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和菩萨的契约最新章节!公子夷刚掐住我的脖子,鲤鱼仙子就把公子蛮带来了,见到我和夷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二话不说,拔出佩剑。公子夷躲闪开来,我趁机捡起件外套套上跑出了屋子。二人在屋里打得不可开交。
我的算盘是这样的。这两人武力相当,我让他们先互相折磨,再请仙子帮忙,让他们落个双双死亡的惨象。鲤鱼仙子忽然对我说:“让他们两个都活着,你不过是将公主的账算了,他们两个玩弄你的仇,你还没有开始报呢!”我疑惑地望着鲤鱼仙子。她继续说到:“那夏御叔是看过公主画像的,虽说你与公主有些相似,但是生活久了总能看出来的,最后你不还是一死吗?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的生死,更别提你的想法。”仙子抬头看了看天,说:“太阳快要出来,我得先走了,你先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回宫后我与你细说。”仙子拍了拍我的肩就走了。
仙子的话有些道理。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我始终恨的是那公子蛮,那我就先帮那公子夷吧。我赌了一把,闯入房中,替公子夷挡了一剑。二人都停了下来。我装晕过去,没想到二人竟把我带回宫中救治去了。那一剑刺在左肩上,没有伤及要害,夜里我就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只见一道寒光闪现,停在我面前。我顺着剑刃看去,是公子夷。他恶狠狠地盯着我,只道:“为什么?”还好我脑子快,一句实一句虚地道了自己的身世,并装作并不知道他是替婚之局的计划者之一,只说自己恨死了公子蛮,还添了几句大气的话——“陈国司马知道公主的相貌,我虽相像,到底不是公主,他们迟早会发觉得,郑陈同盟毁于一旦,郑国再无友国,公主也要背上祸国殃民的罪名”。
许是我这娇柔虚弱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有些震慑人心的作用,他竟收了宝剑,坐在床榻边看了我许久。怕是我那低贱的身世和似公主的样貌以及今日床上相见让他生起几分怜悯,他目光竟放温柔了。这时,有公公来报,说大王明日要召众公子商议国事。公子夷挥挥手让其退下,又看向我,道:“先养伤。”说罢,便起身离去。我看见他还在门口嘱托了侍女几句才走的。是让她们看好我还是照顾好我我不得而知,我也无所谓了,劫后余生的我只想见见仙子,问清楚她的意思。
我正想着,仙子就来了。她告诉我我之所以能回宫,是因为她临走时在我身上施了法,两位公子在屋里看到的是公主冲进去挡剑,本就思念公主,一时也失了判断,就将我送回来了。仙子果然料事如神。我便问她究竟有何打算。仙子同我说,公子蛮最得意他那令少女怀春的相貌身段,喜欢听女人的夸赞,我应毁了他那得意的皮相,让女人、男人都疏远他,保证他生不如死;公子夷为嫡长子,在意王位,只须教他得不到大王的信任,他便苦不堪言。
此时,我想起大王明日要召集众公子,公子蛮必然不会给夷面子,必要他失了大王的器重。公子夷现在一定在想应对之策。我想了一计,说与仙子,仙子点点头,给了我一颗药丸。我找到公子夷,告诉他我有办法让公子蛮明日见不了大王还能给夷一个美名。夷将信将疑,带着我找到了那公子蛮。公子蛮正在院里耍剑,发泄这一天的愤恨。
公子蛮买通那端茶的灵公公,在茶水里溶了那粒药丸,给公子夷喝下了。公子夷当即就瘫倒在地上,旁人只当他耍了一天的剑,累了。公子夷张张嘴,却发不出声,想摔东西,却没有力气。奴才们把他抬回寝殿,安顿着睡了下去。
第二日,大王书房里,众公子都到齐了,唯有这公子蛮不见了。大王派人去催催,催话的公公还未出门,昨日那端茶的灵公公就来了,向大王禀报了公子蛮的病情。夷立刻作出一副疼惜弟弟的神态,派出太医去给蛮看病。大王倒是心大,说有太医去了就行,众公子继续议事。不到一个时辰,那太医一个个黑着脸回来了,说是公子蛮得了怪病,一夜之间成了老人模样,练话也不会说,气息微薄,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大王大怒,倒也没有急着去看看,只是骂到:“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太医里有一个赵茶是公子蛮的心腹,看了一眼公子夷,跪下对大王说:“前天夜里公子被人软禁在寝殿里,第二日又突然消失了,回来后发疯似的在院里练了一整天剑,晚上就累倒了,今天就发了病。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大王一听,忙问:“谁敢软禁公子蛮?”赵茶前额贴地,不做声。
公子夷跪在大王面前,行了个大礼,道:“是儿臣。”大王看着这个一向听话重义气的儿子,甚是不解。公子蛮见父王未说话,便接着说:“还请大王叫旁人退下。”大王挥挥手,公子太医奴才们都知趣地离开,赵茶狠狠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也要退了出去。
大王突然把他叫住,问:“蛮,可还有得救?”赵茶摇了摇头。大王叹了口气,又问:“还有几日?”赵茶说到:“若是细心料理,还能撑个两三月。”大王听完挥了挥手也让他出去了。
公子夷又行了一礼,道:“请父王治罪。”大王问:“你何罪之有?”
“儿臣作为长兄,管教弟弟无方,还望大王惩罚。”
“你先说说怎么个管教无方,我好定你的罪。”
“回父王。蛮弟想要阻止郑陈联姻,我怕他坏事,就在妹妹出嫁的晚上将他软禁在房中,第二日,也不知他怎就跑了出来,沿着那出嫁的路到了宫外。我知道蛮弟胆大心细,他的寝殿他必然是熟悉的,我怕他跑出来闹事,又怕坏了我们王室的名声,就自己在路上截了他,我好一番劝说他全然不听,还与我说嫁了也是要坏事的。”
大王本是倚在座椅上,听到“坏事”二字立刻直起了身子,说:“坏什么事,你快说。”
公子夷又叩了一首,说到:“弟弟竟然取了妹妹贞操。”
大王气得站起来又觉头晕,公子夷赶忙扶住大王,将其安放在座椅上,送了杯茶上去。大王抿了一口,将茶碗放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公子夷坐下。大王看着座位上的夷,问到:“此事还有谁知道?”
“知道的人除了贵公公都被填了井,贵公公后来也被蛮处理了。”
“等等,你说的可是那私自给母亲建地宫的贵公公?”
“正是。他不是畏罪自杀在你殿吗?”
“回父王。我本是叫贵公公去问妹妹嫁妆准备的事宜,他突然死在我面前,我发现他身上有蛮宫殿的暗器,便去找蛮。蛮不仅认了,还同我说自己养了父王所爱女子一事被贵公公发现,想要杀他灭口,只有让他死在我那他最安心。”
“等等等等,你怎么越说越乱呐?什么女子?为何死在你那最安心?你又为何同他隐瞒真相呢?”
夷作了个揖,道:“父王别急,且听我慢慢说与您听。父王可还记得一次晚宴我掉出一副美人图,父王还夸道:‘美人如此,如此美人’。”大王点了点头,示意夷继续。“大王找我要去那图后,没过几日,妹妹竟捧着那画来求我把这女子送给蛮。宴上我曾说那美人图是一仙人所赠,有缘才可遇见。其实我藏了些私心,那是我养的官妓,那图是蛮画的,我不小心掉了出来,并不想让父王拿去做了妃子。父王知兄弟之中,我与蛮弟最为交好,他听说我见了美人便也求着要看看,我一心软便带他去看了,这才出了那美人图。”大王点点头,念叨了一句:“现在想想,那画上的字确实是蛮的字迹。”
“我不曾想蛮弟竟然如此会算计。他与妹妹说那美人就在官妓馆里,姚少妃的地位要因这美人不保,而他与那官妓两情相悦,只怕以后要变成母妃儿臣。妹妹心软,受蛮怂恿,找您讨了那图,到我这一说,我竟有些怕起了蛮弟的心思,又怕自己养官妓的事被父王知道,所以就随了他的意,同那官妓好生劝说,这才送出给了蛮弟。为了不让这官妓入宫的事被您知道,他杀了贵公公我也只能帮着瞒了。”
大王听得一脸懵,颤抖的手指着夷说:“你呀,养个官妓算什么?官妓本就是陪官的,你是公子,可是我们郑国的大官,你真是太拘泥了、太傻了。”大王把手放回大腿上,说:“那你说说,他,他和公主,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觉得此事蹊跷,我当时生气,没有问原因,他突然拔出剑来,还好那官妓替我挡了一剑,他这才作罢,回了宫,就发疯地舞剑了。”
大王长舒了一口气,道:“真是个孽障。你小妹天生聪慧,贞洁的事情,她能对付得了。对了,你怎么知道蛮要阻止联姻的?”夷回答说:“是那官妓悄悄与我报的信。蛮醉酒时同她说漏了嘴。”大王端起茶喝了一口,又问到:“你可知那官妓是否知道蛮同公主的事?”夷摇摇头。大王站了起来,夷也随着起身。大王在座椅前来回踱着步,念到:“被你送人,给你报信,替你挡剑,这个官妓,我要见见。”便站定在夷面前,说:“你叫那官妓今晚伺候我用膳。”夷行了个礼,道:“诺。”大王坐回座椅,说:“行了,蛮这是自作自受,寡人不想管了,累了,你退下吧。叫那官妓好好准备。”
大王殿里这些精彩的故事自然是夷回来同我说的,他在我面前得意又邪魅地笑着,我真是低估了这个夷。贵公公之前的话是我教他说的,而后面那些,哼,他这讲故事瞎编的能力可是在我之上,比起他来,我昨天那番身世之说简直是个笑话。一番话,把好事全都说成自己做的,把坏事全赖在哑巴身上,还把我变成焦点,把他捉摸不透地人交给大王,真是精彩。我忍不住鼓了两个掌,对他说:“公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让大王吃开心了。”
去见大王之前,我和鲤鱼仙子商量了一番,晚上我们要上演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