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上的景叔苍老了不少,急急忙忙下来劝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回家住上两天。”
自从谷啸天过世,他对她的关照形同对待女儿。但是谷粒心情不好,所以径直上车,并不领情:“不了,我去酒店!”
“那夫人……”
“明早你们就不要来送我了!”
屋内,谷粒前脚走,宋石海的公子后脚赶到,被父亲拉到一边。
“你给我收敛点儿,想得到她的人多的是,但她的父亲死不复生,布谷注定要四分五裂。”宋石海咕哝道。
“那又怎么样?这跟他的父亲没有关系。”
“但跟其他有关系,跟布谷的前途,跟我们的命运。”宋石海咬耳根说。
他们父子回头看着朱梓珅,朱梓珅也正看着他们。
“紫潭,多跟老宋谈谈。我看到一位老朋友,去去!”他讲着,已迈开脚步,有些迫切。包括徐紫潭在内,谁都看得出来,他想干什么,他是那么没法控制自己。
“朱董,我还有些事要跟你谈。”
“就一会儿,回来有的是时间。”
“张浩宇的公子老是呆在美国,这可难为坏了他。”
朱梓珅的眸色沉了几分,但还是掉头疾步出去。
院里已经没有谷粒的踪影。朱梓珅眯细了双眸,嘴角笑出了弧度。多久不见,耐不住戏弄她的冲动,她就像只敏捷的虫子,跑得出奇的快。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徐紫潭。
他迎着自己的未婚妻,用笑容表达歉意,英俊得无可挑剔。
“朋友刚走,没追上!”
“又忘了叫我,都要做一家人了!”
他了解到她再次尝试逾越之前的距离,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涌动的目光盯着自己,在大度知性的外表下有几分危险的yòu huò。
“以后准叫你,不会忘了的!”
徐紫潭抱上来吃豆腐。尽管他浑身绷紧,还是鉴于几次与蕊歌纠缠不清,戒惕妈妈不惜生命的教导老实站好。
光贴身还不算完,这位老友因为他的不安分已经产生强烈的危机感,要抓住一切机会降服未婚夫。有什么办法?反正婚后也就那样,适当回馈才是聪明之选,这便宜却越占越贪。
朱梓珅拉走她说:“我不心猿意马,不单独行动,全凭紫潭吩咐。宋董还在等我们呢,刚才已经悖了他的面子。”
*
没过多久,谷玉麒涉嫌强迫他人吸毒致死,被公安机关拘捕。
消息一时漫天卷地,震动全国。布谷股票大跌,再次陷入重重危机。儿子被抓,林淑芬旧病复发,谷家内外交困。
远在美国的谷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约张傲过来见面。
张傲接手了父亲在海外的产业,专门为谷粒办生日宴,因为高兴逢人海饮,酒后睡了两天。听到让去公寓,他不禁喜出望外,那可是少让进的地方,能够主动邀请不是太感动就是要更进一步。
他没顾得换衣服,屁颠屁颠地跑到住所,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丰盛午餐。
谷粒坐在对面,连和他喝了三杯,才说:“家里出事,妈妈病了,我现在必须回去。”
“我这就叫人收拾东西!”他虽有些失望,还是痛快地提起手机。
“不!我是一个人回去!”
“你一个人不行,我是你男朋友,身边照应多好。再说,有个紧急情况,方便动用老头子。”
“张傲——”谷粒呵道,别说爸爸走后布谷大不如前,张浩宇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不止一次派人到美国绑儿子回家,不得已才答应他接手海外的产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
“我毕竟是他儿子,要什么不给?张家最后还不是我的?”他毫无底气地说。
“算了。我回去艰险重重,谁知道会变成怎样!实话告诉你,我哥哥犯事,妈妈病倒,布谷保不保得住很难说。”
“可你能做什么?你的书还没念完!”张傲握住她的双手,情真意切地说,“答应我,等妈妈病好了就回来。”
“我不能答应你,妈妈说我们在布谷的处境很危险,必须依靠与宁家联姻来稳固地位,否则爸爸的基业会不保。我想回去,想帮妈妈渡过难关。”
张傲深受打击,不由抓着她:“蝶儿,你得等我,我会说服我爸来帮你,你要嫁也是嫁给我。你不能嫁给宁奕简,他是个阴险小人......”
“不要说了!我嫁给你,怎么可能?我谷家没落,你爸是不可能点头的。再说,就是你爸爸肯借几个亿给我,也救不了我们。”谷粒扭头到一边,狠下心说,“张傲,我们分手!”
“谷美蝶,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没办法,我必须按照妈妈说的做,只能这样!”她把头枕在他肩上,体会这一年来从不勉强的陪伴,“对不起,以后我们做最好的朋友。”
“什么朋友!谁要和你做朋友!”张傲懊恼地说。
无奈,张傲只能送她去机场。离别之时,谷粒捧着他的脑袋,给了他最后弥足珍贵的亲吻。
“蝶儿,我会很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来找你,你千万别急着和宁奕简结婚!还有,你可要注意,别让他欺负!”
谷粒压低帽檐,拖着行李箱,一去没有回头。
谷美蝶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大街小巷又在猜测这位千金的真实身份。对于传言,关系布谷利益的大佬们半信半疑。
某一日,消失了近两年的、曾经话题榜夺魁的绝美脸蛋出现在蟾宫顶级会所的走廊里,尽管她衣着普通随意,但还是引起路过富贾公子们的注意。有人上去搭讪,甚至有认识的去套近乎,得到的结果是她在等宁大公子。
谁不知道宁大公子和这里fēng sāo的老板娘打得火热,这个时候他们多半在上面幽会。随着宁奕简接手父亲的产业,成功完成几个项目,他在云市的地位日益瞩目,时间一长,难免放纵私生活的大胆做派。
听到宁大公子的名号,富贾贵公子都不敢造次,但也阴阳怪气,暗示人人心知肚明的秘密。谷粒不肯听劝,又等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