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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消融,初(春chn)时节虽是万物复苏,仍处于乍暖还寒的时候。

    寂静的山野一片苍翠,山岗下的林间小路上行来一对年轻男女,那少女虽是作书生装扮,但样貌间唇红齿白一嗔一笑尽显妩媚姿态,明眼人都能瞧出她乃是女儿(身shēn)。

    此刻那少女正骑在毛驴上,神(情qing)有些疲倦地望着前方背对而行的短发男子。

    男子腰间斜挎木鞘短刀,将牵毛驴的绳索(套tào)在手腕,赶路时低着头捣鼓一只木雕。

    他神(情qing)很是专注,左手拿飞刀右手拿木雕,动作细微地削落一片木屑。

    少女两手握着一只兽皮水囊,眼中透出好奇之色,忍不住问道“秦欢,你整天对着一只木雕做什么呢,话也不说,我好无聊啊”

    自离开襄阳已过去数(日ri),秦欢带着郭彩月朝北而行,一路简装便行,为了照顾郭彩月,途中已歇息了数次。

    这般恼(骚sāo)话,她自然也说了许多,无非是想找秦欢多说说话,她倒也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身shēn)体状况,显得很是开朗活泼。

    秦欢牵着毛驴,自顾自地赶路,神(情qing)淡漠道“刚才路过凉川路碑,可是已经行入凉州地界了”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郭彩月见秦欢终于肯与她说话,立刻来了兴致,连忙回答。

    “没什么。”秦欢摇摇头微笑道“我听说凉州民风彪悍悍不畏死,这片地界上马贼众多,这一路行来却不曾遇见,有些奇怪而已。”

    “有什么好奇怪的”郭彩月(娇jiāo)声道“那马贼又不蠢,岂会来抢我们这样的穷鬼。”

    秦欢笑容渐深“也是”

    郭彩月美目转动,面颊含笑,忽然柔声央求道“秦欢,带我去长安城瞧瞧好不好,我听人说长安很是(热rè)闹繁华,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秦欢停止雕刻,收了飞刀,双目盯着没有五官的雕像,随手将木雕扔在路边草丛。

    “唉你怎么把它扔了”郭彩月不待秦欢答复,翻(身shēn)跳下毛驴,三两步跑到草丛边,弯腰摸索片刻,将那被丢弃的木雕捡起来,擦了擦木雕上的露水,偏头看向秦欢,面带责备地问道“很好看呀,为什么要扔了呢”

    秦欢顿足回头望向(身shēn)后的少女,又看向她拽在手中的木雕。

    “不满意,就丢了。”秦欢淡淡道。

    “不会啊,我觉得很精致啊”郭彩月扬起木雕挥了挥手,笑道“你看。”

    秦欢走过来伸手抢过木雕,五指一错,将其捏断,甩手用力扔出去。

    郭彩月表(情qing)僵住,顿时(娇jiāo)声怒斥道“你干什么”

    秦欢耸一耸肩膀“不喜欢就丢掉,你若是喜欢,我改天有空雕一个送你。”

    这话说得有些敷衍,说出来连听的人都不信。

    少女鼓着腮帮子,气狠狠地瞪着他。

    秦欢笑了笑挥手道“行了,等去终南山办完事,我便带你去长安,别说长安,到时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真的”郭彩月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欢淡笑道。

    “你是君子吗”郭彩月撇嘴不屑地说道。

    “为了你,我可以破例当一次。”

    秦欢说着转过(身shēn)继续前行,郭彩月眉目一喜,翻(身shēn)骑着毛驴,孩子气地拍打两下“驾驾”

    秦欢听得她清脆欢快的声音,忍不住摇头失笑。

    行了片刻,前方出现一片村落,秦欢停下来将手腕绳索解开,回头对毛驴背上的少女嘱咐道“我去换点吃的,你别乱跑,就在这儿等我。”

    “嗯嗯,去吧去吧”郭彩月不耐烦地挥挥手。

    秦欢返(身shēn)走向村落,行了一段距离,他浓眉微皱,鼓动鼻翼嗅了嗅。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隐隐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绝望灰暗无助。

    他脸色顿时一变,停下来迟疑了一瞬,复又加快脚步走向村落。

    “血腥味,死气”

    秦欢喃喃一句,左手握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村口,举目朝前一看,只见草舍木屋形成的村落,中间小街上堆着一座尸体形成的小山。

    一(身shēn)穿血色长衣的(身shēn)影立在尸山之下,仰头似在吸食什么,左手平伸出去,对着那血淋淋的尸堆。

    魔道中人

    秦欢目光一凌,冲步上前左手一挥,一把飞刀化作一抹流光刺向那(身shēn)影。

    就在他出刀的瞬间,血色(身shēn)影顿然察觉,旋(身shēn)而起先一步避开飞刀,凌空反(身shēn)望向后方。

    “何方鼠辈竟敢偷袭”

    奇怪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沙哑笨拙,有点像机械合成而出的发音。

    秦欢心中一惊,搞不懂是何(情qing)况,冲步往前时,顺势拔刀而出,催动真气一刀斩下。

    蕴含之气之威的刀光迎风而涨,几尺之外,青色如匹练的刀光已然挥落。

    血色(身shēn)影冷哼一声,展臂一拳打出,透明的劲气形成一团拳影朝前((荡dàng)dàng)开,刀光拳影触碰破碎,秦欢冲步飞奔跃起,一刀砍在对方挥出的拳头。

    铮地一声金鸣,但见此人手臂一震,豁然间震开一股强大的力量,登时将秦欢连人带刀卷得倒飞而起。

    “我靠”

    秦欢拖刀旋(身shēn)卸去力道,心中大惊,没想到此人的拳头居然能承受住割鹿刀的锋利,这人的拳头难道是铁做的吗

    两人同时落地,秦欢持刀看向前方。

    血色(身shēn)影面部被一张黑色面具遮蔽,空洞的眼睛位置漆黑一片,隐隐有一丝丝黑气飘散。

    那人收拳看向拳头位置,拳背上浮现出一丝裂纹,他声音沙哑惊愕道“先天神兵,小子,你是何人”

    “管不着”秦欢冷笑,挥舞一朵刀光,作势(欲y)要出刀。

    血色(身shēn)影轻蔑道“不自量力”

    两人正待蓄力出手,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大喝,只听来者怒声喝道“邪魔外道,竟敢来终南山作恶,今(日ri)饶你不得”

    话声未落,空中飞来几道(身shēn)影,转眼间落在两边屋顶。

    清一色的洁白道袍,手持长剑剑气浮动,道袍后背绣着一个漆黑的道字。

    秦欢与对面那人同时扭头扫视两边,血色(身shēn)影冷冷道“小鳖崽子急于送死,本座成全尔等”

    话刚说完,只见他纵(身shēn)而起冲向左方,电闪之间连出几拳,拳声轰隆如雷,一圈圈血色雷光肆掠开来。

    草屋上一众道士霎时分散开来,举剑刺出,将那血袍围困中间,一时间剑影重重,锐利的剑气形成一张大网罩住中间血袍。

    血袍扬手真气激((荡dàng)dàng)形成一只血气沸腾的大手,一把捏住剑网猛地一扯,竟然徒手将剑网撕碎,恐怖的真气威势登时震开,接连几声闷哼传开,周围道士全都被((荡dàng)dàng)飞喷出一口鲜血。

    血袍昂(身shēn)狞笑,腾空飞(身shēn)而去,去势如电,挥手一把拧住一道士头颅,便听那道士发出惨叫七孔流血,浑(身shēn)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恶贼你敢”

    周围有一胖脸道士怒喝一声,挥剑刺出,剑影一分为三,半空中连刺十八剑,每一剑都一分为三,形成密密麻麻的剑影,一窝蜂地刺向血袍。

    “一气化三清,好剑法”

    血袍哈哈大笑,随手将掌中之人砸向地面摔得全(身shēn)骨骼碎裂,旋(身shēn)飞快旋转,形成一颗血色大球,撞向密密麻麻的剑影。

    秦欢站在街上,望着被摔下来的道士,那道士(身shēn)形枯萎瞪大双目躺在地上,已然气绝。

    “这是什么邪门武功,居然如此吓人”

    秦欢喃喃一句,这次他脑海中却没得到丝毫提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