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白骨并不高,约莫一米五左右,也没有头颅,反倒是脖颈的骨架镶嵌着一副羚羊角,以至于身形看起来有些诡异。 </p>
我见状不由地有些好,用手机朝着周围的岩壁照了一眼,发现岩壁镶嵌着烛台,样式很是古朴残旧,如同有人曾在此居住过一般。</p>
眼前这处石窟更像是古时祭祀的地方,此刻周围一片死寂,一丝声响也没有,看着石台前的那具白骨,我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p>
此刻从我所在的位置看去,石台的另一头是这石窟的出路,远处黑漆漆的,也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我。</p>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座石台我心底如同多了一丝忌惮,在石台面,我隐隐感受到一丝寂灭的气息,此刻也没有多想,径直避开前方的石台,从一旁绕了过去。</p>
可在我从石台一旁经过的时候,耳旁却隐隐传来飘忽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个女人发出的。</p>
“停下来,你会死的!”耳旁的声音愈加凝重,我这才听清对方的话语。</p>
同样一句话反复在耳旁响起,如同魔怔了一般,我心底不由地一沉,身陡然多了一股冷意。</p>
这种感觉如同有人在我耳边吹着冷气一般,我当即转眼看去,只见石台前的那具白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副羚羊角正离我不到半尺的间距。</p>
我几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只见白骨之的羚羊角闪着两个红点,如同猩红的鬼眼一般,此刻正盯在我身,而后刚才的那阵声音仍旧在耳旁重复着。</p>
“你是谁?”我当即开口问道,直觉告诉我,耳旁的声音是这具白骨所发出的,对方应该还残留着一丝意识。</p>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石窟却很是清晰,回音同时从周围传来,听在耳竟让人心底有些瘆得慌,如同变成了另一种声线似的。</p>
我刚说完这话,耳旁的那阵声音也戛然而止,只见这具白骨面的羚羊角多了一丝裂纹,面的红光也闪了一瞬,一股黑气从这副羚羊角之飘了出来,随即化为一道女人的身影,刚好浮现在我的身前。</p>
这道身影有些虚幻,周身散发着鬼气,身一丝衣物也没有,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视线,不过脖颈之却没有头颅。</p>
眼前分明是一只无头女鬼。</p>
在女鬼浮现出来的刹那,一旁的那具白骨也散落在地,至于方的那副羚羊角,则是瞬间碎裂成粉末。</p>
“我是谁?”这无头女鬼如同在回味我的话一般,怔怔地念叨了一声。</p>
对方的声音如同从腹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古怪,同时带着一丝尖锐,让人耳膜很不舒服。</p>
无头女鬼腹默念着,而后如同回想起什么似的,当即朝我靠近了一步,同时传来飘忽的声音:“你可见到了那人?”</p>
我也不知道无头女鬼指的究竟是谁,只觉得心底有些惊,当即后退一步,同时反应道:“谁?”</p>
“鬼王……”女鬼腹说道,声音传来的同时,对方身形也震颤了一下,如同很是忌惮一般。</p>
听到对方这话,我当即神色一变,毕竟此地怎么可能会有鬼王呢?</p>
据我所知,鬼王并不是阴间唯一的存在,反是吸收了百鬼之力,实力修炼到一定的临界值,算是普通的鬼物也能修炼成鬼王,只不过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p>
而眼前这女鬼所说的鬼王,莫不是因为这万人坑的原因?</p>
心底寻思了一番,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这个万人坑原本是一处古战场,其丧生的冤魂恶鬼不知道有多少,怨念鬼气更是极盛,出现什么异变也不无可能。</p>
我见这女鬼似乎并没有加害我的意图,当即开口问道:“那鬼王是谁?现在身在何处?”</p>
“沿着这里一直走,鬼王便在五虎棺,不过他被一座法器镇压着,你应该也见不到他。”无头女鬼腹说道,语气听起来有些呆滞,甚至有些无厘头,也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图究竟是什么。</p>
听到法器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我不由地想到之前觉心所说的话,法觉寺的般若钟便是镇压在这万人坑之,而从刚才女鬼所说的话来看,后者所指的法器很可能是般若钟。</p>
我当即看向身前的女鬼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p>
这无头女鬼却并没有回应我,反倒是周身扭曲了一瞬,而后腹陡然发出一声惨叫,竟硬生生爆裂开来。</p>
眼前的异变让我当即警惕了起来,连忙朝着一旁避开几步,目光紧盯着石台前方看去。</p>
只见女鬼魂魄消散之后,刚才女鬼所在的地方竟凭空多了一滴精血,在这精血之,我隐隐感受到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只是稍稍看一眼心底便多了一丝恐惧。</p>
这滴精血悬浮在半空,灯光照去的同时,只见周围的空气也隐隐扭曲了几分。</p>
看到眼前这般状况,我也没有立即靠近,只是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这滴精血。</p>
在下一秒,我瞳孔不由地紧缩了起来,只见这精血竟忽地朝我冲了过来,速度极其诡异,以至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精血已然融入我的眉心之。</p>
我周身骤然一震,连同体内的魂魄仿佛也要隐隐离体,经脉的气息也紊乱了起来,我只觉得胸膛如同烈火炙烤一般,当即不由自主地嘶吼了一声。</p>
我整个人摔倒在地,一股尖锐的刺痛感在胸膛漫延开来,以至于我手指甲几乎深陷胸膛的血肉之,可脑海的意识却极为情形。</p>
石窟充斥着我的惨叫声,我整个人在地打滚着,挣扎着,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我感觉胸膛的炙热感褪去,周身的气息这才稳定了下来。</p>
等我站起身的时候,身已经沾了一大片尘土,而后背的衣服已然被冷汗浸湿,胸膛的衣服则被撕裂开来,面多了些血迹和划痕。</p>
相对于之前,我此刻体内的气息仿佛更加凝实了几分,连气海之的那块玄色晶石也大了半块,面的凝煞之气正悄然流转着。</p>
“难不成是那滴精血的缘故?”我看了眼遍布血迹的双手,不由地有些想不明白。</p>
我转眼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眼,发现岩壁的符也已然脱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精血的原因。</p>
思忖了片刻之后,我终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查探了体内一番,发现并无什么大碍,索性也懒得去想,当即抬起脚步朝着前方的岩洞走去。</p>
因为刚才的动静,我的手机此刻也不知去向,周围一片暗沉沉的,我这才发现异常所在,那是我的视力竟能在黑暗看清东西。</p>
原本晦暗的空间,周围的景象丝毫无余地呈现在我的视线,显然跟刚才那滴精血撇不开关系。</p>
我也没有多想,顺着前方的岩洞径直走了过去,在经过一处石柱的拐角时,一只冰冷的手忽地搭在我的肩头。</p>
我心底骤然一沉,当即转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一张极尽狰狞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方的眼眶空洞洞的,眼珠子如同被人挖了出来一般,此刻下颚一张,猛地朝我咬了过来。</p>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几乎还来不及思考,反身避开的同时,连忙祭出一道青色符箓,径直朝着对方挥了过去。</p>
而后我这才反应了过来,眼前不过是一只寻常恶鬼,可诡异的是,对方竟对符箓没有一丝畏惧,周身的鬼气反倒是更甚几分。</p>
我见状连忙结成一道手印,朝着原本袭去的符箓挥了过去,随着我低喝一声,符纸瞬间燃成一道火光。</p>
青色的符火在岩洞蹿动着,看去更像是一团鬼火,将身前的这只恶鬼映照地更为狰狞几分。</p>
在恶鬼触及到符火的同时,青色的火苗却猛地蹿下跳,随着身后袭来一阵阴风,符火竟忽地熄灭了!</p>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脑海当即浮现出一个字眼:摄魂!</p>
眼前看似寻常恶鬼,但这股力量却完全不像是对方自身的,如同有另一股神秘力量在操控着一般。</p>
这种状况和以前所见的降头师类似,不过我此刻所遭遇的,很可能是一位摄魂师!</p>
所谓摄魂师,自然是以某种阴邪之术控制鬼祟之物,而这摄魂师自然不可能是鬼,也是说,这岩洞还有其他人!</p>
不过眼下的状况也容不得我思考,在符火熄灭的下一秒,这恶鬼再次朝我袭来,鬼手抬起的时候,猛地抓向我心脏的部位。</p>
摄魂师本对符箓之道精通,眼下这些手段自然对这恶鬼无用,我见状当即也没有避开,反倒是催动气海的那块玄色晶石,周身顿时充斥着一股阴煞的气息。</p>
先前夜毓冷曾说过,这块玄色晶石封印着冥王之力,以我眼下的实力切不可动用,否则只会爆体而亡。</p>
然而刚才那滴精血融入我的眉心之后,我只觉得气海的玄色晶石如同已经融入我的血脉,此刻不由自主地准备一试。</p>
气海源源不断传来一股凝煞之气,这股气息充斥着我的周身,以至于相对于眼前的虚影,我反倒更像是恶鬼。</p>
察觉到我此刻的变化,那恶鬼身形明显地一滞,眼如同闪过一丝忌惮,不过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猛地朝我扑了过来。</p>
“找死!”我冷哼一声,反身抬脚踢了过去。</p>
此刻我周身都带着一丝符意,自然能伤及到这恶鬼,对方也来不及避开,被我击的同时,连一丝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随即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开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