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h1>第020章 老子也是有脾气的</h1></p>
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他朝张威笑笑，显然也是认识这边的张威的，张威看看他的胸牌，显示是设计总监，姓胡。手机端 m.</p>
胡总监把一叠画稿递给了陈总，然后朝张威伸出手：</p>
“你好，小张。”</p>
“胡总监好！”张威握了握他的手。</p>
“回来回来。”陈总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胡总监。</p>
“以后这样的稿子你不要拿给我看，我他妈的花了这么多钱，打印的是一群猪？他妈的这些打印人里有没有一个顶用的。”</p>
胡总监嗫嚅：“我觉得还可以。”</p>
陈总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觉得你觉得，你是觉得她们的大咪咪可以吧！”</p>
“他妈的，老子火起来把她们都换成这样的飞机场。”陈总指指辛宁。</p>
胡总监再也不敢吭声，拿着画稿出去了。</p>
陈总转向张威：“小伙子你刚出校门，不知道，这些打印人有个屁用，花了那么多钱，等于打印出一堆垃圾。”</p>
“这个，不能这么说吧。”</p>
“我说的一点没错，你想想，什么狗屁的基因修改，这些打印人没有负面情绪，不会嫉妒，不会愤怒，不会悲伤，像她这样。”</p>
他指指辛宁，辛宁坐直了身子，朝他微微笑着。</p>
“他妈的七情六欲都没有了，一天到晚只会傻笑，和白痴有什么区别，我他妈的现在看到打印人头疼。”</p>
胡总监拿着一页稿子又走了进来。</p>
陈总吼道：“又有什么事？”</p>
胡总监站在那里，指指手的稿子，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p>
“这个，这个，甲方还不满意，退回来了。”</p>
陈总不耐烦地招招手，胡总监赶紧过来，把稿子递给陈总，陈总看了一眼，把稿子扔到面前的茶几。</p>
“他妈的这些打印人，让他们编这么个小故事都编不好，对对，我忘了，是我不好，我忘了他们都是白痴，还把任务交给他们。”</p>
辛宁把茶几的稿子拿起来看着，看了一会，她说：</p>
“陈总，我觉得这稿子不是故事的原因。”</p>
“闭嘴！你一个打印人懂什么。”</p>
陈总指着辛宁骂道，辛宁吓得脸色煞白，眼睛睁得很大，目光里有一丝迷茫，又有一丝倔强。</p>
她仍然竭力保持着微笑。</p>
“陈总，我真的觉得不是故事的原因，而是这个人设太千篇一律没有个性了。”</p>
“你闭嘴！他妈的一个打印人。”</p>
张威腾地站了起来，吼道：</p>
“打印人怎么了？我草你妈，打印人也你这个人渣强！”</p>
他拉起辛宁，走了出去。</p>
张威拉着辛宁的手进了电梯，他感到辛宁的手一直都在发抖，他看了看她，她咬着嘴唇，脸色还是煞白。</p>
他们到了楼下，正要出大门。</p>
张威听到有一个人在身后叫他，他转过身，看到是胡总监。</p>
胡总监看看张威，又看看辛宁，低声道：</p>
“其实，我们都觉得是人设有问题，但那个，是老板自己画的，他还很得意，我们也没办法。”</p>
“这个人渣！”张威狠狠骂道。</p>
胡总监朝前后左右看看，掏出了一张名片，迅速地塞到张威手里。</p>
“这是我同学的公司，小张，我向他推荐过你的才华，他很感兴趣，你过去看看。”</p>
“谢谢胡总监，不过，你也趁早离开这王八蛋吧。”</p>
“知道知道。”</p>
胡总监匆匆朝电梯跑去。</p>
坐进了汽车里，张威总算恢复了平静，他轻轻地松了口气。</p>
辛宁把手伸过来，放进了张威的手里，张威握着，手是冰凉的。</p>
辛宁的头侧过来，靠在了张威的肩，轻轻地叹了口气。</p>
“亲爱的，我是不是害我们的工作都没了？”</p>
张威攥紧她的手，摇了一下。</p>
“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我是不能让人欺负你，明白了吗，亲爱的？”</p>
“嗯，知道了，谢谢你，亲爱的。”辛宁答道。</p>
……</p>
汽车开到了睦和塔下，张威让汽车停下，他拉着辛宁下了车。</p>
辛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跟了下来，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解释，也不知道什么叫信任这个词。</p>
她只知道，她喜欢和这个人在一起，他到哪里，她也愿意去哪里。</p>
汽车把他们放下来的地方有一个缺口，他们从这个缺口下去，沿着台阶，一直走到了下面江边。</p>
江水很清，张威在那边见过的太平湖的湖水还要清澈见底。</p>
江边有块沙洲，几丛稀疏的芦苇随风摇曳。</p>
虽然他们头顶是太平湖路，无数的车辆在面奔驰而过，但下面却很幽静，他们仿佛置身在一条巨大的门廊里。</p>
这门廊朝两边延伸出去，都一眼望不到头。</p>
张威从地捡起一块扁平的卵石，弯下腰，把卵石贴着水面朝远处削去，卵石在水面一跳一跳打着水漂，最后没入水里。</p>
辛宁咯咯笑着，也学着捡起石头朝水里扔去，石头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p>
张威教她怎么选石头，又怎么掌握打水漂的诀窍，辛宁扔了几下学会了，兴趣大起。</p>
他们赛着看谁的石头在水面跳的次数多，两个人在那小小的沙洲抢着卵石，不多一会，把适合打水漂的卵石捡完了。</p>
人也有些累了，他们在沙洲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流水静静地流着。</p>
辛宁突然问道：“亲爱的，到底家是什么？”</p>
你不是已经说过好多次家了吗，怎么还不知道？都是小和尚念经？</p>
张威笑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p>
“你们同学昨天酒喝醉了，我让他们休息，他们一个个都说要回家，我好。”</p>
张威心里一凛，正要回答，他的手心一麻，他看了看，显示是陈总。</p>
张威按了一下。</p>
“小张小张，哈哈，我知道你不会不接我电话，我刚刚还在和胡总监打赌。”</p>
张威有些怪，他觉得这陈总电话里和现实是分裂的，电话里的人给人感觉是一个老好人，但现实，他竟是那么刻薄。</p>
张威冷冷地说：“什么事？”</p>
“哎呀呀小张呐，我们事情都还没谈，你们怎么走了？”</p>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p>
这神经病，张威心想，那倒霉鬼从他这里赚那些钱，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p>
“不是不是，小张，我知道，你前面一定是把我开玩笑的话当真了对不对？你别说，我知道一定是，好了，算哥哥错了。”</p>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根本不该去找你。”</p>
“哎呀呀小张，我们合作时间也不短了对不对，手还有几个项目没完？七个还是八个？你看看哥哥有好事是不是都想着你？”</p>
特么的拐弯抹角，这才是真实原因，这些项目砸了，客户也得罪光了，对吧？</p>
“喂喂，怎么不说话，小张，你现在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p>
“不用了，再见。”</p>
张威把电话挂了，顺便把陈总拉进了黑名单。</p>
辛宁问道：“是陈总吗？要么，要么，我们回去吧。”</p>
张威摇了摇头。</p>
“你刚刚问我什么是家，对不对，你看看，有房子有人，这人和人还不愿意分开，这是家。”</p>
“知道了，像我们，有房子，房子里有你，有我，我们不愿意分开，这是我们的家。”</p>
“对，人为什么想回家，因为家里有家人，我是你的家人，你是我的家人。明白吗？”</p>
辛宁点点头，若有所思。</p>
“家人是不能让别人欺负的。所以，那个陈总，去你妈的！”</p>
“你骂人。”辛宁咯咯笑道。</p>
“对，有些人是欠骂，快，你也来，跟我学，去你妈的！”</p>
“去，去，去你，妈的，咯咯咯咯。”</p>
“走，我们回家。”</p>
“好，回家喽。”</p>
走到台阶边，张威才想起自己要下来的目的，他跑到江边，鞠了捧水喝了口，甘之如饴。</p>
之江的游是太平湖，下游绵延百里后流入大海，每年之江水位低的时候，海水会倒流，形成了咸潮，直接影响整个城市的饮用水。</p>
从张威懂事起知道，之江咸潮是杭城人挥之不去的心病。</p>
看来这一切，在这边也早已成为了历史。</conte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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