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戈望着一字排开的五个房间,毫不思索的选了回栏处最末尾的房间。
遮阳,清净。
水湘湄蹙着眉,当即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拉着陈馥边走边道:“走吧,陈姐姐,我们先去选一个房间吧。”
权回回望四周,发现不见玉戈的身影,当即念了句“没义气”,就拉着武舒宁入住了。
崔容资望着气愤的花盈月,怯怯的开口:“花姐姐,咱们也去选房间吧,去晚了就剩下不好的了。”
花盈月瞥了一眼仙气飘飘的言倾色,又看了看剩下的楚含辞和柳冰瘦,暗骂了句“混账”,便走出了主殿。
崔容资低眉顺眼的跟在花盈月身后。
言倾色最后一个踏出主殿,她自动的走到东殿的最后一间房中,见到玉戈毫不意外。她对着玉戈笑了笑,“我叫言倾色,是南阳知府家的姑娘,敢问姑娘可是玉祭酒家的玉戈姑娘?”
“正是。”玉戈应着。
言倾色撩起裙摆,坐在玉戈一侧,极为亲切的说道:“那我可否称你一句玉妹妹?”
言倾色玉容白皙,明眸一派希冀之色。
“我只有一个姐姐。”玉戈当即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管言倾色是想将她当做绿叶衬托她皮肤白皙貌美如花也好,还是在她身上另有图谋也罢,她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将一切阴谋诡计扼杀在摇篮里是玉戈惯用的手法。
“抱歉,玉戈姑娘,是倾色唐突了。”言倾色表达了歉意,努努嘴,走至梳妆镜前,解下腰上的玉带,细细抚摸起来。
玉戈捧着一杯白水,视线划过言倾色,猛地瑟缩一下。
“玉戈,玉戈,快走了用午膳去了。”权回不确定玉戈住在哪间房里,在廊下大声喊道。
“哼,在宫里也敢大呼小叫,若是冲撞了贵人不知你那位极人臣的哥哥是否能救得了身处后宫的你。”花盈月当先从第一间房中走出,对着权回冷笑。
权回十分不屑的撇撇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
“花姐姐,咱们也去用膳吧。”崔容资拉拉花盈月的衣袖。
花盈月恶狠狠的瞪了权回一眼,宽大的衣摆一甩,气呼呼的去了偏厅。
被花盈月衣袖打到的崔容资,微微抽泣一下,随即跟上花盈月的脚步。
“真不怕被罚?”玉戈走出房门,问道。
“怕什么,反正这三日也无人管教,咱们只管玩就是了。”权回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
三人入得偏厅才发现偏厅花盈月正在与芳姑姑对峙着,厅内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权回摸出一把花生米,分给玉戈和武舒宁一些,饶有兴致的倚着门廊看着好戏。
“芳姑姑,在存芳宫让我们亲力亲为我们也认了,可是也不能拿这等糟践之物糊弄我们吧?”花盈月指着饭桌上的膳食,忍无可忍的说道。
“这些是人吃的吗?刚拿来糊弄我们?”
玉戈嚼着花生米,看到饭桌上的白菜豆腐,挑了挑眉,暗诽道:后妃的伙食这么差吗?
“这白菜豆腐虽然清淡了些,不过正好可以去去主子的火气。”芳姑姑轻声说道。
“半点荤腥也没有,这是后宫中妃嫔的用度吗?”花盈月声音一扬,将那道白菜豆腐推下桌。
白瓷盘碎了一地,汤汁溅到花盈月浅紫色宫裳上。
“真是晦气,本小姐这个是西蜀上供皇家的云锦,今日全被毁了。”花盈月气急败坏的拿着手帕擦拭着脏污的裙摆。
芳姑姑静立在一旁,垂下眸子,“这是皇上钦定的秀女饮食,花秀女若是不想吃可以不吃,平白无故糟蹋了这份白菜豆腐。”
花盈月暗憋了一口子,愤然离席。
玉戈看完了戏,嚼完手中最后一颗花生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施施然坐在餐桌旁。
权回和武舒宁跟下,左手拿着馒头,右手拿着筷子夹起豆腐吃了起来。
权回是只要是食物都行,武舒宁是自小跟随父亲守在边关,什么苦都能吃得。
水湘湄冲着陈馥吐了吐舌头,庆幸说道:“幸好我没有跟着花盈月顶撞芳姑姑,否则又要吃亏了。不过皇上也是的,怎么感觉像是虐待我们啊?”
“浑话!皇上的用意其实我们能随意揣测的,好了,一会儿还要去朝见皇后,我们也凑合着吃一口吧,不然一会可没有力气。”陈馥笑着点了一下水湘湄的额头。
一时无话,只剩下秀女们安静用膳的声音。
用膳完毕,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荣耀来传,秀女们集结,去朝凤殿朝见皇后。
朝凤殿,瓷器珍玩,古董字画,琳琅满目,满殿珠翠。皇后一袭凤袍,高髻上斜插一只九尾凤钗,正襟危坐在主殿凤椅之上。
“参见皇后娘娘。”
秀女们分立两侧,行了一个不算规矩的礼。
玉戈依样画葫芦,只是动作比别人慢了半拍。
权回眼角的余光瞥到玉戈,见到玉戈不伦不类的行为,暗暗嗤笑一声。
众秀女跪下后,权回因身材圆润,前方的秀女根本挡不住她的身形,皇后远远望了一眼,轻蹙峨眉,糟心的想到:该不会是那位身材名满京都的全家大小姐吧,就这身材,搁到谁身上也会名满京都。
就说这盲选不靠谱,看吧,前头几位秀女瞅着还行,可后面怎么还有位身形魁梧的秀女呢?
“起来吧!”皇后淡淡道,“后头那几位秀女走向前来。”
玉戈:“……”就说不能和权回站在一起!
权回扭过身,对着玉戈眨眨眼:说的是你吧,快过去!
玉戈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
权回楞了一下,狭长的眼眸转向武舒宁,对她使了一个眼色。
武舒宁一脸茫然。
“那是权回吧?上前来。”皇后扬声说道。
权回笑着:“是的,娘娘。”
“权回身边的那几位也上前来吧!”
玉戈:“……”
权回一把拽起玉戈和武舒宁,走上前去,笑道:“娘娘您比上次更年轻了,阿回记得上次随祖母见您时,您的皮肤好像没现在白呢,瞅瞅,您的皮肤如同剥了皮儿的煮鸡蛋。”
皇后触了触自己的脸颊,见到权回身形的糟心之感顿时被压下去,连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温软的几分,“就你嘴甜,本宫记得上次见你是三年前权老夫人带着你来皇宫赴宴吧,枉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呵呵,阿回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就是记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