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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不,不十是倾城的人

    第九十四章人,却不是倾城的人

    刀口在夕阳下滴着殷红的鲜血,然而一剑倾城脸上却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他看着淳于谦笑了起来,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四周一片安静。

    连风都不再吹起。

    忽然间,铿的一声剑响,打碎了一地沉寂。

    人们转眼看去,却是一剑倾城的剑断了。

    一剑倾城看到了众人的目光,这些目光对这场战斗充满了赞叹,同时还有一种别的情绪。

    情绪就是无言的声音。

    没有人怀疑这个战果,人们都觉得一剑倾城该败,淳于谦当胜。

    一剑倾城读懂了这些情绪所要表达的声音,怒不可遏,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应江湖忽然笑了起来,感慨说道:“哈,原来是这个意思,杀人诛心只用了一句话,参差一子那个老贼心思可真坏。”

    诸人愣了愣,有的明白了,他指的那参差一子的那句评语。

    人,不是倾城的人,剑,却是剑倾城的剑。

    有的却没有明白,按照之前的解读,这句话说的是,陌上人非如玉,剑技却是倾城无双,所以他们不能明白应江湖说的是什么意思。

    赶车的人说道:“这话话反过来说就清楚了,剑,是倾城的剑,人,却不是倾城的人。”

    所有人豁然开朗,心想原来是这个意思。

    剑,是倾城的剑,指的是这部剑招是倾城无双。

    这一点,就连与之对战的淳于谦也承认了这一点。

    若非倾城之人,岂是创出倾城剑招?

    倾城的人,指的不是陌上人如玉,而是风华绝代,

    人,却不是倾城的人,指的不是陌上人非如玉,指他不是创出倾城剑招的倾城之人。

    世人皆知,在一剑倾城出现之前,没有所谓的倾城剑招,而在他杀了七脉守护者西门缜之后,这部剑招像长了翅膀一般驰名了两境,人们都以为他是这部剑招的创招者。

    然而,人们没想到的是,参差一子这句话里竟藏了这么深的机锋,六道奇人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他不是这部剑招的创招都,那创出这部倾城剑招的倾城之人又是谁?

    一剑倾城果然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些所谓左丘明三大敌手一样的恶心。

    难道指的那倾城之人亦是左丘明三大敌手之一?

    人们看着一剑倾城,因为只有他知晓这个答案。

    这些目光在一剑倾城看来,在轻视,是侮辱,是愤恨,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了,到头来却是为自己的yin影打了个广告,心高气傲的一剑倾城岂能接受这个现,陷入疯狂之态,抡着手中的断剑再朝淳于谦刺来

    淳于谦依然是机械般的轻轻一扬刀,斩中了那最后断剑。

    这一次剑没有断,而是被震得脱手而出,刀势依旧去而未止。

    大家都明白,这一刀下去,可就不是留一剑血口那么简单了——这是要死人的。

    大家又都不明白,既然这一刀会死人,淳于谦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在那电光火石的生死刹那,一道身影飞掠而至,挡下了那必杀的一击。

    这时候,大家又都明白了,淳于谦这一刀,是为了逼出这个人。

    救下一剑倾城的人并不是应江湖,而是一个面似枯木的黑袍人,看样子应该四五十岁的样子。

    这个人应该不是那个倾城之人,因为他用的是一口刀。

    不是倾城之人,又是何人?难道是说出那句评语的参差一子?

    人们交头接耳,低耳议论,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赶车的人没有理会这些骚动,而是从怀中取出封信,交给了韩大小姐。

    韩大小姐拆开看完后,有些恼火,心想千落这是拿她当枪使了,她看着赶车的人,愤愤说道:“为什么要我来说,先生你不是更好?”

    赶车的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不适合。”

    韩大小姐翻起白眼,心想你不适合,谁适合?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她走到淳于谦身旁,对一剑倾城说道:“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该履行刚才答应小谦的事,把当日的事情说清楚,当日你究竟是怎样杀了西门缜前辈的?”

    一剑倾城没有反应过来,黑袍人shen.出一只手搭在一剑倾城手上,准备带他离开。

    然而这时候,赶车的人已经挡住了去路。

    韩大小姐走上前来,说道:“如果这件事不说清楚,纵然你带着他离开了,也会被人追杀到底,前辈你可想清楚了。”

    黑袍人抬头看了青思阁一思,冷冷一笑,未曾将之放在眼内。

    青思阁很是愤怒,在李占山的指挥下迅速散开,围住两人。

    韩大小姐取出一块令牌,说道:“我想前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不是青思阁,而是北境的百人必杀名单。”

    黑袍人微怔,韩大小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你们今日逃走,那他就会出现在那份名单之中。”

    黑袍人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收了刀,他知道他们没有能力去对抗那份名单,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逃出了那份名单的制裁。

    韩大小姐见黑袍人选择妥协,遂对还在失神的一剑倾城说道:“我说白公子,你该不会这么一直装傻下去吧?”

    一剑倾城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抬头看着韩大小姐,眼中写满了震撼。

    其他人亦是一怔,纷纷朝着韩大小姐看来。

    众所周知,一剑倾城只是一个名号,但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如今韩大小姐突兀地报出这么一个名号,岂能让人不震撼。

    黑袍人目光炙热地盯着韩大小姐,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韩大小姐就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神采飞扬说道:“我还知道前辈你姓西,叫西……西什么来着?”

    她本想好好装个逼,却不想把人名字给gao忘了,又不好意思打开千落那封信,机智的她想出一条计策,一本正经地道:“为了保持前辈的隐私,我就不说下去了,前辈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黑袍人用沉默,默认了这个事实。

    黑袍人明白她的意思,但青思阁的那些人却不明白,很是鄙夷地看着她,gao得气氛有些尴尬。

    西风千里想了想,想到一个人来,他以为应江湖不知道,转脸过去,打算提醒应江湖。

    应江湖忽然说道:“原来他就是老大的老大所说的那个叛徒。”

    西风千里怔住了,不止是黑袍人的水深,想不到应江湖这潭水更深。

    韩大小姐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黑袍人身上,觉得有些偏题,于是咳嗽了声,重新拉回正题,说道:“白公子,我手上有一封信是从止戈山上的孤坟里挖出来,是写给你的,看来你是不想看了。”

    一剑倾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韩大小姐的眼睛,说道:“西门缜是我杀的。”

    李占山冷冷一笑,说道:“凭你这点功夫,能杀得了我掌门师兄,谁信啊?”

    听到这句话,青思阁一片谩骂之声涌了过来,都是和李占山一样的想法。

    “我信啊!”

    青思阁众愣住了,喧嚣安静了下来,目光再次聚集到韩大小姐身上。

    韩大小姐觉得极为惬意,十分笃定地道:“人当然是一剑倾城杀的。”

    李占山十分恼火,这和发信叫他带人来到此处的初衷严重不符,为此他不惜与云无双翻脸,现在这边却又十分笃定地说西门缜是一剑倾城杀的,顿时感到又受了欺骗,怒道:“人是他杀的,你们还问个屁?”

    应江湖注意到,李占山的用词是你们,而不是你,便知道李占山来此决不是为了西门缜的仇,遂对西风千里说道:“Lao二,看来这局不简单啊!”

    西风千里沉默了会,说道:“要不你先撤?”

    应江湖微怔,问道:“你不走?”

    西风千里说道:“我想知道最后的真相,但又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所以你还是先走吧!”

    应江湖摇头说道:“那哪能啊,现在百里七人众就剩你我还有那个不管事的金锋仔了,我可不能把你丢在这。”

    西风千里听着颇为感动,却是更加担心,更要相劝。

    应江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吃瓜的不嫌瓜大,这有什么好走的?”

    西风千里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便不再说话。

    这时候,青思阁质疑的声音渐渐没了。

    韩大小姐说道:“西门前辈身上除了一剑倾城那一击致命的一招外,别无其他伤痕,所以一剑倾城杀了西门缜前辈是客观确定的结果,但问题是怎么杀的?”

    人们觉得十分有理,便不再出言干涉,由得韩大小姐问下去。

    韩大小姐看着一剑倾城的眼睛,说道:“过程是什么,请你解说清楚。”

    一剑倾城见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如实说道:“我和他的决战,比原来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

    韩大小姐问道:“为什么?”

    一剑倾城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急于赶回止戈山,并且想毁了战约,我自然不然,便和他打了起来,并用刚才的倾城剑招,杀了他。”

    韩大小姐问道:“是刚才你和小谦对决的那最后一招?”

    一剑倾城点点头。

    “原来如此啊!”

    诸人一脸茫然,原来是怎样,事实又是怎样?韩大小姐懂了,但他们都没有懂,就连一剑倾城也没有懂。

    韩大小姐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一剑倾城,冷冷说道:“你真是个卑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