢想了想,诧异道“原以为邵世子不愿开门是因为与容姐两情相悦,如今看来啧啧,真是可惜呢你们两个人在一起那真可以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只是,郡主有些好奇,既然不是为了容姐,邵世子又是为了哪家姐才会做那违抗圣旨的事儿”给力"xu",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