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顾卿知道,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只要暮生萝死了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只要这样,魔族才不会继续抢她,而他可以找到她。
为了那个人,那个人的一切他都为之珍惜,他想要守护的从来不是别的谁,什么暮生萝,什么王位,他想要的,不过是那一个深深浅浅的月夭。
他想着那个人就睡了,梦里是她如同花一般的脸。
参天大树下他看到的那个她看着他,眼里就像藏了刀子一样的冷酷无情,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白顾卿。”
白顾卿的眼泪顿时哗哗的,他看着眼前人,“月儿,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让我梦到你了,月儿。”他百般的眷恋看着眼前的女子。
月夭恨他,恨得心里痛的要命,看着他冷冷的,“白顾卿,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去看你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的正义,我恨你要牺牲了自己来换这天下,所以我替你换了。你不是要天下不和我走吗,所以我恨你,可是我却恨不起来,所以我看着你更痛,比你看着天下大乱更无能为力!”
白顾卿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不可遏制的大滴大滴的如同瓢泼大雨一般,“不,月儿!”他喊的撕心裂肺,喊的触目惊心。他想要向着月夭过去拉着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就和当初她用了法术把他定在那里一样,不管白顾卿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梦总是混乱的。
月夭走了过来就站在他面前,“白顾卿你可知道我有多恨,我们当初要是一起走了如今就不会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白顾卿无力的看着她,手想要拉着她,“月儿,你原谅我,这天下我既然成了天神王就没有想要后退过,倒是你这一切本就不是你该承受的,这一切都是我的。”
月夭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管什么天下大乱,我只要你。我一个有着上古漫长岁月的神,从来就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让我珍惜,可你却不懂!”月夭的眼神里更加悲伤。
白顾卿看着她眼神有着无尽的悲伤,“可是我身为天使王必须要肩负这些使命,这是我的使命,从我肩负这个位置那一刻开始,这就是我的事,我不容拒绝不容忽视,我必须为了这天下苍生。”
他的话始终温和。
月夭站在那看着他,她手里拿了一把刀白色的刀对白顾卿来说很眼熟,白顾卿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听到,“那你就和你的天下苍生一起过,别来找我!”
白顾卿看着她的悲伤,“本来该承受这一切的人是我,可是你却偏偏替我受了,如果说悔,我悔的是你,如果说恨,我恨的是我!”
月夭心里更是在滴血,“你哪里知道什么悔恨,你只知道我和你是注定不能够在一起的,这一点就足够。我们爱不爱都已经成了过往云烟,终究还是回不去了。”她拿了手里里的刀继续说:“本座当初就不如一刀杀了你,省着为你为这天下而累!”说完手里的天鉴对着白顾卿的心脏的位置。
白顾卿以为她要杀自己,看着她目光深情的说:“如果你那么恨我,还是动手!”
她却还是松手了,天鉴掉在了地上,她看了一下天空,眼泪也如同雨一般下落,喘了一口气,转头目光恶狠狠看着他,“你这样的人不配死,你只配永远悔恨的活下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而你。就注定只是天煞孤星,孤独终老的天神王白顾卿!”
白顾卿看着她,心里的悲伤如同大雨一般遍地都是,“月儿,对不起,我没能在我最好的岁月陪你一起离开,我本来也不想为了什么王位,都是为了你,可是当我在这个位置上,我才知道,天下苍生需要我的庇护,而我不能不管。”
她眼里的悲伤清晰可见,如同心都是透明的,痛的发木。她笑着说了一句,“所以我们不会在一起,背叛承诺的你。”她说完这一句就立刻离开了。
而月夭走的远远的,没有看他。不管他怎么呼唤都没有看他,白顾卿一阵痛心疾首直接昏醒了过去。他一醒嘴角都是鲜血淋漓的,眼睛也全都是泪水,枕头已经染湿了,他抹了抹一下带血的嘴角,醒了后却再也睡不着了。
“月儿,你永远不知道我既然为了这天下就不能陪你了,可是你却还是如此恨我,甚至代替我。可是天下大乱我做不到了无牵挂的带你离开,做不到。尽管你恨他,他也是做不到。”他一说嘴角都是血,看起来特别的狰狞,还不停往下滴落着,不停的。掉落在地上成了一片片圆形的形状,滴落在地上,看起来那么的凄惨,想起了她的容颜他笑了。
他爱过她从未悔过,哪怕她不理解他为了这天下的所为,哪怕她从来不去他的梦里,好不容易她来一次都是为了恨他而来的,虽然心里很痛,但是那个美得不染尘世的神女,他爱她永远不会忘却,沧海桑田,桑田沧海永远不改。就算是恨,也会永远将她铭记,他爱的那个人,是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们会永远相爱,会永恒,会恒古。你会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白顾卿一想到如此,他的眼里都是光彩,但是他明知道这一切不可能,他却还是这样想的,总有一天。
可是他都过了多长时间,也没等到她,她自从死后没有转世,没有重生,什么都没有,漫长岁月里的人随着这锦绣山河永寂。
你是我眼里的泪光,每当我潸然泪下的时候觉得我应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