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是一路急追,却丝毫不能跟上白眉掌教的脚程,秦欢自认为体质达到先天之后,配合上新学会的七星步,(身shēn)法速度已经远超常人,今(日ri)一见他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同时心底对那位掌教也更曾几分敬重。
行至山腰别院外间草地,看了眼去往后山的小径,秦欢不作犹豫,提步继续朝前跑去,耶律雄快步跟来,还在絮叨个没完。
过了半响,二人终于来到了水云峰后山的炼丹房。
便见那炼丹房坐落在山背之下,两边各有一片药园子,门前有一颗枝叶繁茂的枫树。
秦欢放慢脚步调匀内息,穿过青草漫漫的石板路,走向那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
白眉掌教站在树底下,仰头望着古树,浑浊的眼睛里面泛着泪花,背在(身shēn)后的双手死死捏成一团。
秦欢走过来一看,登时驻足不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枫树。
只见横伸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脑袋斜歪着,脖子上缠着一条白纱。
“老老头”
秦欢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怔怔地望着那被吊在树杈上的(身shēn)影。
耶律雄跟过来一看,脸色顿时一沉,一时不敢开口说话。
全真教五大真人之一,排行第三的马真人死了,被吊死在炼丹房外面的枫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秦欢喃喃自语,站起来一步冲过去,飞(身shēn)而起一刀割断白纱,单手抱住马真人的(身shēn)体落在树下,弯腰将其平放在地。
他拄着刀半跪在老道(身shēn)旁,老道的衣袍被人解开了,腹部一大片皮(肉rou)被人用刀剥掉,(胸xiong)口位置印着一道赤红的掌印。
“老头,你别死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秦欢笑呵呵地伸出手推了推马真人肩膀,眼神充满了愧疚自责。
耶律雄走过来蹲在秦欢(身shēn)旁,伸出手去将老道的衣袍整理好,又拍拍秦欢肩膀“没救了,已经断气了。”
秦欢低下头抿着嘴沉默不语。
白眉老道站在两人(身shēn)后,摇首叹息一声“人世无常,生死有命,过不在你,你无需自责。”
秦欢吸了吸气,咧嘴笑了笑,低声道“前辈,能看出他是死于何人之手么”
白眉思忖半响,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尸体,淡淡道“逍遥派,天山六阳掌”
秦欢脸色怔住,耶律雄掀开马真人的衣领,又仔细地看了眼他(胸xiong)口的掌印,点点头道“这掌印余留的劲气刚猛霸道,隐隐有烈火之威,的确像是天山六阳掌造成。”
“是她”
秦欢怔然自语,颓然无力地坐下来,抱着刀一脸呆木。
这时白眉突然脸色凝重地说道“小子,我全真教隐藏的秘密,只怕已经被人知道了,三师弟被逍遥派高手所杀,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
秦欢回过神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实在没想到马真人突然就死了。
天山六阳掌,逍遥派,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人,凝香,除她以为,秦欢想不到还有谁。
这段时间住在水云峰,虽然与马真人交集不多,可这老头暗地里给秦欢的帮助却不少。
赠送剑术真解,点醒秦欢阅览道经,若非如此,秦欢也不能习得那般高明的剑术,更别说七星步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秦欢自然不是无(情qing)无义之人,得了人家的好处,他便会记在心里,想着啥时候还给人家。
可这老头他偏偏就死了,这可怎么还
杀人剥皮,凝香啊凝香,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得到武学秘籍,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么
秦欢暗暗思量许久,又看向地上那死不瞑目的老道。
结合今(日ri)所发生的一幕幕,秦欢隐隐感觉方才在重阳大(殿diàn)上出现的红衣少年,还有被人挟持而来的凝香,都只不过是一场骗局。
他甚至开始怀疑,百尺真人也是被凝香杀的。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凝香现在的实力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能够轻易杀死宗师高手,也就是说,她至少也领悟出了一门宗师级的武学。
“也许,我真的不该来重阳宫,我不来,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秦欢惨笑着喃喃自语,伸手帮老道合上双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子,你听说过九(阴yin)真经么”
白眉掌教目光凛然地问道。
秦欢若有所思,回过头看向白眉掌教。
白眉道人高声说道“幻世流星,神功天降,当年我派祖师曾在星陨高原,从众多高手之中夺得一本无上心法,观之名曰九(阴yin),此心法(阴yin)戾之气极盛,祖师看完后,曰其不详,如若流落江湖,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遂秘传与我全真教,门规里记有一条训诫,凡我全真弟子,决不可修炼这门武学”
“全真教自多年前五绝之乱过后,一蹶不振,哪怕门派衰微至此,我等也不敢忘记祖训,妄练神功,只是将这门武学分作五篇,分别由五位真人的传入保管,免得有人暗起贪念。”
(身shēn)怀绝世武功,却不修炼,如此毅力秦欢佩服。
听完白眉这番话,秦欢已然明白马真人为何会惨死与此了,想必定是凝香打探出了九(阴yin)真经的下落,从而趁机潜入全真教,杀死马真人。
想到马真人血(肉rou)模糊的腹部,秦欢不(禁jin)问道“他老人家莫不是把心法刻在了(身shēn)上”
白眉点点头道“不错,我师兄弟五人,都把心法刻在了(身shēn)上,只待(身shēn)死入棺时,才会密信告知各自传人。”
秦欢疑惑道“前辈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我,其实我”
秦欢本打算将实(情qing)说出来,白眉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身shēn)为水云峰唯一传人,这篇遗失的武学,无论如何,你也要将其找回来,否则他(日ri)江湖定会大乱,你莫要以为我危言耸听,等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你也无法置(身shēn)事外”
秦欢低下头沉默不语,心道我只是来偷学武功的,我没有想要插足这么大的江湖恩怨啊
这要是让老乞丐知道,指不定要怎样责骂秦欢了。
先天功没学到就算了,还把郭彩月给弄丢了,弄丢了也能找回来,偏偏又摊上全真教这盘烂摊子。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秦欢摇着头叹了叹气。
“该来的迟早会来,老夫早有预感,全真教将有大劫,能不能度过这一劫,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白眉老道说罢,转(身shēn)朝山下走去,复又道“此事你两莫要外传,先把他安葬好,我去一趟祖师祠堂准备一点东西,三(日ri)后你来祠堂找我。”
秦欢起(身shēn)送别白眉掌教,耶律雄去了丹房,出来时拿着斧头凿具,说是要去伐木给老头打一口棺材。
秦欢独自守在后山入口,坐在路旁的磐石上面抱着刀发呆。
远方天际云卷云舒,微风拂面,二月初的阳光甚是明媚,如此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的时节,秦欢的心(情qing)却低落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