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不得放肆!”
河阳城城门轰然大开,吊桥扯下。
刘玄一马当先,带着褚燕、高顺等将一直径向前而来。
马蹄声杂沓,欲要踩碎脚下的土地。
“死!”
愤怒之火,奔着脑门直撞。
韩猛丢了手中刀,一刀飞斩,直击胡封。
——
“快告诉逆贼刘玄,说,你们的王太守有没有死?”
“噗!”
“快说啊!说!”
“噗”
杀红了眼的胡封,就像是着了魔,根本就停不下来。
砍杀一个,直奔下一个。
完全不理会城内的动静。
乃至,手中长刀挥落,一蓬鲜血打在他的脸上。
像是一记热辣的耳光。
“嗡嗡嗡”
刀在震颤,发出愤怒的嗡鸣声。
刀钉在地。
不过眼前一尺之处。
胡封的手终于停止挥刀,抹去了糊在眼帘上的血渍。转而看向护城河边,即将冲到的人马。
“来呀!来杀本将军啊!”
指着地上刚才抛掷而来,完全斩偏了的飞刀,胡封内心的惊悸与震怒并发。
“刘玄!”
他看到,一马当先,是刘玄冲击而来的身影。
他本能的想要退缩。
但他,依着手中的长刀,仗着朱儁的人马以及身后无尽的西凉大军,不退反进。
拎起刀,欲要砍杀刘玄于马下。
——
刘玄,眉头倒竖。
“死!”
他这是在找死,由不得他不成全。
双脚踢打马腹不停,手上控制着缰绳,以掌控马之速度方向。
奋起手中长枪。
这一次不是直挺。
而是举起。
面对着嚣张的胡封,奋全身之力,将手中长枪。
抛掷而出。
一枪。
划出一道弧线。
带着万钧之力,如弩雷霆激发。
势如火。
烈如风。
枪未到,早已卷起漫天尘埃。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但长枪确实是带着刘玄的千斤之力,万钧怒火,直奔目标而去。
——
“不!”
胡封撑开了双眼,甚至在短暂的时间,忘记了自己到底将欲何为。
是谁,给了他如此的胆量,居然敢面对刘玄,拎刀直上。
也许,仗的是西凉的力,舅父之势。
可是,他的舅父如今又在哪里?
——
“不!”
远处观战的李傕,对战场的情况其实是了如指掌。
他身处高丘之上,能看的一清二楚。
本以为,只需让胡封押着那些俘虏,将他们当着城内王匡旧部的面,一一将其杀害。如此,不但能让他们明白他们的王太守已死,且可震慑贼胆。
他相信,经此一事,贼必胆寒,继而引发不可控制的动乱。
也只有贼人先自乱了,他才能有机会。
尽快的,将河阳城攻破。
为此,他甚至不惜,对河阳城而外,隐瞒王匡的死讯。
就是要做到双功并收,以此立下不世之功,扬他李傕之名。
富贵,立可见也!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畏惧不出的刘玄,居然会为了已故河内太守王匡的一帮俘虏而甘冒其险。
他们,居然敢开城而出,直面他西凉悍卒。
勇气可嘉!
只是令他诧异的是,胡封这小子,面对直冲而出的刘玄人马,居然敢迎面直击。
简直是
没有什么词可以吐槽李傕此刻的心情了。
随着刘玄举起抛掷而出手中的长枪。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触发。
“不!”
——
秋风之横扫落叶也。
不留一叶之枯荣。
其之所到。
卷天席地。
无所遗留。
——
“蓬!”
刘玄手中长枪,以闪电之速,千斤之力。
一刻不停,猛冲胡封而去。
胡封睁开的双眼,瞳孔里尽是这一枪的身影。
“啪”。
枪入身体,贯胸而入。带着一股巨大无匹的力气,将胡封身体带起。
长枪插入地中,胡封的身体则被托到半空。
他尤不可信的回望了身后一眼。
“舅”。
李傕是看不到了。
看到他的李傕,差点一个跟头栽下马背。
“杀杀杀!”
李傕连喊了三个杀。
传令兵立即击打信号鼓,欲催促前方的刽子手,举起手中的刀斧,将俘虏全都杀光,不留给刘玄。
——
震惊于刘玄之威的刀斧手。
他们早已不知所措。
胆色完败。
——
“放箭!放箭!”
刘玄一马冲到,拔出长枪,将胡封尸体如炮弹排出,直击敌军军阵。
接着,下令身后褚燕等放箭射击站在那些俘虏身后的数百刽子手。
“簌簌簌”。
箭如连珠而起。
纷纷落入刽子手堆里。
顷刻间,有那跑得快的,躲过了一劫。
而那些怔忡发呆的,犹自不知死活。
被箭矢立杀当场。
刘玄当即向身后传令:“高顺、韩猛随本将军做掩护,其余人等立刻救人!”
——
刘玄的军令他们向来是听的。
在刘玄等人的掩护下,身后人马迅速将这些俘虏解绑,带着他们逃回城中。
那些还想要追上来回夺的西凉兵,则被城头上的乱箭给压住阵脚。
箭如飞蝗而下,西凉兵不得不掂量着来。
双方,随即开展了争夺战。
——
刘玄奋力杀入贼阵,欲再次来个席卷,就要杀回城去。
然而,他的前方,朱儁带着三千家兵,将其去路拦住。
“贼子休要猖狂,看老朽手中宝刀!”
劈的一刀,有如斩石,沉猛无匹,直击刘玄面门。
“晚辈正要讨教!”
刘玄丝毫不惧,扯马扑面迎上。
他手中长枪搅动,只杀的天翻地转。
其实也只是十几个回合的事,朱儁体力不支,一个迟钝,肩膀上顿时吃了刘玄一枪。
血流如注。
“贼子有两下,待老朽养足了精神再战不迟!”
朱儁当机立断,扯了缰绳,掉头就走。
他身后的三千家兵,则跟着他滚滚而去。
刘玄收回长枪,没有追击。
眼看着远处西凉兵躁动,只怕就要杀卷而来,此一战不知又要伤亡多少。
既然此战目的已经达到,再要纠缠下去于己不利。
他见好就收,立即一声呼啸,带着人马回了城去。
——
“贼子休走!还吾封儿命来!”
愤怒如李傕,带着宋果等拼命杀到。
——
噗,河阳城门紧闭。
吊桥扯起。
城头上,陈驹等指挥弓箭兵,奋力攒射。
箭矢如雨倾盆。
迫得李傕等不得不往后一步步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