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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强欢之后清醒

    看到母亲犯了lǎo máo病,朱梓珅便让谷粒先回新置的房子去,并安排了人护送。谷粒看看他们三人,很不开心也最终听从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来往于盛宇和那套新置的住所,没有再见到朱梓珅。

    直到第四天过去,琢磨着要逃开安然和保镖回家去,却突然接到他电话要见面,电话里的口气深冷得可见一斑。

    当晚回到楼上,战火并没有熄灭。儿子出车祸住了那么久医院,李梨花竟然毫不知情,一经紫潭提起可急坏了人,这次是专程为此而来。她的头晕病稍微缓和一些,仍为儿子着急上火,火爆脾气又来了。

    “我们娘俩过了这么多年,你说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这条老命吗?你瞒着老娘瞒得密不透风,这良心都让狗给吃个干净!”

    “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要是出了不得了的事自然会有人通知你!”

    李梨花狠捶床褥,狠狠地骂道:“通知你个鬼呀!成心让老娘不得好死是?别以为你多大的能耐,半条命都是老娘的!”

    “那您打我倒是挺过瘾的,一点不手软。”朱梓珅指着脸上的伤,横道。他一个总裁,挂花了脸,这还怎么让人议论。

    说到这里,李梨花起身从床上跳下来:“你鬼迷心窍,还分得清谁远谁近吗?为了寻开心的女人跟你妈作对,这哪里像个正经男人所为!”

    母亲身体不好,朱梓珅并不想继续争论。然而李梨花骂儿子时鼓劲儿太大,往后一退竟跌倒在床上,再次昏了过去。这可后悔惨了朱梓珅,刚才想好了回来不再招惹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绊了嘴。

    使了不少法子,李梨花也只睁着眼睛,不敢轻微动上一动。眼见成了这样,急坏了朱梓珅,只能穿衣下楼,连夜送医院。

    几天的治疗朱梓珅都陪在身边照顾。第三天,李梨花刚好了一些,就听到医院里风言风语,得知儿子是在和那丫头一起时出的车祸,而且他们车祸后同住一间病房,做得十分过火。她rěn wú kě rěn,这一上火,少不了病又重了几分,一时半会儿再不见好转。

    过了两日,她躺在病床上,缓过一些劲儿来,就拉着徐紫潭的手对儿子说:“紫潭这么好,又懂事又让人安心,妈就希望能娶这样的儿媳妇,给我再生一个孙子。你们门当户对,多少年相处得好,她父母又特别喜欢你!”

    “妈,先把身体养好,这些事等好了再说。”

    “梓珅,你爸爸走的早,我得操心你的婚事。至于那小丫头,人家二十出头,还有大好人生,既然你们差这么远,还是早放手为做人之本。”

    受到指责朱梓珅心中懊恼,但也清楚李梨花又当爹又当妈,为了自己一直孤身一人;而且仔细想想,这一年自己太过放纵,一时快乐毕竟不能代替人生全部。更因为不想看着母亲为了这些问题影响身体,他考虑是不是要恢复从前正常的生活。

    这个时候,徐紫潭又一次承担了贴心顾问的形象。

    “梓珅,如果要问我,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沉迷浮华,更有那些公子哥儿的做派。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跟之前有很大的区别吗?”他问得认真。

    “区别很明显!在我眼中,你燃烧着对事业的热情,谈起公司发展乐此不疲。可是你看现在,跟在一个有脸无脑的小女孩后面转,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样子。”

    他低头思忖了许久,便转身去看母亲了。

    更糟糕的是,尽管保镖抢到记者的相机,里面也已删除得一干二净,但还是有其他角度拍到的照片流出来,他的感情生活再次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纸里包不住火,难免惊动老太太,使她本受心情影响很大的头晕症又重了一些。

    没多久,朱梓珅受不了由此带来的煎熬,便安排了与谷粒的见面。

    盛宇对面的咖啡厅,朱梓珅自带一贯的气场,走进门来就吸引了眼球。只是,尽管拿定了主意,他面色阴郁严肃,不经意流露烧脑的情绪,迈出的黑色皮鞋的长脚犹豫迟疑。

    像是感觉到,背面坐着的谷粒离开座位跑到他面前,一双素净的玉手不自知地在身体两侧快活的晃动。

    与以往强欢的热度不同,朱梓珅良久望着她清眸里跳动的期待,望着她无可挑剔的出众的容貌,抬起手掌放在她的头顶,两鬓,指尖轻扫肥瘦正好的下巴,浮现隐晦的心绪,最终克制而收回了手。

    “是不是想走的愿望已经非常强烈?”

    冷风来往,谷粒分明觉得与以往不同,不禁有些困扰。

    他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打开两只胳膊手插在腰间,清了清嗓子:“我妈病得有些厉害......最近我恐怕没有时间来看你......”他握起手背关节,咬着沉吟一番,又说,“你还是走,多想要zì yóu,好盼望放手的那一天......这一天应该就是现在了。”

    几天前,谷粒陷入了甜蜜的泥潭,到现在倔强的心仍沾满甜蜜的泥巴。别说之前他那么蛮横,那么热烈,那么激昂,离开一会儿都无法容忍,几天不见就要掘地三尺,现在却要爽快地放她走!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的是真的?”

    谷粒挽住他的手臂,侧着脑袋,齐肩发倾斜地垂着,令他随时会坍塌的抵御能力受到威胁,催生出措手不及、倍受煎熬又极力掩饰的复杂表情。小样儿,一见到她,就想食言,就想来个三百六十度彻底反悔。

    朱梓珅总是朱梓珅,一个大刀阔斧、游刃有余的男人。他很快找到了武器,冷冻着脸,毫无回旋地拒绝亲密出自每个毛孔,就像面对生意场上的对手。

    “我说的没半个字是假。”冰冷冒气的口吻。

    明眸上睨,信了几分。谷粒淘气地调侃里裹着想回家的小心思,不以为是的激将:“您确定过些天不想把我从地缝中抠出来,到时候又要来做个彻底清算,让我‘受宠若惊’地明白几天的zì yóu要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