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叫醒岑青的不是鸟鸣和晨光，而是宿醉后泛疼的大脑。
“啊——”岑青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睁眼一看，自己竟然睡在花丛中。
“没良心，看我醉了也不弄回屋。”嘟囔着站起来，回房洗脸，捧满水的手一碰到脸蛋，钝钝的疼了起来，岑青倒吸一口冷气，找了面镜子看了一眼。
“卧槽，这谁给我踹的！”
只见脸的正中央一个清晰的脚印，凑近点还能看见鞋底上的花纹。
心下一转，昨夜除了白天真，在姝园中的人就是自己了。
气呼呼冲到白天真的房中，却是扑了个空。
“这白蛇精一定是羞愧难当，特意避开了。”
找到南书房，白天真站在兵器架前细细端详，偶尔伸出手指摸一摸刃口，似乎在检查兵器的锋利程度。
“白天真，你怎么又踹我？”岑青指着自己的脸，“你瞅瞅，你瞅瞅，是要跟我炫耀你的脚劲有多大吗？”
白天真并未回头看他，他在思考，这人是喝麻断片了吗？不然怎么会如此理直气壮跑过来控诉。
见他不回话，也不转身，岑青干脆跑到兵器架的另外一边，透过兵器的间隙，与他愤怒对视。
“别装死，赶紧给我道歉。”
白天真冷笑一声：“有时间跟我吵吵，不如回忆回忆昨晚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酒品一等一的好，酔了就睡觉。”岑青理直气壮，“这事云砀山的人都知道。”
“呵呵。”白天真只能报以呵呵，他才不会自己讲昨夜岑青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说出来，掉份。
“青青师傅，我昨夜回去琢磨了一宿，对剑术有了不少的心得，快帮我看看这样练的对不对。”
正当二人尬住的时候，许雁开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也同白夫子招呼了一声，拉着岑青到了中间，把昨天连的招数耍了一遍。
着实是有几分进步，岑青被许雁开吸引了注意力，为他的勤奋和天赋开心，也就暂且把跟白天真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瞧着岑青看向许雁开亮晶晶的眼神，和被喜悦弥漫的脸庞，白天真莫名的酸了。
他还等着岑青跟他道歉呢，结果对方上来就是一顿责问，然后就被其他人拉走去做别的事情，完完全全把他屏蔽在外，眼中没有半点他的影子。
好歹两天前他还救了他一条小命，怎么就这么不尊重救命恩人？
世风日下啊。
许雁开学拳脚功夫的时候，进展很一般，甚至有点慢，但是学起剑来，很快，不过七天的功夫就把一套剑招学的有模有样。
岑青让他耐着性子把这套剑招吃熟吃透，之后教其他的也会很容易学会。
至于说好要送给白天真的荷包，就搁下了，两片已经绣好的绣片躺在笸箩里都快长毛了，偶尔许寒柳还会拿起来看两眼，想着是不是应该帮岑青绣起来，后一琢磨是送给白天真的，也就歇了心思。
忽然有一天，岑青发现以往坐在走廊上绣花的许寒柳没来，便好奇的问许雁开：“许小姐呢？”
在压腿的许雁开头也不回的回道：“被娘拘在屋里学规矩呢，对了，再过三天就是妹妹的及笄，到时候府中要大办一场，可有好玩的了。”
“这样啊，那那天我们也不上课，你好好帮忙。”
“不是我，是我们，妹妹说，到时候要你也要到场观礼呢。”
“啊？我也去？”岑青一脸茫然，他的身份不是个婢女吗？
“当然，妹妹可是把你当成好朋友呢。”许雁开热好身，取了长剑走过来，“今天咱们学点啥？”
“学枪。”岑青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杆红缨枪，抖了三抖，“枪乃四大名器之首，被称为百兵之王。”
“枪长而锋利尖锐，使用灵便，枪头刃可刺可斩，可刺穿盔甲；枪杆抓住，可格挡兵器，也可棒打或投掷杀敌，威力比棍棒类钝器强。武将可骑战马冲锋刺敌，或下马步战。”
岑青一边说，一边照着话语变化各种招式，比起剑的飘逸灵敏，枪给人的感觉霸道有力，给人以横扫千军的气势。
“你若以后想要上阵杀敌，枪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雁开连忙放下剑，取了枪握在手上：“我最仰慕的将军就是常山赵子龙，他用的就是枪，我也想像他一样，一将当关，万夫莫开。”
“但是，我也要跟你说清楚，年棍，月刀，久练枪，枪术不易掌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现在我教你枪只是给你打个基础，顺带给你换换口味，在秋闱之前，我们还是以剑术为主。”
“成，小屁孩才做选择，不管是枪术还是剑术，我全都要学。”
一个想学，一个想教，场面一度十分和谐，直到真正开始教，岑青有点忍不住想揍人了。
“许雁开，你出枪就出枪，撅屁股是什么意思？是在邀请我吗？”岑青用棍身拍了拍许雁开的臀部，“收臀，用腰劲。”
许雁开一张脸憋的通红，被岑青一奚落瞬间泄了劲：“这也太难学了。”
“这还是刚开始，怎么？不想当赵子龙了？”
“当，当然要当，再来。”
许雁开抹了一把汗水，重头开始练。
散学时，白天真摇着扇子走在前面，岑青跟在后面，二人之间是显而易见的距离感。
许雁开叹了口气，怎么白夫子和青青师傅隔三差五就要闹别扭，而且一闹就是好多天，不像他和妹妹，一般闹完当天就和好了。
也不知道，白夫子是出于什么心理，找了青青师傅做婢女的。
想起自己院子里的安兰，体贴又温柔，真是顶顶好的女子。
当然，也不是说青青师傅不好，既然白夫子喜欢的是百依百顺的女子，又何必让硬脾气的青青师傅来互相折磨呢？
真是弄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
回院子之前，许雁开绕道去了妹妹哪儿一趟，瞧着同他差不多被折磨光所有力气，瘫在罗汉榻上的许寒柳，许雁开没良心的笑了。
“你说说你现在，像不像阉了的了大公鸡，无精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