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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禾怔了怔,发出短促的一声尖叫,抱着自己的胸,“你干嘛呀?”
“不是……你都给我买了,难道不想看我穿的效果吗??”
“不想啊!一点都不想!!你走开!”
严禾用看流氓的眼神看着谢誉,他背了个身,手指绕圈圈。
严禾问他“你不高兴了吗?”
谢誉说“那倒没有。”
“那就不要待在我这里了。”
谢誉点点头。
他准备走了。
到了门口,又突然回头“你真的不要看吗?”
“你这想法很奇怪啊,难道你要在这里脱裤子吗???”
谢誉抓抓耳朵,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奇怪的,“好吧,不看就不看吧,也没什么。我在外面等你,晚上一起去看星星噢。”
严禾随便地答应了他一句,把他送走了之后,她累得瘫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居然……脑子里……全都是……她幻想出来的……谢誉穿上那条内裤的样子……严禾要疯了……
太可恨了呜呜呜。
?
下午去了几个景点,旅游旺季出门还挺没意思的,到哪里都是人,玩什么都要排队,一直到晚上去了海滩,严禾的心情才算舒适一点。
谢誉带她坐上一条小船去看看星星。
其实这个点离日落还很早,太阳坠在海平面上,就是迟迟不肯下去。
坐在甲板上,严禾盯着那颗红彤彤的夕阳看了好久,猛然回头,发现谢誉正在看着她,他却又立刻将脸歪到旁边去。
严禾问他“我好看吗?”
“嗯。”
“我好看还是今天那个女生好看?”
“今天我见到好多女生,不知道你说哪一个。”
“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誉想了想说“我觉得今天看到的女生都没有你好看。”
严禾切了一声“你少来吧。”
她从包包里摸出来两瓶酒,没喝过酒,就随便买的,江小白和牛栏山,“哪个好喝?”
“你别喝酒。”
她就随便开了一瓶,忍着火辣,愣是没把那口酒吐出来,长进了。她说“以前我跟我爸喝过,他有酒瘾,一喝酒就误事,怎么戒都戒不掉,我就说以后你喝我就喝,我是跟他动真格的,然后我爸就怕了,真的把酒戒了。”
严禾被呛得眼睛红红的,都要流眼泪了,她却笑笑说“也只有我爸爸会心疼我吧。”
“当然不会了。”谢誉看着她手里的酒瓶,有一丢丢的馋。
严禾问他,“你要喝吗?”
“我不喝,你也别喝了。”
“我难得喝酒,没事。”严禾跟他说大话。
谢誉静悄悄地打量她,严禾长得是真的漂亮,让他夸一夸他也词穷没法夸,就是漂亮就够了,漂亮得让他神魂颠倒的,对,神魂颠倒。
严禾看穿了他的心事似的“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漂亮吧?”
“对啊。”谢誉很实诚。
“那你以后遇到更漂亮的女生你也会喜欢别人。”
“不会的。”
“怎么不会啊,你今天看到漂亮的你还主动去跟别人说话,你跟萧晗还有那个,上次路上遇到的那个画画的,喔还有你那个发小!!”
严禾越说越生气了,怎么数出来这么多啊。她斥责谢誉“你就是喜欢撩饬小姑娘!”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你个花心大萝卜!”严禾气得站起来说他,“你今天看到那个妹子都两眼发直了,还说没有!大猪蹄子!!”
谢誉随她发了会儿脾气,她说完,自己去旁边喝酒了。
严禾酒量不行,没一会儿脸色和耳朵就变得通红的,跟发烧了一样,嘴角压着,像赌气的小孩。
谢誉盯着她看,看着看着就笑了,“我故意的。”
“你说什么??”
“我故意跟她说话的,气气你。”
严禾愣了一下,打他“你好坏啊,你干嘛这样!”
“你要是不喜欢我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严禾继续打他“我没有哇,我就是不喜欢花心大萝卜,我就是要骂你不行吗?”
谢誉说“你是吃了柠檬了吧,说话怎么酸溜溜的。”
严禾弱弱的“你好讨厌啊。”
“你跟温煦然在一起的时候也很讨厌啊。”
“我跟他是同学。”
“那你还让他陪你去洗澡。”
“他非要跟来的。”严禾打他,“你无不无聊,说这种话。”
她咕噜咕噜,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居然灌下去大半瓶了。
忽然想到什么,瞪着他,“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还假装不知道。你明明就是觉得她比我漂亮吧!”
谢誉看她真的生气了,想哄哄她,手还没碰到严禾,反而先被她踢了一脚,严禾像只生气的猫咪,扑在他身上跟他扭打起来。
“你坏死了!”
“臭萝卜!臭猪蹄!”
甲板上太滑了,她没站稳,一下歪倒在他身上,谢誉本来坐着,被她撞得摔下了,他怕掉海里去,就把脚抵在护栏上,严禾摔下来之后,他勉强稳住。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峙了好一会儿。
她红彤彤的脸蛋悬在脸上,草莓色的嘴巴亮晶晶的沾着酒水。
谢誉这时才觉得事情严重了,他没想到严禾这半瓶酒喝下去就醉了。
她的眼睛温吞地眨着,突然轻吟了一下,小声地说“我……我想看你的内裤。”
谢誉纳闷“你要我在这里脱裤子吗?”
严禾赶紧摇头“我不要。”
她爬起来,醉醺醺地走来走去“天哪我怎么了,我不是那种人喔,你千万不要误会。”
谢誉过去把她的酒瓶扔了,将严禾扛起来,“走吧,回去。”
谢誉把严禾扛回酒店时,她已经睡了一觉了。进门,他将她放下,打算弯腰帮她脱鞋。
严禾蹬了两下腿,两只鞋就飞远了,谢誉抓都抓不住。她光着脚丫子往里面走,外套拖了甩到地上,一脑袋闷进沙发里出不来。
严禾趴了会儿,被人握住脚踝。谢誉按住她动弹了两下的小腿,将拖鞋给她穿上了。
严禾脑袋抬起来呼了口气,“好热。”
她脸颊红红的,谢誉手试探上去,还是滚烫。
唉,怎么这点酒还能把自己喝醉了,早知道不让她喝了。
“我身上有味道吗?”严禾睁开眼睛,用迷茫的小眼神看看他,摸摸谢誉的脸,“你闻闻。”
“我不闻。”谢誉去帮她捡外套。
她跟过去,拽拽谢誉的胳膊,“你闻闻。”
谢誉不搭理她,严禾就撒娇似的,鼓着腮帮子,“你闻一下嘛。”
“好了别闹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早点休——唔。”一口酸水从胃里涌上来,严禾奔进厕所抱着马桶吐。
呕呕呕。
吐了半分钟左右,她自己捧着清水漱口。哈哈两口气,好酸哇。严禾受不了,还知道挤了点牙膏刷刷牙。
她刷着刷着就要睡着了,脑袋差点撞镜子上才反应过来。
严禾热得不行,她出来之后就把t恤脱了,身上仅剩一件内衣,松松的一条热裤她也打算脱掉。
谢誉吓得结巴了,“学学学学姐,你你你把衣服穿穿穿上。”
他把严禾脱下来的t恤往她身上罩。
“我热死了,你离我远点……”严禾把他推开。
谢誉不敢看,又不得不拉住她,“你把衣服穿上,这样会着凉的。”
严禾说“我都说我热死了,着什么凉啊!你太奇怪了吧!”
她把谢誉手里的t恤抢过去,扔到旁边,讨厌。
谢誉想把她塞进被窝里,拉住她的手腕,严禾却反而把他抱住了。
他的外套凉凉的,热乎乎的脸蛋在上面蹭蹭好舒服啊。
“誉誉。”
光着身子的严禾把热热的脑袋靠在谢誉的胸膛上,她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些什么。
谢誉稍稍弯腰,想听她在说什么,严禾把脸转了个方向,在他的胸口似亲非亲地蹭着。嘴唇热热的,贴在他微凉的皮肤上。
谢誉扶着她的胳膊,想把她掰开,“学姐……”
严禾把他的手掸开,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她微微睁眼,用手指头点了点谢誉骨窝里的一颗痣,接着又咬了一口,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个排骨好香啊。”
排骨真的很香,严禾含住了,轻轻地吮吸。
像一只窝在颈间的猫咪,她细腻的吻滑到他的脖子上,舔他的喉结,下巴……
严禾满意地咂咂嘴。
踮不动脚了,她重新抱住他,在他衣服上蹭。
谢誉眼中的温度升了升,任她啃咬了三分钟,他轻轻揉揉她的发梢,“严禾。”
过了很久,她轻轻地回答“嗯。”
“你放开我。”
“我不要……蹭蹭好舒服……”
忍住心底的冲动,他放下对她的轻抚,声音压了压,“放开我。”
“好凶啊。”严禾看看他,脸皱成了一个包子,“你怎么能凶我。”
她放开谢誉,走到落地窗边,走进窗帘里面,“苗苗气得把自己藏藏藏——”
卷卷卷。
“藏藏藏——”
卷卷卷。
“藏起来了。”
窗帘卷得很厚重。
世界总算安静下来。
“咦。”
“没有人来找我。”
“我在这里面呢。”
严禾把窗帘拉开一点点,想看看有没有人在找她。
手被大力地握住,严禾整个人被谢誉拎出来,感觉好晕,天旋地转了几秒钟之后,她被扔在了床上。
女孩子软玉温香的身体被他压得死死的,谢誉在竭力忍耐的情绪,统统死死地扣在她的指尖。
严禾没有了活蹦乱跳的力气,仅仅两条腿上扬了几下,最终败给他的钳制。
谢誉的手指插入她浓密的发间,促使严禾仰面,吐出的舌尖被他含住。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严禾意识到有人在吻她,她蹙着眉睁眼,看到近到失焦的一双剑眉和桃花眼。
是谢誉……
谢誉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垂下。他掐着她的下巴,撕咬鲜红鲜红的唇瓣。
以这样的姿势亲吻,他吻得很深。
严禾险些被口水呛到,直到她有挣扎的意图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俘虏,无法挣脱。
她能够感知到,谢誉身上的体温不断地升高,她不安分的两条腿重新开始乱蹬。
谢誉的吻滑向馨香的颈间。他吻得很重,还带着吮吸。
严禾带着哭腔轻声说,“谢誉你,为什么在我这里……你还脱我的衣服。”
谢誉置若罔闻。
她的身体很香。
嘴唇,下巴,脖子,锁骨,肩膀。露在外面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
密密麻麻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浮现。
严禾放弃了挥舞四肢,平静地任由宰割。谢誉握着她的腰,将她身体转了一个方向。他放下强迫的架势,温柔地吻向她的肩膀,耳朵,还有嘴角。
“誉誉……”她无力地喊了他最后一声,“不要闹了。”
严禾趴在枕头上,眼角有盈盈闪光的液体,“我好累。”
谢誉吻掉她的眼泪,今夜的声音格外喑哑,“以后不要再喝醉了。”
“姐姐。”
“我忍耐力不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蜷起了身子,奶声奶气“嗯”了一声。
谢誉不舍地抱了她一会儿,又继续吻她的唇,他没有再伸舌头,清醒过来的严禾还是十分抗拒,推他的胸口,谢誉怕她又哭,才停下了,最终把被子好好地盖在她身上。
整理被子的一会儿工夫,严禾便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平静。
谢誉在床上躺下,他没有钻进被窝,只是这么看着她,用指腹轻轻地摩挲她的眉骨。
细细弯弯一双柳叶眉就足够好看,她不喜欢把脸折腾得像韩式那么刻板。
谢誉用手指蹭一蹭她干净的脸颊,然后严禾便笑了。她嘻嘻一声过后,说了句梦话,“今天誉誉给我做好吃的了。”
她露出两颗贝齿,弯起的嘴角处还有被他咬过的痕迹,很快,这个笑容降了下去,变成更为平静温暖的微笑。
“他就像一只大熊猫。”
她把谢誉的胳膊当成枕头,抓着他的手,枕得很舒服。
她的小爪子放在他的手心,细细软软的一团,几乎没什么肉,像细竹竿,被他成团握住。
“笨笨的,但是特别可爱。”
她说完,翻了个身。
谢誉趁着严禾松手的一瞬间,起身下了床。
他不会在关门的时候犹豫,否则这间屋子必定会发生什么腥风血雨。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翌日一早,严禾去敲谢誉的房门,他来开门时穿得很单薄,刷着牙,嘴里含着沫子,头发跟鸡窝一样,看着严禾委屈巴巴的样子,谢誉问她“干嘛了?”
严禾瞪着他,什么也没说,就是好委屈啊。
谢誉把她拉进房,关上了门,他回盥洗室洗漱完了,抓抓头发出来,问严禾“怎么了?”
严禾小声地问他,“我们做了吗?”
“没有。”
“可是我身上很脏。”
“那不是脏。”
“就是有很多吻痕。”
“我亲的。”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自己脱了衣服让我亲的。”
严禾一怔“怎么可能啊?”
“你喝断片了,全忘光了,现在就赖我头上是吧。”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
“不应该亲你啊?”
谢誉的眉梢一挑,将严禾按在墙上。
在她放大的瞳孔中,他欺身过来,轻轻地吻住她。
带着薄荷味清香的嘴唇压下来,仿佛被点了穴的严禾居然就任由他这么亲吻。
这是他们清醒状态下的第一个吻,严禾没有躲避,没有咬他,甚至在渐入佳境之后,有几分配合。
这个吻很温柔,但两个人始终没有闭眼,仿佛在较劲一般。
半分钟之后,吻毕,谢誉笑了笑“你看,什么事也没有。”
就是想来讨回一个公道,还被非礼了,严禾觉得心里烦躁,但是想一想,接吻的感觉居然还挺舒服的。
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最后只说“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要帮我穿好衣服。”
严禾这一天,都在这个吻的余温中度过,谢誉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玩玩。
真想问问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喝醉了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要脱她的衣服,为什么把她身上弄得这么惨不忍睹……
但是谢誉完全当无事发生,严禾再提这种难堪的事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中午是吃的海鲜,严禾他们又碰到苏阿细,她做了几天的志愿者很疲惫,正好碰上了,谢誉就请她一起吃了,她推辞了好一番才答应。
谢誉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苏阿细说“没有,我才高中。”
“高中怎么了?我高一就早恋了。”他看了看严禾。看她一脸不想搭理的样子,谢誉又改口说,“高一就有喜欢的人啦,就是现在还没搞定。”
“她不喜欢你吗?”
谢誉吐了口气,“不知道哇,女人心海底针。”
他问她几个盘子里的海产叫什么名字,苏阿细一一给他回答了。
严禾心里还在为早上的事情堵得慌,她也不喜欢吃海鲜,剥了两个虾放嘴里,就没再动筷子了。
谢誉正想跟她商量去哪里玩,有一通陌生的电话打到严禾的手机上。
她接听了之后,那边很嘈杂,甚至听不清打电话人的说话声。
严禾以为是骚扰电话,她正准备挂了,那头突然大声喊了句“你爸出事儿了。”
“什么情况?”
仔细问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做生意的时候,严书南给人家找了钱,那人非说是□□,跟严书南吵了起来,严禾说这有什么的,拿去验一下不就行了。
对啊,确实没什么,但是那人就跟故意找麻烦似的,把她爸爸的店都砸了,就说严书南是个骗子。后来还是邻里报了警,警察过去之后才把这事情压住。
现在情况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了,严禾说让她爸接电话,严书南正在气头上,就没接着。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严禾也没心情在这里逗留了。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
谢誉还没吃完呢,呸呸吐掉了嘴里的东西,跟上她,“你怎么了嘛。”
“我家里出事了。”严禾说。
“要回去?”
“对。”
谢誉想想,“你等等,我把账结了。”
严禾到了宁城之后已经晚上了,她让谢誉回了学校,然后直接去了一趟她爸爸那边。
严书南还在店里收拾,来找麻烦的那人砸的还挺狠的,虽然这小店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可以损失,但是那些碎了一地的锅碗瓢盆看得人也心里犯堵。
微弱的灯光照在中年男人身上,严禾站在门外看着严书南忙里忙外,她第一次觉得爸爸老了。
严禾正要进去跟他说话,看见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女人,她脚步立刻停住了。
这个女人她见过,在爸爸老家那边的,跟他打麻将认识的,严书南在严禾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过几次,严禾就记住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严禾揪着眉毛,看着那个微胖的短衫女人帮着她爸忙前忙后。
心口一阵绞痛。
“爸。”
严书南的背影怔了怔,“?g,苗苗回来了。”
她的视线停在那个女人身上,带着不解,爸爸把女人拉过去,说“这是你郝阿姨。”
女人跟她笑笑,有几分尴尬地说“我叫郝芸。”
严禾说“然后呢。”
她这三个字说出来,让气氛更加尴尬了,郝芸看了眼严书南,想让他帮忙救救场。
严书南说“苗苗啊,我跟你郝阿姨上星期刚领的证,我看你这几天出去玩了,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
严禾说“你可以提前跟我说啊。”
“……”
“你结婚了,不告诉我。”
“不是,你上学也一直没回来。”
“打电话也不能说吗?”
严书南给她解释“我是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结婚还不是什么大事?”
门外咚咚咚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十三四岁大的男孩子进来,喊了声妈妈。
男生看到店里这番光景,吓得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了严叔叔?”
这人背着书包喘着气,个子挺高的,轮番看了看店里的人,最后望着严禾,虽然素未谋面,他也心中有数了,单眼皮稍稍地眯起,对严禾讨好地笑了笑,“姐姐。”
男生叫杨缅,长得挺俊气的。
“没事没事,别生气,一起吃饭吧。”
严书南给做了一顿饭,摆上桌,让严禾认识认识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异姓的家人。
杨缅很满意严书南的手艺,吃饭吃得很香,严禾反而没有什么胃口,在其他三个人笑嘻嘻地调解氛围的时候,她的沉默显得格格不入。
吃不下,一口都吃不下。
爸爸结婚了,他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妻子和孩子。他以后不会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开着店,他的生活有了盼头。
这是好事吧,这明明是好事啊,可是为什么严禾觉得好难过。结婚是小事不告诉她,杨缅转学来宁城,爸爸也不告诉她。
她看着对面的“弟弟”,一碗一碗地吃着饭,郝阿姨十分刻意地拿他在严禾面前开着玩笑,爸爸也会跟着打趣几句。
能够被奚落的,只会是自己的孩子,笑嘻嘻地迎来的,永远是外人。
严禾觉得很累。
她不想面对这些人。
这个屋子里的灯光很暗,让她的心情很沉重。
严禾好想去亮一点的地方。
她想谢誉了。
严禾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给谢誉打电话。
他回去之后就跑去实验室了。
谢誉最近这几天,跟严禾比起来倒是心如止水。
他觉得两个人能不能成还差一点火候,而这点火候,是不需要他为之做准备的。
严禾电话打来的时候,谢誉在扫地。
那头传来嗡嗡的风声,过了会儿,她才开口说话。
“你在哪?”
“教室。”
“你出来。”
“……”
“我到楼下了。”
谢誉往楼下看了一眼,她果然在。
真难得啊。
“我马上来。”
他迈着轻松的步子下了楼,看着严禾笑眯眯地说“怎么了,想哥了?”
再仔细一看,严禾脸色不太好,谢誉就收起玩笑话,弯腰看看她的脸,“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严禾没有说话,走过去抱住他。
她环着他的腰,手臂不松不紧,就想这样静静地拥抱一下,也不需要太激烈。
谢誉诧异了一下,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回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哄哄。
“没有。”她说,“没有解决。”
“到底发生什么了?”谢誉问她。
“他结婚了。”严禾攥着他的衣服,手指开始慢慢捏紧,几乎是咬着牙说,“我妈妈结婚了,我爸爸也结婚了,我没有家了。”
谢誉说“可是你都这么大了,也不需要爸爸妈妈了。”
“我一直以为我爸爸很爱我,但是今天他把他的妻子和孩子带回来吃饭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人。”
谢誉揉揉她的脑袋,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地跟她说了一句,“你不是还有我吗?”
严禾抱他抱得更重了些。
“我很喜欢你,谢誉。”
“可是我也很辛苦。”
“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很害怕。”
谢誉问她“你怕什么?”
“第一,我不想被你妈妈用那种眼神看。”
“第二,你真的太不懂事了。”
“第三,我一个小仙女长这么大我容易吗为什么要变成你的人呢?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他笑笑说“那我也不是变成你的人了,有什么不公平的?”
“你这臭猪蹄,能跟我等价吗?”
她因为长得漂亮,曾经把眼光放得很高,后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疏远,严禾最终觉得她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分知冷知暖的陪伴。
谢誉不是最优秀的男人,他的那些小小缺点总是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她总是觉得他还不够好不够成熟。
可是严禾不能够抗拒他给她带来的快乐和温暖,肩膀和慰藉。
不断地在无底洞里往下落的时候,她能抓住他这一根稻草,得以看到一点点阳光。
虽然往上爬是很吃力的,但是只有紧紧地抓住他,她才会有这个机会。
她要顶住好大好大的压力,成为谢誉的女孩了。
她得陪他长大,教他懂事,教他好好做人,教他不必世故,但要理解世故。
这样想想,严禾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她说“你把头低下来,我要跟你说句悄悄话。”
谢誉弯了腰。
严禾飞快地伸长脖子。
chu~
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