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上的疼让她根本就睡不着,睡着了都是在迷迷糊糊之间的。疼痛让她总是有一股意识强撑着,那股痛意一直在提醒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折磨。
秦默景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开,曲安蓝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大掌的温度。
秦默景想要起身那毛巾给曲安蓝擦擦脸,可是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曲安蓝紧紧抓住。
转过头发现曲安蓝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他心疼的反拉着她的手坐下,他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我要去洗澡,太难受了。”
秦默景皱眉,她不是浑身都疼,怎么洗澡。
曲安蓝闭了闭眼又睁开道:“我宁愿躺在水里痛也不愿意脏兮兮的躺在床上。”
秦默景轻轻的抱着曲安蓝起身,浴缸里的水已经叫人放好,温度也合适。
“你出去,我自己脱自己洗。”
曲安蓝抓着纽扣的手一顿,她害怕秦默景看到她身上的伤。
秦默景看着她,看着好一会儿了他才终于转身走出去了。
曲安蓝松了一口气,加上之前被鞭子打的伤和后来打的,看着简直就不堪入目。
她全程皱着眉,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身上的清淤和淤肿看的她自己的都嫌弃。
衣服一件一件的脱完,她抬腿要到浴缸里,可是才发现原来腿上的伤也不少。
她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还活着呢。”
门口的秦默景紧紧捏着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他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伤口不能沾水,我帮你洗。”
曲安蓝皱眉,她不是叫他出去了的吗,怎么又进来了。
“秦默景你出去,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谢谢,请你出去。”
“够了。”
听着那声怒吼,曲安蓝垂下手臂看着秦默景,眼角有泪水默默流出。
严重的伤口只有那么两三道,可是其余的看着才是更加的严重。
仅凭伤口看去觉得没多严重,可是那些鞭痕却是会在身上保留很长时间,痛也是伴随着。
秦默景拿着毛巾为曲安蓝轻轻擦着脸颊,本就只有他巴掌大的脸好像现在更小了。
“瘦了。”
曲安蓝嘟嘴道:“能不瘦吗,我两天没吃饭了。”
说完话,曲安蓝可怜兮兮的看向秦默景,她饿可是却没有胃口吃饭。
秦默景手顿住,他的宝贝安安在这两天里被折磨的已经不像人了,还饿出病来了。
“洗完澡,我带你去吃饭。”
曲安蓝点点头,突然被秦默景碰的痛了,她瑟缩一下皱着眉头。
“很疼吗?”
曲安蓝叹出一口道:“幸好你来救我了,不然我想我已经撑不住了,太疼了。”
秦默景拿着的毛巾的手紧紧拿着那张已经变形的毛巾。
艰难的洗了澡洗了头发,曲安蓝安静的靠在秦默景的怀里由他吹着头发。
原先她的一头及肩短发现在已经长长了许多,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她的柔顺。
也许是感觉到安全就在身边,曲安蓝终于在吹着头发的时候睡在了秦默景怀里。
头发吹干了,秦默景怜惜的抚摸着曲安蓝的脸颊,柔嫩的皮肤上嘴角两边有着淤紫。
透过那伤他能知道曲安蓝被人打得有多惨。
他不语的看着怀里的女人,那是件极其珍贵的宝贝,失而复得的宝。
轻轻的把曲安蓝放到床上,秦默景穿上衣服出门,临走前轻轻的在曲安蓝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另一间房间里,白泽等到秦默景终于出现,将手里的刀递给跪在地上的男人。
拳哥虽是跪着可是背却是挺得直直的,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呵,说,跟谁混的。”
拳哥不说话,将头迈向别处也不去看秦默景。
而跪在地上的其他几个小弟早已害怕的跪地求饶了。
秦默景觉得烦,干脆直接让人堵了嘴。
他永远都是那样,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面对什么人,都是那样的泰然自若。
即使那件事是和自己有关系还是没关系,他都是一副样子,不急不慢的耗着。
点燃一根烟,烟味飘散在房间里,香烟的味道勾起了拳哥的烟瘾。
拳哥吐出一口口水在地毯上,然后恶狠狠的看向秦默景道:“怪就只怪你女人太倒霉了。”
秦默景不说话,依然抽着自己的烟,眼眸低垂看着地上的人。
“接着说,你说话的机会不多了。”
这是林文善意的提醒,确也是这样。
拳哥不害怕,虽然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被抓到,可是到了现在他除了死没有别的路了。
“我说了是你女人运气不好,我们只是想要钱而已。”
听着最后那几个字,秦默景起身狠狠的一脚踢在拳哥的头上,拳哥倒在地上抽搐这。
秦默景表情很狰狞,那副凶狠的样子看的一旁的林文心有余悸。
“而已,那你们还转移地点,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拳哥听着那不轻不淡的语气,他终于感到了害怕,缩了缩身子道:“是真的,我们只是为了钱。
“转移地点是因为帮里追杀我们的人到了,我们难道要带着你的女人等死吗?”
秦默景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轻嗤出声:“呵,我还该感谢你?”
说完又是狠狠的一脚踢在肚子上,紧接着他被秦默景提起来狠狠的一拳打在脸上。
打完了,白泽递过来帕子给秦默景擦手,他有严重的洁癖症。
“谁打的?”
拳哥朦朦的抬头,他这话的意思是问的哪一个啊?
“我特么问你是谁打的她。”
秦默景一向比较有耐心,可是此刻却是话都没有说完一句有动手了。
这次不只是拳头那么简单,秦默景脱下西装外套,拿着房间里的灯柱直接招呼在了拳哥身上。
灯柱被打坏,秦默景接过白泽递过来的钢管,林文惊奇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
秦默景毫不客气的直接打在拳哥的身上,只见此刻平时风度极好的男人完全失了控。
他只要一想起曲安蓝身上的那些伤口,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