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为师说的算!”</p>
凌墨的口气又冷又硬的,顶着张决不妥协的脸。 </p>
看得安宝儿心一寒,她听得出也看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不让自己去。</p>
“师父,能说说理由么?”</p>
“没有。”</p>
“………”安宝儿。</p>
“师父!”不懈努力。</p>
凌墨平时也是很好说话,嘻嘻哈哈的一个人。</p>
今天一提到这事,整个人都变了像里面有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样。</p>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徒弟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执着的像头牛,决定好了的事情算神仙来了也是拉不回来的。</p>
眉头用力一皱,扬起右手发出几道气流,“回去好好待着,哪儿的不能去!”</p>
“师—父——”</p>
安宝儿被迎面冲来的气流带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面,也只是一瞬间。</p>
根本回不了手,好吧!也跑不掉。</p>
妹的,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p>
两眼一溜达,暗暗一咬牙,迈开两条小短腿往门处跑。</p>
“砰!”</p>
“啊!”</p>
随着一声惊叫,撞无形墙的安宝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p>
“师父?!”趴倒在地的某人紧握着双拳,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堵去前路的那气墙。</p>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至少给我个理由啊?”</p>
然而,过了很久还是没有新的声音传来,只有她自己的尾音悄然而逝。</p>
“为什么?师父你说句话啊?你回答我啊?为什么不让我去迷仙峰?我要去!迷仙峰我一定要去!”</p>
安宝儿说着,迅速爬起身来,朝着没有气墙的地方,一脸决绝地冲了去。</p>
“啊!”</p>
这一次,还不等她冲到目的地,她直接被变成金钟罩状的气流给困在了里面。</p>
“师父!?”安宝儿忍痛起身,转向楼梯口,边用手使劲地拍打着黑色气壁,边抬高头扯着嗓子向着外面嗷嗷叫。</p>
“师父,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平白无故地关我!我要出去!放我出去!”</p>
“师父,你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么?”</p>
“师父?你不出声是什么意思?你以后再也不和我说话了吗?你要这么一直关着我?你难道要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吗?!”</p>
“师父!”</p>
…………</p>
安宝儿喊哑了嗓子,拍红了小手,她委屈得泪水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流。</p>
她蹲坐下来,环视着这个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牢笼”,那像活水般缓缓流动着的气流将本因光线不足而显得昏暗无的小屋子变得越加黑了。</p>
白天和黑夜虽然都是规矩的。</p>
可是她其实不喜黑,不仅不喜,她还害怕。</p>
寂静的黑夜,一个人的寂静,永久的别离……</p>
从拥有到一无所有,从众星捧月,到遭人鄙弃,即便岁月真的能疗伤,可有些伤却会留下永久的痕迹,是那种深黑之,你会不经意地摸到的伤痕。</p>
而凌墨也是听到了,可是没有说话,想起那日的话。</p>
“她是我的首徒。”</p>
“她身份未明,也有可能是混进来的。”</p>
“这里岂是想混能混进来的地方?”</p>
“一切皆有可能。万一她心存歹念,对你有所图,这将是整个梦界的浩劫!迷仙峰,她必须去!”</p>
凌墨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掀起了惊涛骇。</p>
“你要怎么试?她只是一个孩子!”</p>
黑暗的人却是吃一惊,好笑道:“怎么?你还会舍不得?”</p>
——舍不得?</p>
可能是吧?</p>
思考很久,得到的结论是。</p>
——这里不适合她,以前现在以后,留在这儿只是会浪费她不多的青春。</p>
算这儿可以学习到很多。</p>
望着天,叹了一口气。</p>
黑暗散退,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了她的身旁。她知道他来了,因为风生了香。</p>
“起来。”</p>
声音之大,吓到了某人</p>
不由得抖了下身子,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激动。</p>
那盘踞在双眸的惊恐与畏惧正在渐渐地褪去,紧绷的心弦也开始松弛了下来,一窜火苗却选在这个时候从心里冒了出来。</p>
你妹的!我又不是小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p>
更何况,在她的那个世界里,算是狗,你手没有吃的,那狗都未必正眼瞧你一眼呢!</p>
混蛋,仗着我牛叉欺负我的混蛋!等老娘变得你还厉害的时候,老娘要把你给……</p>
“起来!”再一次重复。</p>
安宝儿猛地又是一抖,嘤嘤嘤,老娘不怕你!</p>
不怕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p>
与其被你这么玩来玩去的,老娘情愿选择有自尊地不鸟你!</p>
“哼!安宝儿朝着墨玄夜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随后便一百八十度扭转了下屁股,赌气地将脸向右一甩。</p>
又重重地“哼”了一声。</p>
凌墨看着这孩子气的某人,想笑却笑不出来。</p>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微微叹气,带着一丝无奈道:“生气了?”</p>
紧了紧手的棋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在这里待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已经不屑去判断了。</p>
“哼!”</p>
“为师…是为你好。”</p>
“哼!”安宝儿哼哼完,还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p>
扯淡!为我好怎么不好好说话,反倒是先动起手来了?</p>
算你是我师傅,难道可以无缘无故的动手吗!</p>
凌墨无措地杵在原地,眼隐隐透出点点落寞和哀伤。</p>
他知道她心有气,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让她解气。他有办法直接把她从地给弄起来,可这种情况下,他感觉他不能再用强的了。</p>
他知道她在不解些什么,但他又不能直接向她解释清楚,何况算解释也未必能解释得清楚。</p>
怎么办?能怎么办?又该怎么办?</p>
于是,叹了口气,解释到。</p>
“为师不是不让你去迷仙峰,为师是怕你出事。毕竟…你太弱了,为师……”</p>
是怕你一去不回了。</p>
他的话更是让她心头一软。</p>
可是心里还是不满!</p>
哼,难道理由是能为所欲为的借口吗!</p>
同时也明白,原来,他是在害怕啊!</p>
凌墨看解释也没用,问道。</p>
“一定要去?”缓缓睁眼,充满不舍的双眸丝毫不掩饰地闪烁着不安的光芒。</p>
“恩。”</p>
“非去不可?”</p>
“是。”</p>
安宝儿正怪,向来话不多的师父为什么要把同一个意思的问题问两遍?</p>
他这是多不想自己去啊?又或者该说,他这是多不想自己离开?</p>
不想自己离开?等等,她好像get了什么点?</p>
“咳咳咳,你别误会,不想让你离开是因为你走了我没有那么多好吃的了,有什么用。”</p>
强行加的解释也是有用的。</p>
安宝儿呆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低头笑道:“师父,我是去长见识的。再说了迷仙峰不远,从开启到关闭也是一天半的时间,我…我会很快回来的。”</p>
“嗯。”</p>
凌墨拧着眉,笑得有些苦。</p>
“师父你同意了?”安宝儿惊喜地抬起头,心花怒放地看向凌墨。</p>
都说女人翻脸翻书还快,她倒是觉得师父这翻脸的速度女人还快!</p>
某人点头,“恩。”</p>
“噢耶!谢谢师父,师父对徒儿最好了!”</p>
……………</p>
过了几天,安宝儿出发了,走之前,自家师傅塞了好多东西。</p>
居然有储物袋,吃的,用的……</p>
感觉会去很久一样的。</p>
而一种东西是特定的。</p>
那是:归魂符,一种能够紧急脱身的纸符。</p>
“徒弟你可要注意了,务必妥善收好归魂符,一旦遇到了什么危及生命的事,第一时间拿出它撕开能安全脱身。只是有一点,脱身后的地点在迷仙峰外,一旦选择脱身不能再回去了。”</p>
听完这话某人懂事的点了点头,怕自己有危险弄得东西。</p>
而且,这一去同行的还有一个人。</p>
叫做,鱼跃,是个可以飞的鸟!</p>
所以,是那么厉害,这一去很近,可是有了它,几分钟到了所谓的——</p>
迷仙峰。</p>
迷仙峰很大,无论身在何处,四周永远都给人一种一望无际的感觉。即便遍地的花异草,依然无法让人忘乎所以,总会留出许些心思用来警惕周遭的变化,防患于未然。</p>
这门口还站着看守得人,怕误闯进来掉了姓名。</p>
一白衣女子双手抱剑,看到两个人来的时候也没有多诧异,平静的问道。</p>
“你们也是过来寻物的?”语气着问题。</p>
因为看着眼前的人还那么小,这迷仙峰可是名至实归的,神仙来了都不一定走的出去,何况是人。</p>
不过,有些人觉得简单,因为其实里面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只是人心而已。</p>
一旁的安宝儿也是会看人的,嘴巴特别甜,“姐姐好,我是遵循师父的教导,特来迷仙峰长见识的。”</p>
某个被叫做姐姐的人抿了抿唇,也没有说什么看似无意地扫了安宝儿一眼,随后踩着莲步优雅地绕过了两人。</p>
这样开了门,叫两人进去。</p>
刚刚走了两步不到,前面有一个悬崖,妹的,说好的套路呢,这么危险来的这么快</p>
安宝儿以为这迷仙峰是没有尽头的,直到她亲眼目睹了跟前的深渊,抬头道:“鱼跃,前面…没路了?”</p>
需要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前面的路是没有了,不过下面的路却依旧是无尽的。”</p>
“呃,什么意思?”</p>
对于安宝儿疑惑,某人极有耐心地解释道:“我们面前的这个是无尽深渊,曾有人往下放仙绳试图测出它有多深,结果足足放了一天多的时间,直到离开都没能触及它的底,故而得名无尽深渊。</p>
来过迷仙峰的都知道,迷仙峰里一望无际,唯最北处能令人止步,只不过这是横着的尽头,却不是竖着的尽头。</p>
由于这无尽深渊没有底,所以来这儿的人基本不会往北走,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跌落下去的话,岂不是落了个死无全尸?”</p>
安宝儿听了心里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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