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茅屋仅仅只能遮风避雨,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只感觉浑身都冷,想要点火取暖,但方圆连一点儿梭梭草都找不到,这里是沙漠,想要找到燃料是没有可能的。手机端 m.</p>
客栈里用的是黑炭,这些黑炭还是从安乐运送过来的呢,一会儿,炉子里面的火焰燃烧起来了,微微有点儿暖意,三个人将手伸出来,在火焰烘烤。</p>
这一晚,过的是那样的痛苦,第二天,天刚亮薛落雁他们到客栈里面做事情去了,一整天了,薛落雁却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窥自己,但仔细一看,周边哪里有人呢?</p>
薛落雁的第六感向来是较敏锐的,她明白一定是有人在偷看自己,但究竟是何人,究竟那人在哪里,却不得而知了。</p>
吃了午饭,客栈里居然冷冷清清的,这让人感觉怪,真是怪啊,明明这客栈向来都是较热闹的啊。</p>
薛落雁他们是彻彻底底的清闲了下来,那小二哥找薛落雁,指了指薛落雁,说道:“跟着我楼去一趟,有话和你说。”</p>
“楼?”薛落雁疑惑的看向面前的人,踌躇不决,不知道酒醒是楼去还是不去。</p>
“是,楼。”这人说完,已经去了,碧玉看到薛落雁站起身,是要楼去的意思了,立即握住了薛落雁的手腕。</p>
“娘娘,莫要去楼去,很危险的呢,您不能去。”</p>
“碧玉,没事的,真的没事。”薛落雁挣扎了一下,朝着面去了,至于卫可期倒是不担心薛落雁。</p>
“卫神医,您怎么好像无所事事的模样啊,娘娘楼去了啊,楼去了。”碧玉指了指二楼,眨巴一下眼睛,希望卫可期能阻挠一下。</p>
但卫可期呢,却笑了。“没事的,没事的。”</p>
“但是……”</p>
“真的没事。”卫可期点头,碧玉叹口气,希望薛落雁一切都不要遭遇,薛落雁楼去了,小二哥带着薛落雁到了一个屋子,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开始薛落雁还以为没有人,但在此刻,吃了药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叹息。</p>
那叹息声,好像是发自于一个病人之口似的,薛落雁循声看过去,看到坐在面前的一个女子,女子回头,也是看着薛落雁。</p>
因为唯一的一枚金簪子典当了,现在的薛落雁,披头散发的模样,沙漠里没有丝毫能用来捆绑头发丝的东西,所以,那黑长直的墨发那样垂落在了后背,看去香消玉减,有一种病怏怏的感觉。</p>
“你找我?”</p>
“坐吧,你身体不好,别人都不相信,我却相信。”这女孩说,薛落雁想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坐在这里了,轻轻吸口气,看向这个女孩,这女孩也是打量着薛落雁。</p>
薛落雁发现,面前是一个看去年纪轻轻的女孩,这女孩约略有二十多岁的模样,铅华弗御,因为大沙漠生活,肌肤不是原人那种白色,而是小麦色的。</p>
这女孩不见得多么美丽,但一张脸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惬意,看向薛落雁的眼神,充满了悲悯。</p>
“吃东西吧。”女孩说,将旁边的 一盘酱牛肉推过来,给薛落雁吃,看到薛落雁没有动手,女孩自己先行动起来,大喇喇的撕开酱牛肉吃起来。</p>
“吃吧,难道会毒死你不成?”</p>
“不。”薛落雁点点头,吞咽了一下唾涎。“我一个人不能享用,我的两个朋友都没能吃呢,所以不能,不能的。”薛落雁明明馋涎欲滴了。</p>
“你的两位朋友,也会吃,这个却是你的。”这女孩忽而对自己好起来,让薛落雁感觉怪。“你是玉飞龙?”</p>
“你何以知道呢?”女孩不感觉意外,看向薛落雁,薛落雁笑了,“刚刚那小二哥看到你,好像老鼠看到了猫儿一样,你不是玉飞龙却是谁呢,但我很怪,无功不受禄,我没有帮助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我吃这些东西呢?”</p>
“你很快要帮助我了,我看一个男人,你帮我将这男人拿下,以后啊你我是姐妹。”</p>
“看……”薛落雁神色较复杂,“你现在还没有谈婚论嫁?”按理说,女孩到这个年岁,应该早已经……孩子都一大堆了才对,毕竟在安乐,女孩从十三岁开始要准备嫁人了。</p>
面前的女子应该也有二十三岁的模样了吧,面前的玉飞龙笑了,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我自然是没有那样的好运气,我努力经营这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里每天会有很多来来往往的客人。”</p>
“但是我从来没有看一个,除了……除了你的那一位朋友,一开始,我本以为,你们是夫妻关系,但经过我今天一整天的观察,你们并不是。”</p>
“嗯,的确不是。”薛落雁点头,想一想未来!要是能撮合卫可期和这个玉飞龙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在这偏安一隅的地方开客栈,她开心多了。</p>
“卫可期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卫可期也没有婚配,加油,你还有机会呢。”薛落雁看向面前的玉飞龙,玉飞龙点点头。</p>
“既然如此,其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我想要你帮帮我。”玉飞龙一边说,一边沉思,忽而好像想起来了,站起身来,薛落雁看到玉飞龙面有了紧张之色。“你说什么,他是大名鼎鼎的卫可期,完全看不出来啊。”</p>
卫可期现在好像一个店小二似的,完全没有一丁点儿那种作风啊。</p>
“他是如假包换的卫可期,我们的目的地是燕国,但是,我要能说服卫可期留下来,我一个人去燕国,前提是,你必须要护送我去找楼临霁。”</p>
“楼临霁?”玉飞龙诧然的看向薛落雁,“想不到你还认识楼临霁,真是不可思议啊。”</p>
“没有啦,我们也是朋友,原本是准备一起到燕国去的,孰料,我身体不好,所以我们拉开了距离,前天我们遭遇了沙尘暴和流沙,现在囊空如洗了,不然我们是不会拖欠你们的钱。”</p>
“看得出来,好,现在你帮帮我,将卫可期拿下来,我护送你去找楼临霁好。”</p>
“一言为定?”薛落雁开心了。</p>
“自然是一言为定了。”旁边的女孩笑了,薛落雁将酱牛肉的盘子握着,从楼下来了,卫可期和碧玉看到酱牛肉来了,都笑嘻嘻的,不知道薛落雁究竟遇到了什么。</p>
三个人吃了酱牛肉,薛落雁还是讳莫如深的笑着。</p>
到了夜幕降临,有马兵来了,马兵来势汹汹,领头的人一脚将客栈的门踢开了,这里的汉子都较粗鲁,所以这门做的较厚重,小二哥涎着脸去迎接,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粉底皂靴的年轻军官,立即将笑容收敛起来。</p>
“好的客房,准备好了,包场。”这军官一边说,一边将一包碎金子丢在了小二哥的手,同时亮出来一个什么东西,薛落雁因为距离较远,不能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大概是令牌还是什么的东西。</p>
明晃晃的,很是耀目。</p>
小二哥点点头,捧着金子楼去了,过了片刻,很多护卫都进来了,站在两边,很严肃的模样,跟着,走进来一个小女孩,这小女孩左顾右盼了会儿,好像在视察什么,小女孩视察完毕,咳嗽了一声。</p>
外面走进来一个年的女人,这女人穿着一件一丝不苟的褐色衣裳,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进来了,这老奶奶看去大概有八十岁的模样,因为满头银发增加了实际年龄。</p>
等到这老奶奶到了他们的面前,薛落雁才发现,这老奶奶的面颊仅仅是五十岁的模样,究竟这人遭遇了什么天灾人祸呢,头发都全白了,薛落雁看着老奶奶,不禁心里嘀咕。</p>
“看到老太妃还不快下跪,看什么呢?”那官兵恫吓一声,薛落雁立即跪在地,旁边的卫可期还有碧玉都跪在了地,连同伙计们,全然都跪在了地。</p>
有人搀扶那老奶奶楼去了,薛落雁看到那老奶奶好像走起路来不十分灵便,至于卫可期,已经看出来这老奶奶是带病的了。</p>
人们楼去了,官兵们在这里吃东西,这一群官兵很显然不是安乐的,而是燕国的,每一个官兵吃东西都没有声音,他们是如此的训练有素。这在安乐是不能看到的,满以为官兵都是脾气不好的。</p>
薛落雁很是惶恐,连碧玉都吓坏了,所以端茶倒水也格外小心,孰料,这些官兵一个一个都没有什么脾气,且还有人给碧玉和薛落雁打赏,这完全和安乐不同啊。</p>
薛落雁看着官兵,心情很是复杂,到底是楼临霁训练出来的军队,官兵们吃过了东西,留下来几个伺候太妃的,其余的人都在外面安营扎寨去了,连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p>
伺候老奶奶的几个人,右手握着刀,那样站在门口,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好像雕塑一样,面无表情。</p>
每一次,薛落雁到里面去送东西,他们都要过来检查,并且问东问西,薛落雁到里面去了,听到老奶奶不停的叹息,“我也这么一个孩子啊,现如今也是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都说我是老糊涂了,我……我才五十岁的人,我如何了老糊涂了呢?”</p>
“王爷去了以后,我拉扯着呢一个孩子定定的不容易啊,”老太妃一边感慨,一边叹息,只可惜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屋子里一片沉默。</p>
薛落雁送点心来了,将点心放在了桌,这老太妃,准备去捏点心吃,却一把不小心将薛落雁的手腕给捏住了,薛落雁想要挣扎,但却并不敢,旁边几个人惊愕的看着老太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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