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圣的后手藏得很深。
当人们认为东圣与上千名火焰战士才是张填海的后手之际,真正的器灵泛起。
让人绝望的是,这个器灵有着化神修为。
天岭圣殿的老圣王熊得天,竟以器灵之身泛起在世人眼前。
当年的化神强者,成为了灵宝中的傀儡,更恐怖的是老圣王此时受制于西圣。
感受到化神气息的泛起,龙无夜的眼光第一次现出绝望。
不仅大天子绝望,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人们看不到一丝在世的希望,除了臣服西圣,只剩下死路一条。
如果说之前的灵宝之威,尚有几分反抗的时机,如今的化神之力泛起,更是雪上加霜。
想要逃出焚仙炉,已经不行能了。
数十位元婴强者的拼命一击,尽数被老圣王的身影反抗下来。
熊得天的身影高如山岳,满身流淌着无尽岩浆,迈着大步,踏着大地一步步走来。
这尊庞然大物所过之处,元婴都得被烧成飞灰。
“熊得天!你若尚有一丝神智,就去弄死你那好徒弟!”
姜大川破口痛骂:“张填海要毁了修真界!他要毁了我们所有修道之人!你这个做师尊的岂非要助纣为虐吗!”
“老圣王能否停步!”龙哲天抱着一丝希望喝道:“我是龙哲天,当年有幸见过老圣王一面,如今天下修士都被困在焚仙炉里,整个修真界危在旦夕,老圣王一念之差,是亿万生灵的生死!”
轰!轰!轰!
姜大川与龙哲天的召唤,基础无法叫醒老圣王的神智,徒做无用功而已。
“化神元神已经与焚仙炉融合,必须击败老圣王才有逃出去的时机,诸位,我们再次联手一搏!”
闫鸿山站在一片废墟上狼狈万状的吼道,他脚下的异兽大风已经萎靡不振,满身羽毛尽数焦糊。
“没有退路了……”
离着岩浆巨人最近的扶摇峰上,常生再次握紧了铁剑,眼光决然。
“元婴御剑!”
仰头一吼,元婴出窍,与旁人的元婴差异,常生的这道元婴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从天灵冲出后跃到永生剑上。
修士御剑多用灵力,如果动用元婴本体御剑,只能是拼死一击。
元婴强大,却也懦弱,一旦被毁掉,修士将顷刻而亡。
“元婴御剑!”
姜大川嘶吼着冲出元婴,剑光爆闪。
“元婴御剑!”
龙无夜一拍秃顶,天灵处元婴出窍。
“元婴御剑!”
“元婴御剑!”
龙家大爷元婴出窍,丹王元婴出窍,温玉山元婴出窍,闫鸿山元婴出窍,一位位元婴能手动用了元婴之力,就连最为狡诈的仇百岁都将元婴出窍。
“出窍就出窍,刀爷也拼了!”
范刀祭出一把长刀,同时元婴离体,刀光一闪,与常生的剑光合并一处。
轰!!!
扶摇峰上的刀剑之光同时冲出。
轰!!!
灵羽楼一方的数道剑光飞起。
轰!!!
龙家强者的元婴之体驾驭各自最强的武器腾空。
数十道元婴,数十道剑光,在场元婴修士的协力一击,震天动地。
轰鸣声不停,高峻的岩浆巨人被一道道剑光撞击着,老圣王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每一道剑光事后,熊得天的身上都市泛起一个剑洞。
剑洞透体,伤势惊人,但很快那些剑洞就被岩浆所填满,如同砸落潭水的石块,消息挺大,对水潭自己来说险些没什么影响。
再一次,人们感受到了徒劳的无奈。
老圣王自己就是化神强者,又是焚仙炉的器灵,这处战场自己就在灵宝之内,可以说焚仙炉中的熊得天,是一种不灭的状态。
无论用什么招式轰击,老圣王都不会被扑灭,除非连着灵宝焚仙炉一同摧毁。
谁又有那么大的威能,去摧毁灵宝自己?
即便龙神炮开炮,也无法毁掉同阶的灵宝本体。
霹雳隆……
岩浆巨人再次迈出脚步,缓慢的走向众人。
动手的元婴修士各自收回了元婴之体,一旦元婴回归,人们马上萎靡不振。
甚至有人被器灵反震得口喷鲜血。
常生倒退了两步,嘴角溢出血迹,他用的气力最多,将老圣王的心窝轰出一个大洞。
高峻的岩浆巨人,此时心窝处尚有大洞,正在缓慢的愈合。
以岩浆为本体的老圣王,基础是不死的器灵!
“只能等死了……”温玉山惨笑了一声。
“死也死在一起。”上官柔始终陪在温玉山身旁,声音依旧那么轻柔温和。
“好,死在一起。”温玉山揽住上官柔,虽然绝望,温先生与柔先生倒是绝不畏惧,相偎相依。
奄奄一息的大风背上,闫鸿山显得苍老不堪,他看向女儿,忸怩道:“本以为帮你找一份能依靠的气力,谁成想将你带入这死地当中,原来天灾与**一样恐怖,是为父牵连你了……”
“不怪爹。”闫雨师摇着头,神色坚强道:“女儿并非弱女子,我不需要依靠别人。”
“你不懂啊傻丫头,这天早晚会变的,只是为父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闫鸿山叹息道:“没等变天,西圣倒是先举事,如果我们死了,他以为能控制修真界?他以为自己能重建秩序?呵呵,笑话啊笑话,他张填海也会在绝望中死去……”
闫雨师听不懂父亲的话,但她隐隐察觉到将自己当做彩头的糊涂父亲,似乎隐瞒着不愿让她得知的隐秘。
霹雳隆……
岩浆巨人依旧迈动着脚步。
任凭人们如何喝骂,如何咆哮,如何哭泣,老圣王始终不为所动,庞大的身躯就是一片熔岩地域,走过的路上,连尸骨都被焚灭成飞灰。
到了此时现在,没人还能生出战意。
面临熊得天的岩浆之身,站稳都成了一份奢望。
可是扶摇峰上的常生,依旧站得很稳,手里抓着铁剑。
嗤嗤嗤!
高峻的岩浆巨人已经走到近前。
老圣王的身躯与扶摇峰齐高,随着器魂的到来,山峰外的土石开始破碎破损,遮挡在峰顶的残卷发出了燃烧的声音。
剑已经抓得很紧,虽然明知必死,常生却没企图束手待毙。
最不济在临死的时候也要砍出一剑。
与他的心思一样,一旁的姜小莲也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剑。
她境界太低,帮不上什么忙,也挡不住岩浆巨人,却能陪着常生一同去战死。
“拼了!”姜小莲咬着银牙持剑冲去。
与当年一年,姜小莲企图与常生和苟使一同去死战,或者战死,不外没冲出几步她就尖叫着跑了回来。
“流氓啊!”
不是畏惧战死,而是姜小莲看到了离奇的一幕。
就见范刀站在崖畔,褪去裤子,对着近在咫尺的岩浆巨人撒了一泡尿。
“来啊来啊你娘的!火人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滋灭你!”
范刀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横竖死惠临头,不如怎么痛快怎么来。
不外出乎他预料的是,这泡尿下去,高峻的岩浆巨人不知为何竟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