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雷劈中的惊醒,大概是老天对纵情过分的惩罚,他已经失去了男人的基本尊严,否则即便轮椅上过下半生,也不会寥落到失去魅力,惨到身边没有留下一个女人。心中莫名的坠落感使她关上门,决定弄清所有一切。
“他们非要致我们于死地吗?到底怎么一回事,他们痛下杀手,你捡了一条命回来的?”她美丽的脸被恐惧惊扰,不再能接受天降的灾难,那是从他身上得到的让人无所适从的灾难。
“当然,他们再次逃得无影无踪,我已经布置,需要小心的是你。”
一时谷粒不知道怎么安慰,缓缓地走回来,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被子。
左脚架起固定在特制的模具上,白布裹得严实,膝盖以上架空,腿上没有任何措施。只是片刻,一目了然,问题都在脚上。而他穿着清凉的病号服,身体特殊的部分赫然透过布料,在回答着关于男人尊严的质疑。谷粒窘得不知怎么收场。
“你想干嘛?”朱梓珅俊逸的脸上流露骗局揭穿后的狡黠。
“不是腿坏了吗?要在轮椅上过下半生?”
“我是说至多,跛子是肯定的。”他不讲理地争辩着,“难道你心狠到家,真的想要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过一辈子吗?”
事实完全另一副样子,谷粒再次回到前前后后的现实,感到又被算计了一通,一下子恼羞成怒,但毕竟是关系到布谷前景的大股东,又不好撕破脸,便憋出一句“好自为之”,懊恼出门。
“谷美蝶——”病人迫切的挽留阻断在门里。
明早就要离开藜市,谷粒站在窗前,心中大不安宁。
吴伟费了很多周折,才从俞峰那里打听到被荣辉严密封锁的总裁遇袭的消息,匆匆赶到酒店向女主子汇报。
“阿良本来要利用那个特殊地段制造车祸,朱总裁在高速路上发现端倪,冒险变换车道,侥幸摆脱对方。计划失利,阿良在高速路口二次追上,朱总裁的脚是在路口停车时突遇紧急情况,上车时车门卡住挤伤的。”
谷粒屏住呼吸,良久不语。
“朱总裁这次采取了铁腕行动,务必要将阿良一伙儿一网打尽,现在除了大片原始林,其他地方都没有结果。首席出行还需小心。”
静了一阵,吴伟又说:“朱总裁现在落得一身干净,名副其实的黄金单身呀。”
谷粒尚存后怕,从不认为这回是真的,他永远都是见首不见尾,不如张傲让她感动无语,让她倍感安心。现在她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想起那场和朱梓珅一起经历的危险,以及父亲的意外离世,现在的情形还要疯狂可怕得多,在共同的灾难面前她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冷漠无情。
“我应该再去看看他,现在晚上,不会不方便?早晨去也不好,他这个人不会安分的,遇上蕊歌呀什么的就不好了。”
吴伟也有迟疑,,但还是说:“我去准备。”
很晚了,在冷清的医院里,朱梓珅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低头看秘书送来的文件资料,好像一闲下来就不知道怎么熬。
助理进来说布谷首席来了,他才丢开手里的事,俊朗的脸振作愉悦。
灯下,他突兀收起右腿在胸前,一动不动地望着从门里进来的人,一天之后,她流露着笑盈盈的少女本色,以对待大股东的姿态,放下一捧鲜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朱总裁,您的脚大概不久就会好起来。”
他总算动了动脑袋,刁难说:“你以为休息段日子就没事了?这脚跟你以前的伤可不能比,以前我护着你。”
谷粒尴尬回避:“但是总不至于废掉。”
“谷美蝶——”他叫得直接,长长的眼眸里却充满困扰,接着拉开袖子和裤管,那些触目惊心的刮伤已经长出白色的新肉,拼接出一片残破的图案。
“过来!”
“嗯?”谷粒抬起明亮的眼睛,质疑。
“看清楚些,骨头夹断了,八成要残废。”
谷粒几多沉静,几多不信,挪到床沿上,低头仔细。
他有些不能控制,哑声问她:“你想清了没有,张傲他?”
“什么?”
遇到她抬起的可爱面孔,他伸臂揽住,嘴唇轻碰她嫩软的皮肤。
轻微的拒绝,就激起了波涛汹涌的意念,对误会了那么久的可爱纯情的报偿,仿佛这份爱自始至终都被独占,包含了对如今无情的馈赠。谷粒也不清醒,怎么就重温了火热的jī qíng,被废了脚的人抱在腿上,不堪地跨在他的身上。
“朱梓珅,你疯了吗?你混蛋!我说过都结束了。”
即便受伤,她也不大能抵过他强悍的臂力,粗重地喘息着,摆脱不掉。她狠狠地咬下去,在他疼得松手之后,从床上滑下去,不住地骂着往外去:“风流鬼,可恶的混蛋,我再来看你除非是死了!”
“站住!你和张傲还是好了?”
“我不要你管,我和你再也没有一点私下的来往!”
谷粒愤怒地离开了病房,迈着大步,摸着眼泪,大力地理着衣服,不管保镖助理们的吃惊眼神。他就是这么“爱”她的吗?什么一身干净,什么黄金单身,他是为了谁,鬼才知道他怎么跟两年前判若两人。是鼓胀了吗?是随处不在的yòu huò?反正她已经彻头彻尾不认识,想要避而远之了。
几乎安静了不到半个月,朱梓珅就拄着拐,瘸着伤脚找上门来。
他在秘书保镖的陪同下,来到布谷总部,开口要找谷首席。
谷粒从外面一回来,就被生生拦在了走廊里。
“谷美蝶,我们得好好谈谈!”
谷粒打量着他瘸腿的样子,一副火热得不可一世的姿态,俊逸不减半分,反而越发透着不能言说的魅力,惹来小助理们的口水。她咬唇压下恼火,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敷衍:“朱董事等等,我先去洗个手,换双鞋,然后再谈。张特助,快招呼朱董事去贵宾室。”
朱梓珅到了贵宾室,总是不见她来,招呼人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