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提着秦欢奔走如飞,闪(身shēn)绕过一条条石道,出现在一间石室中,随手一扔将秦欢丢在地上。
妇人站在昏暗的石屋里,长袖一挥劲风浮过,墙壁上几盏油灯自行亮起。
秦欢趴在地上揉着肩膀,感觉那里就像被铁钳狠狠夹了一下,骨头生疼。
心中不由得暗暗惊骇此人手劲如此恐怖,他已来不及替枉死的郭彩月伤心,眼下他更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小娃娃,你多大了”
妇人眉眼含笑,柔声问道。
话语飘来,温柔得如若有一种奇特的(诱you)惑,使人不自主对她心生亲近之意,令人不能对她产生丝毫的戒备和讨厌。
秦欢目光呆愣一瞬,平静的心湖卷起一股股怒火,发出无声的抵抗。
潜意识里他反感极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就好像,他看见一副美丽皮囊下,隐藏了一副蛇蝎心肠,无论对方多美,他都只会憎恨和恶心,生怕对方会弄脏自己。
秦欢扭头看向妇人,不受对方引(诱you),冷冷盯着她。
妇人眼中划过一抹惊色,扭着腰肢后退两步,(娇jiāo)笑道“怎地不说话,怕姐姐吃了你么”
她声音好听极了,(身shēn)子周围萦绕着一层很淡的粉色气环,给人一种亦真亦假如在梦中的感觉。
秦欢用力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禁jin)暗道这妖妇莫非练了某种能蛊惑心神的幻术么
“好个心(性xing)坚韧的少年人,本宫很喜欢”
妇人似嗔似喜地朝秦欢抛了个媚眼,只盯得秦欢浑(身shēn)恶寒,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
妇人见状,兴奋得(娇jiāo)笑连连。
她虽是在笑,却给秦欢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就如同自己只是一只老鼠,而站在他面前审视他的,却是一头冷血的大蛇
“刚刚那死掉的丫头,是你的心上人么”
妇人止住笑意,忽然问道。
秦欢本想否认,但一想到之前在石屋中偷看的放((荡dàng)dàng)一幕,又觉这妖妇在故意魅惑他,当即承认道“是又如何”
“那真是很可惜呢”妇人装作很伤感地朝秦欢挥了挥手。
她又好声好气地对秦欢道“不过不要紧,只要跟了姐姐,很快你就会忘记她的”
秦欢撇嘴冷哼一声,心底骂道你这老妖婆也不知活了多久,眼角都一堆鱼尾纹了,还在我面前装嫩,我呸,想占小爷便宜,老子就是死也不会便宜了你
他暗中愤愤地咒骂间,忽觉肩膀越发酸疼,半边(身shēn)子使不上力来,后背裂开的伤痕也渐渐麻木。
糟糕,莫不是这妖妇打出的劲气让我伤势加重了
秦欢心一沉,暗暗焦急不已,心想这时候要是恭叔在就好了,一个老鬼对付一个老妖婆,两人应该能对付一下。
想罢他又自嘲一笑,喃喃道这时候了我不想法自救,居然还指望一个糟老头子,我真是越活越蠢了
关键时刻,偏偏卷轴也不给出丝毫援助,龟缩在空间里面不敢吱声,想来它也又忌惮的人,所以才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欢(身shēn)陷险境,不能给出解答。
趴在地上思忖间,余光中那妇人正缓步靠近,渐渐行至秦欢(身shēn)前,弯下腰仔细打量他。
“小模样还算清秀,眼睛很有神”妇人笑语道,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一样。
趴在那儿的秦欢,束着马尾辫子,额前飘着几缕碎发,一张曲线分明的脸略带几分稚气,肤色有些苍白,一对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额外明亮且有神的眼睛。
听得妇人称赞,秦欢冷笑道“你想怎样,要杀就杀,别这么多废话”
妇人啧啧两声,伸手抚摸他脸颊,目露贪婪之色,柔声道“你这一(身shēn)真气如此精纯,我怎舍得这么快让你死呢,若是吃了你,说不准我又能再年轻几分呢”
什么意思秦欢没听明白。
生老病死本是天道循环,听她的意思,好像她有办法永驻青(春chn)一样。
瞧着秦欢一脸呆愣,也丝毫不受她气场魅惑,妇人心中更是喜(爱ài),伸手将秦欢一推。
秦欢翻倒在地,吓得连忙蹭着地面往后移动,还以为这妖妇要杀他,急声叫道“你干什么”
妇人又发出一阵笑声,弯下腰半跪在秦欢(身shēn)旁,伸手去解开秦欢的衣袍,冲秦欢眨了眨眼睛,嗔怒道“小可(爱ài),还跟姐姐装糊涂,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人家还能对你做什么”
你爷爷的,这妖妇该不是想要跟我那个吧
秦欢心中一慌,眼看着妇人对他上下其手,心思急转,连忙开口道“你,你先等等,我(身shēn)上伤还没好,你等我一会儿。”
妇人动作一顿,见秦欢气息微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美目转动,面露犹豫。
半响后,她嗔笑着点了点秦欢(胸xiong)膛,伸手递到秦欢嘴巴,强行喂下他一粒粉色药丸。
“我给你半个时辰,你可莫要让人家久等哦”
说罢,妇人起(身shēn)离开石屋。
秦欢被她强行喂下那药丸,才过了几个呼吸,便感觉体内血气活跃起来,肩膀和后背也恢复知觉,他不敢多想,连忙盘腿坐起,并指往后背点下,又在肩窝处的(穴xué)位点了一下。
这一阳心法领悟而来的指法,秦欢早已烂熟于心,原本催动内气疗伤的手段,通过之前在沈家庄那一夜的混战,又有了新的领悟,以至于秦欢能单靠食指打出真气,从而刺激(身shēn)体,使得本(身shēn)激发出强大的愈合能力。
眼下的秦欢还不知道,他已经通过一阳心法领悟出了,段氏一族失传的“一阳指”,一种对治疗内伤有奇效的独门武学。
等待他发觉时,已经是许久之后,关于六脉剑诀的恩怨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秦欢后背血痕结疤,体内的内伤全都消散,比预想中快了许多,以至于秦欢对这门不怎么上心的指法,不得不另眼相看。
这种场合他没心思去想这门指法有多奇妙,等下那妇人就会来折腾自己,他得想办法逃离才行。
起(身shēn)在石室中走了一圈,几面石壁光滑坚厚,全是实心墙,除了刚才妇人离开的过道,别无多余出口。
摆在眼前的(情qing)形,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一时间秦欢也束手无策,有种成为砧板上的(肉rou),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你大爷的,老头你倒是赶紧来救我啊,再不来我就要**了”
秦欢四处走来走去咒骂一通,又狠狠踹墙几下仍不解气。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秦欢脸色一慌,急忙转(身shēn)看向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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