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着舌头翻白眼,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脑袋完全无法思考,只剩本能地想呼吸。
就在完全撑不住要窒息昏厥的时候,假小陆掐住我的双手突然被人一记飞腿横扫,手立刻松开了,没有他双手的支撑,我扑在他身上,下一秒衣服的后领子被人大力提起,被丢粽子一样往后一丢,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窒息过后突然被解放,我猛的大吸一口空气,仿佛要将肺部都吸爆,肺部传来一阵刺痛,用力大吸一阵后,我刻意压缓呼吸的节奏,然后就是一阵咳嗽,眼睛恢复了视力但非常模糊。
前方有几个人影斗在一起,我一时看不出是谁,然后就有两个人跑到我身边喊道∶“付哥,付哥你没事吧?”
我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是小陆和小方,我顿时警惕起来。
“你怎么了付哥?”
他们语气着急,又有点不知所措,我慢慢恢复知觉,眼睛也没这么花了,看他们神情不像是假的。
我让他们扶我起来,这才看清眼前发生的情况。
救我的人是苏老板,子念也在,而那个假小陆和小方哪还有什么身影,现在和他们战在一起的赫然是两只体型硕大的狐狸!
那两只狐狸狼尖zui胡腮,个头比一般狐狸要大许多,动作十分灵敏,面对两个体型高大的人类丝毫不畏惧,居然还打起了游击战,左右乱窜一通然后再某个瞬间突然拔地而起,朝着两人上半身猛的扑去,这架势是想将两人脖子咬穿啊。
不过他们的身手我是知道的,也不担心。
果然苏老板一个侧身让过狐狸的攻击,在它还没落地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往后一扯,带着狐狸一个漂亮的回旋后把它往地上狠狠一砸,立刻发出沉闷的肢体撞击声。
狐狸尖叫着扭动身子想反咬,苏老板哪能让它得逞,抡起它身体砸石头似的左一砸右一砸,很快把它砸的鼻口出血七荤八素,最后摁住它的后脖子再也挣扎不动。
而子念这边更狠,狐狸从他身后扑来时连躲都没躲,而是突然一个急转身,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照着狐狸的脖子就划砍了下去,顿时献血四溅,狐狸身体直坠而落,摔在地上弹几下就慢慢不动了,一刀毙命。
砍完这只还不够,他走到苏老板身边,对着苏老摁住的那只也来了一刀,那只也是挣扎一会儿便没动静了,血腥味很快弥漫了四周。
这干净利索的手法把我们三人看呆了,虽然知道他是练家子,但这随手就杀死两只成精的动物眼皮眨也不眨,是不是有些残酷?
还有苏老板不是很喜欢动物吗,怎么没有阻止他?
震惊过后我心情有些沉下来,他们表现的太果断,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种事做过了不知道有多少,早就毫无感觉了一样。
我突然想起之前分开时一起讨论的那队人马,当时苏老板猜测那队人可能是偷猎者,现在我看他们的身手和对杀害动物的冷酷,忍不住怀疑他们会不会也是偷猎者?
当然怀疑归怀疑,我没有傻到去问的程度。
他们确认两只狐狸都断气后,过来查看我的情况,我哑着嗓子道∶“谢谢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苏老板说∶“还不是你家两个小朋友乱跑,幸好遇到我们,不然就麻烦了。”
我家两个小朋友一脸委屈,小方眼泪都掉了∶“付哥你不知道我们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又没有吃的,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们了,你的店也没人打理,很快就要关门了呜呜呜……”
“停……你受委屈了,别咒我关门好吗。”
小陆也跟着诉苦∶“你看我们才两天就瘦了一大圈,你要给我们涨工资啊……”
我点了点头,深沉地道∶“嗯,万事好说,涨工资,没门。”
两人顿时蔫了,居然找我涨工资,是真人无疑了。
这次重逢我没那么高兴,刚刚经历要命的凶险,现在还在头昏脑胀浑身无力,我只想躺下大睡一觉,又突然想起小眼睛,于是让他们扶我过去看。
小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子念在给他做检查,探了探他鼻息,摘下眼镜查看眼球,又把了把脉搏,说道∶“没有外伤,气息很弱,精气受损。”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小方就说话了∶“你还懂医?好厉害!”
小陆尴尬地咳嗽两声表示存在,被小方无视。
经过这么一会我嗓子好了许多,我道∶“精气受损?为什么会这样?”
他道∶“你们被吸食精气了。”
“吸食精气?”
我想起之前的假小陆和假小方,他们当时趴我们身上,难道是在吸我们的精气?
难怪我头昏脑胀满身无力,我不禁有些后怕,要不是苏老板他们及时赶到,我怕是要挂在这里。
虽然觉得他们可能不简单,但我算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而且他们帮了小方和小陆,人情算是欠大了。
“这狐狸是成精了吧?能变成人的样子。”
苏老板有些兴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假的小陆和小方,然后一直在山里转不出去。”
苏老板没有惊讶,而是道∶“那是假的,你们被迷惑心智了,它们没有变身。”
说完又立刻接了句∶“能变身的就不只是精怪了,而是妖。”
他着重了“妖”字的语气,仿佛遇见过一样。
我有些不相信∶“山精野怪和妖有什么区别?”
“区别啊……”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很大。”
他把我胃口吊起来就不继续说了,而小陆两人听到居然有人变成他们的样子,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不过我有个疑惑,幻象应该是我太担心小陆他们一直想着,所以才看到,这可以解释,但小眼睛没理由也看得到他们啊,我把这个疑惑说了出来。
“也许是你意念比较深,每个人都有他的气场,当你意念过强散发的气场过大时,就会盖过别人的气场,影响他的判断,也看到和你一样的场景。”
“这么玄乎?”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科学至上,人的气场就是指的磁场,磁场越大说明越健康,气血旺盛。当两人站在一起时,一人磁场很强而另一人磁场很弱,磁场弱的那个人就会被影响到,这个说法我相信,但从苏老板zui里说出来,我总觉得玄乎。
“那我还被掐脖子了怎么说?”
“你没有被掐,我们只看到你中了邪一样自己掐自己。”
我张着zuiba说不出话,根本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情景,因为被人掐到窒息的感觉太真实了。
一边,子念给小眼睛下了最后结论,说道∶“他的情况不太妙,不补救可能会有事。”
我以为他会说出一个补救的方法,结果他说完就没后话了,转身去捣鼓那两只狐狸尸体。
我只好问苏老板∶“有方法补救吗?”
“有,不过得先离开这儿。”
这新鲜血液味道很大,很容易引来虫蚁野兽,确实需要换地方,这时我又想起了一事,问∶“对了,那两个野人呢?”
“放了。”
我也不知道真假,也不想多问,没再耽搁,我们收拾东西立刻离开原地。
苏老板头前开路,子念扛着小眼睛,小陆小方架着我走,我也被吸了不少精气,身体虚的很。
此时天刚开始蒙蒙亮,只能模糊看到一些周围,我的手电筒用了两天光线已经很弱,为省电没有开,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天彻底亮了,我疲惫的不行。
也不知苏老板是怎么带路,七拐八绕好像在乱走,却又像有目的性,有时走的是正常路,有时路明明在旁边,他却去砍一边的杂草树根开另新路穿到另一边继续走。
期间我还注意到一个小细节,他偶尔会闻,似乎在闻风中的味道,但动作很隐蔽,我之所以可以发现是因为现在我很关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