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会暴露她红红的眼睛。
莫正杰的心里面也很复杂,他没想到茵茵过来就只是想说这件事情,可是关于她出车祸的事情,她只字未提。看着茵茵快出房门,莫正杰不再克制,说道:“今天夏知河在城北的墓地下葬!”
莫茵茵身子一顿,接着离开了!
她出了医院便匆忙的赶向了城北的墓园,只是到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她站在墓园的外面,看着三三两两的人离开,脸上的表情也在离开墓园的那一刻放松了下来。
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逢场作戏,时间一过,戏曲落幕,大家也都散了场。
莫茵茵手撑着墙壁吗,看着大家快到散完了,她才低着头走了进去。
进去的路不远,夏知河的墓前也还有人,莫茵茵躲在了树的后面不敢走上前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是那天的血留下的阴影太深,又或者是夏知河那浅浅的不带任何埋怨的笑容,让她不敢直视。
莫茵茵的手紧紧地抓挡在自己身前的树干,她的目光带着丝丝后怕,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每一个人离开之后留下来的都是没有的记忆。
莫茵茵的心里面好像已经忘记了曾经和夏知河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她记得小的时候,夏知河也会带着自己玩,也会给自己带好吃的,也会帮着自己打欺负自己的人。
但是后来,夏知河的妹妹长大了,夏知河的身后总是跟着他的妹妹,他也将自己的注意力大都分给了自己的妹妹,疏远了自己和洛风。
在后来,时间带走了所有儿时的记忆,彼此也都忘记了曾经那么要好,
开始学会争强斗胜,开始学会彼此怨恨,将那些记忆埋得更深。
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了后来,莫茵茵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她的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她恍惚记得,很小的时候,夏知河曾说过,他喜欢百合花。
因为他妈妈说过,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莫茵茵手捧着百合花,慢慢的走了出去。走到了夏知河父母的身前,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大礼,转身将百合花放到了夏知河的墓前。
她没有抬头,她不敢去看夏知河父母的脸,不敢去看墓碑上的夏知河的照片。
每一次的对视,夏知河死去的场景就会在她的脑海里重复出现一次,她何德何能值得夏知河牺牲他的性命来救自己命。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尤其自己站在了夏知河的面前。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夏知河的妹妹夏知棠情绪很激动,她伸手将莫茵茵放在夏知河墓前的花束扫落,起身将莫茵茵狠狠的推开。莫茵茵被夏知棠的一推,没有站稳,向后倒去,幸好身后一人身后拦住了她向后倒下去的身子。
她站了起来,向后看去,说道:“谢谢!”
“小心一些!”
洛风的声音突然响起,莫茵茵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人,知道莫茵茵已经认出了自己,洛风干脆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洛风!”
莫茵茵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甚至忘记了让洛风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收回去。
“莫茵茵,你和这个人在我哥面前搂搂抱抱,轻轻热热,你还有脸吗?”
莫茵茵转身,看着精神不稳定的夏知棠,想跟她解释自己和夏知河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关系,可是她的视线一下触及到了墓碑上夏知河的照片。
嘴上的话,就这样又重新咽了回去,自己有什么资格解释呢?
是夏知河用他的命换回的自己的命!
莫茵茵呆呆地站在原地,夏家父母看着自己胡搅蛮缠的女儿,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知棠这个孩子一向都十分的喜欢自己的哥哥,看着自己的哥哥因为就一个女人而失去了生命,脾气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想到这里,夏母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夏父的胸前,小声地哭泣着。
她的心里面怨恨,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死了,可是这个女人还活着,而是想到了自己儿子说的话,夏母忍住了心里面的各种不愉快,也不去看莫茵茵。
夏父看着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莫茵茵,他扭头呵斥了自己的女儿一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知道着些日子,夏父的日子不好。
莫茵茵眨了眨眼睛,将快要流出来的泪水,又憋了回去,
她转身看着夏父,郑重地说道:“对不起,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尽可能的满足你们!”
夏父刚想摆摆说,说不用,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却在身边说道:“好呀!那你去死!”
莫茵茵转头,对上了夏知棠恶意满满的目光,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了下来,脸上开始泛红。洛风在她的身后,听到了夏知棠的话,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莫茵茵的肩膀,顺便走到了莫茵茵的前面,挡住了夏知棠的目光。
因为洛风的那轻轻的一碰,莫茵茵重新开始呼吸,脸上的红晕也渐渐的消散了下去。
“夏董事长,我……”
“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是知河他自己的决定!”
夏父的态度很温和,只是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的温度。
想想也对,有谁的心真的可以这么的大,完全不在意那个女人是害死自己孩子凶手。
看着莫茵茵的脸色还是沉重,夏父轻轻地推开靠着自己的夏母,对着莫茵茵轻轻的笑了笑,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莫茵茵跟走夏父走了不短不长的一段路,夏父回头看了一下墓地前相拥而哭的母女,神色复杂的看着莫茵茵,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责怪知棠的无礼!”
莫茵茵赶紧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的不对,受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倒是夏父的态度让莫茵茵很害怕。
“知河走的时候,除了他妹妹,我们都在他的身边,他说了,不允许我们打扰你以后的生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莫茵茵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腹前。
“他说,这都是报应,”夏父看着莫茵茵,声音很复杂,“当初你和他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在这里我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莫茵茵抬手想说什么话,但是夏父一个轻轻的眼神落了下来,将莫茵茵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