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美国,他的爷爷刚去逝,现在天南海北的人都聚集在洛杉矶为老爷子办理后事,你应该趁这个机会去!”李若颜感到纳兰优说到这里时,从他那笑着的,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要将这些年的付出都讲给郑家人听,郑氏家族是个传统的略微保守的家族,那些老古董们要是听了你的遭遇,得知郑迁伦对你始乱终弃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你再把你流产的证明往郑廷伦父母面前一放,告诉他们是因为郑廷伦将你撞伤导致你流产的,他们在痛失“孙儿”的同时一定会气极,逼着郑廷伦娶你。郑廷伦刚死了爷爷,现在在悲痛之,肯定不忍心忤逆父母,背不孝的骂名。必竟他父母年纪也大了,如果再和不听话的儿子吵一架,没准过几天郑家又要再办一次后事了。”</p>
纳兰优像是一个编剧一样面色轻松的讲着自己策划的故事,他对自己为李若颜的精心谋划颇为满意,自得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样,到时你向往以久的郑太太是你的囊之物了。算是郑廷伦一开始不接受,但只要你长住美国,和郑家人搞好关系,正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们早晚会被你感动,到时有了郑家老人为你撑腰,你不怕郑廷伦‘赖账’了。”</p>
听完纳兰优的话,李若颜的眼波流转,也是微微一笑,“真是个不错的计划,纳兰先生我要怎么感谢你呢?”</p>
“嗯……”优挑眉毛,“到时请我喝你们的喜酒可以了。”</p>
“真的只有这些?”李若颜的笑意扩大。</p>
“嗯,这些。”优对着酒瓶喝了一口酒,然后人向后一靠,很舒服的靠在了椅子。</p>
“那我先谢谢你了。”李若颜站起身,优雅的走了。</p>
李若颜刚走没五分钟,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却是莫冬阳。</p>
纳兰优看是莫冬阳,心内吃惊不小,但表面却对冬阳露出大大的笑容,“冬阳,我回来了。”</p>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去机场接你呢?”冬阳坐在刚刚李若颜坐的位置。</p>
“你好些了吗?”</p>
“嗯,我恩师的医术真是了不得,我这次康复的很快吧。”优说。</p>
莫冬阳打量了桌子放着的酒瓶,又看了看纳兰优晶亮的眼睛,说“看去精神状态相当的不错。”</p>
“这些日子估计楚烟寒想我想得都要发疯了吧,什么时候你会让我为她再次催眠呢?”优笑着,透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他明明知道莫冬阳是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p>
冬阳丝毫不在意,“你回来恐怕最高兴的不是她吧?”</p>
“那还有谁期待我回来?”</p>
“刚刚走出去的那名女子,看来你是给她带回来一些好消息,令她进来时还愁眉紧锁,出来时面露喜色了。”</p>
“你居然在监视我?”优半眯的眼睛突然瞪了起来。</p>
“我可没有那份闲工夫,我只是碰巧而已。哎,那个女人长得太像一个熟人了,那熟悉的脸几乎没把我吓一跳呢。我想当初你见到她时是不是直接被吓得跳起来,毕竟你欠人家的才是最多的。辈子,辈子好像亏欠她很多吧!”</p>
“莫冬阳,你……”优的眼睛放出狠意。</p>
“我要是你,都这时候了不瞎折腾了,好好的躺在你那个假向日葵下疗伤得了,何必自讨苦吃,当心玩火自焚!”莫冬阳笑着说。</p>
“我是玩火自焚,我乐意。你呢?你也我好不到哪里去,少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那个女人现在叫李若颜,她曾经和郑廷伦同居了五年,对廷伦她象以前一样,深深深深的爱着。”纳兰优故意把深字说得很重,“冬阳,这样不是很好吗?借她之手,拆散楚烟寒和郑廷伦。只要她和郑廷伦结了婚,等楚烟寒想起郑廷伦是沈唤晨,生米不也做成熟饭了吗?到时楚烟寒得死心,她不是你的了吗?什么生生世世的狗屁爱情,让它见鬼去吧。”</p>
莫冬阳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p>
“你给楚烟寒催眠,抹掉她对沈唤晨容貌的记忆,不也是不想让她找到沈唤晨吗?我和你做的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殊途同归。”</p>
“我和你不一样。”莫冬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纳兰优,“你这个精神病,如果你再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我杀了你。”</p>
莫冬阳心烦意乱的从优那里出来,他本来是想去看看楚烟寒的,可是自己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不适合见她了。这些日子里,他的私欲和他的良心一直做着交战,他说纳兰优是神经病,他自己何尝不是再受着痛苦的折磨。私欲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昏他曾理智的头脑,令他反复给楚烟寒催眠,令前世的记忆在楚烟寒的潜意识里越来越模糊,他甚至想,要植入一些新的,从未有过的记忆给楚烟寒,以此来彻底忘了沈唤晨。</p>
可是这么做他的良心却遭受着谴责,仿若是业火焚烧一般的。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丑陋,那么的肮脏,他是个魔鬼,虽然他一再的否认,但他却做着魔鬼做的事情。</p>
这样的心情下他是不能去再楚烟寒的,看着她的睡脸,他真的害怕他会做出他一直压抑着不敢也不让自己做的事情。</p>
虽然莫冬阳的催眠令楚烟寒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可是楚烟寒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她努力的回忆着,渐渐的,她似乎找到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窍门。每每当回忆像一个模糊的光影出现在的脑海里时,她会迅速的去抓住它。一开始,她的思维只能抓住影子一秒,然后影子会嗖的一下消失了,渐渐的,她的思维能抓住影子的时间越来越长。她闭着眼睛,努力的和回忆的光影攀到更高更远的地方。</p>
在那闪烁的光影,她似乎看到一张脸,这张脸一开始是支离破碎的,仿若是千万亿光的碎片,她坐在那里开始拼,一点点的拼,渐渐这张脸有了一些模糊的轮廓。</p>
这一天,她观察着这个轮廓,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是谁呢,是谁呢?</p>
郑廷伦!</p>
当这三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时,她整个人呆住了。周围的光影速度消散,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窗台。四周已经变得很黑暗了,应该是晚八点多了吧。她转过头,看到那个曾经带给她快乐的和温馨的灯还是没有亮起。</p>
难道郑廷伦是沈唤晨?她暗自揣测着,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和郑廷伦对她说过的那些她听不懂的高深莫测的话。</p>
“你是谁?”</p>
“等你的人。”</p>
“那里装的是什么?”</p>
“你最喜欢吃的。”</p>
“你在哪里?”</p>
“在离你最近的地方。”</p>
“烟寒,他家是不是还是当初的味道呢?我觉得味道以前重了一些,不知你是不是还是很爱吃。”</p>
“能在这里看着你在我面前开心的吃着你最喜欢吃的饺子,我真的觉得很幸福。”</p>
“你这是做什么?”</p>
“来接你。”</p>
“从哪里来?”</p>
“从你走过的每一条路。”</p>
“你当我谁家都爱收拾啊,我又不是搞家政服务,有职业病。我只是想……”</p>
“只是想什么?”</p>
“只是想在你的家里留下我的痕迹,让你能够记起我。”</p>
“一些深入骨髓的东西,一些还未出生已经注定的东西。烟寒,你所看到的,听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我请你相信我,相信我的心,也相信你的心好吗?”</p>
“我的新娘,我已经吻你了,你还没有想起来我吗?”</p>
“你还没有想起我吗?看来吻得时间还不够长,魔女的魔法依然还有效果!”</p>
“我真的犯了这么大的错吗?那我对你说对不起。可是,我们已经生活在彼此的生活了,那你大人有大量,让我在你的生活继续保有一块生存地好吗?你不要赶我走,否则,我会死的。”</p>
“楚烟寒!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是……”</p>
楚烟寒一时间瞪大眼睛,胸腔起伏,喘息不定,那些郑廷伦说过的话,那些从前听起来不明所已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却感觉到有着深刻的含义?难道,郑廷伦真的是沈唤晨,他已经找到了她,他是为了提醒她,为了唤醒她,才会这么说的吗?他真的是沈唤晨,要不然为什么一直对陌生人设防的她见到他后,心会不自觉敞开,不自沉的向他靠扰呢?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唤晨,为什么他不和她相认呢?难道他不记得她了吗?可是那些或是试探性的,或是充满深意的话分明说明他是知道自己的呀?</p>
楚烟寒拿起电话,想给郑廷伦打电话确认这件事情。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猜测是错的,那这个电话不但打得太过唐突,搞不好还让郑廷伦以为自己得了神经病,只能当面问他,可能还好些。</p>
只是自从一个半月前,他最后一通电话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而那盏灯也没有再亮起过。不管郑廷伦究竟是不是沈唤晨,她始终是说了令他伤心的话。他一定是对自己心寒了,所以才离开的。想到这里楚烟寒难过起来,觉得自己对不起很多人,沈唤晨,莫冬阳,郑廷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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