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先是得意洋洋的一笑,而后立刻换委屈至极的表情,手指指着江与静,哭泣着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还怀着王爷的孩子!”</p>
江与静面色平静的一言不发,然后外面的那个影子刚好进来,是黎浪。请百度搜索</p>
“哎呦,侧妃怎么又摔倒了。快起来快起来,您身子娇贵,还怀着孩子,可不能总坐在这么冰冷的地。”黎浪一进门,夸张的一捂嘴,三两步冲到李梦的身边要扶起她。</p>
可惜李梦青白着脸色,居然是满脸的尴尬。她嘴唇哆嗦了半天,还是开口了,“王爷呢?去把王爷叫过来,说江与静不思悔改,又把我推倒了。”</p>
黎浪手停住了,脸居然浅浅一笑,极其无奈的说到,“那您也还是站起来吧,这地这么凉……”</p>
“滚开!不把王爷叫过来,我不起来!”李梦的表情切换自如,顷刻间变得咬牙切齿,她一把挥开黎浪的手,怒视着他说到。</p>
“不起来让她接着坐!她一个当母亲的人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还想要谁帮她珍惜!”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然石破惊天的穿插进来,但是谁也不会怀疑在他平静之下的怒意。然后脚步声响起,齐君清居然从主殿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p>
李梦一副呆掉了的样子,不敢相信齐君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得意洋洋的搬进主殿,居然蠢得只顾着坐在凳子胡思乱想,居然都没去看看主殿里还有什么人!</p>
齐君清会不会已经看见了所有的一切?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自己自导自演?</p>
李梦心里忐忑极了……</p>
“王爷,臣妾摔倒了,肚子好疼。”李梦仓惶之间觉得自己唯有这样做,才能唤起齐君清对她的一丝怜意。看了一眼齐君清眼里的冰冷和失望,她真的不愿再看第二眼了。心跳擂鼓,她怎么想也没想到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p>
“你自作自受,疼忍着,忍不住当本王没有过那个孽障!母亲是这种人,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齐君清脸色铁青的看着李梦。他没想到,江与静只是劝他来主殿坐坐,居然能亲眼目睹这么一出好戏。</p>
李梦是将他当做傻子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利用他!让他和江与静的隔阂与误会越来越大。他不过是想要息事宁人,不过是想要家宅安宁,怎么这么难呢?</p>
“滚!”齐君清怒气越来越大,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他放过她一次,她却还想故计重施骗他第二次。</p>
“王爷……”李梦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齐君清居然会这么生气。自从他俩成亲以来,每每在她撒娇哭泣,委屈流泪的时候,齐君清总是会变得异常心软。不说事事顺着她,总还是温尔雅,怜香惜玉的。</p>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招居然不管用了?</p>
“王爷,您消消气,侧妃也是一时糊涂。谁让您心软呢,既然现在孩子没事,大家都没事,不说算了。只是主殿到底是臣妾的住处,您送她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江与静轻轻的捏住齐君清的衣袖,一边说话一边轻轻的摇了摇。</p>
脸挂着得体温柔,善解人意的笑。但是心里冷笑不止,撒娇吗?她也会!</p>
再加李梦这个戏精从旁协助,哭的梨花带雨的,齐君清哪里还能狠的下心。果然神情松动,亲自将李梦从地抱起来。他对着江与静温柔的说到,“将她送回去,我回来。”</p>
江与静微笑着点头,但是李梦却身子一缩,心里越来越愤恨。</p>
从主殿到她的偏殿的路,李梦尝试着不止一次对齐君清说话,但是他面若寒铁从不理她。李梦心里越发的害怕,这不会是她失宠的前兆吧?</p>
该死的!让她搬进主殿里住的是他!现在把她送回来的还是他!谁说过齐君清心软的,明明冷硬起来,是翻脸不认人。现在这府里只怕都知道她在主殿屁股还没有暖热,又被送回来了。这让她的脸往哪里搁?</p>
李梦心里再愤怒,却不敢拧着跟齐君清来,因为她知道,齐君清这个人是遇软则软。</p>
“王爷……”声音里媚的仿佛有一条丝,缠缠绵绵的勾住齐君清。他目光颇有些迷离的看着被他放在床的李梦,此时她正仰着头在看他。目光如水一样,漾着粼粼的波光。</p>
还有她的手指,纠缠着他的系带,打结一样在细细的手指缠了一圈又一圈。无端端的生出一种魅惑旖旎来……</p>
“王爷,留下吧。”一看见齐君清的眼神,李梦心里的得意起来。因为它是那么深邃,而每每在齐君清动情的时候,他才会这样看着她……</p>
白皙无骨的手慢慢抚齐君清的胸膛,李梦轻轻的将身子贴过去。慢慢的蹭着他的身体,发出幽幽的一生轻叹。然后感觉到了齐君清如火一样热起来的身体……李梦得意一笑,齐君清再冷,也敌不过她的美人计啊!</p>
只可惜,她失算了。因为齐君清突然一把推开她,不但脸的迷离之色索然无踪。反而变得更加的阴沉失望……因为她太不端庄了!齐君清心里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李梦这样太轻浮!</p>
虽说只是一个侧妃,但终究是他的女人,还是应该多跟江与静学一学的好。不由分说的推开李梦,齐君清冷着声音说到,“本王还有公务没有处理,侧妃自己休息吧。”</p>
李梦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窗外,天色早暗了。现在去处理个鬼的公务啊!李梦伸手要挽留,终究只能在齐君清的目光里,望而却步。</p>
只是齐君清一出门来到江与静处,此时江与静正在弹琴。齐君清便拿出笛子吹奏起来,两人琴瑟和鸣,岁月静好……</p>
但是听着声音的李梦却要气疯了,她咬牙切齿的连番挥手,然后摔碎了屋里的所有东西。</p>
窗外日头暖暖的,江与静瞧着,心情也着实是好了不少。抬手遮了遮那甚至有些微微刺目的光线。</p>
又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缓缓张开眼睛,对一侧的喜儿说道:“去将账簿拿来。”</p>
这几日心烦闷,她着实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对账,眼下难得有几分心情,便想要将这几日的账都理出来。</p>
“王妃,奴婢着实很想帮您,可这账簿……奴婢瞧着着实头疼。”喜儿瞧着江与静的面面无表情,以为她还在为前些日子的事情不开心,绞尽脑汁想要开解一二,却始终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p>
江与静轻轻一笑,手兀自翻了一页,抬眼望着喜儿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十分可爱。</p>
她不是府最伶俐的丫头,却着实是讨她的欢喜。</p>
“你啊,便做好你的事情好了。不由烦心我。”江与静自然知道喜儿是为了她好。前些日子的事情,想必她也是看在眼。</p>
从前,她当真是没想过自己还有今日。一朝穿越,她自认有几分学识,可在这深宅内院,竟是用不到分毫。</p>
想着,江与静不由暗叹了口气。有时候,她真想回到现代。</p>
心纷纷乱乱的想着,却丝毫不耽误她对账簿的审核,她一个当代博士后,不过一个小小的账目,还能难倒她不成?</p>
忽然,江与静的眸子一闪,微微坐直了身子,声音下意识的提高了几分:“五百两?”</p>
喜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的一个激灵,险些碰倒了花架,连忙伸手扶住,心微微松了一口气:“王妃说什么?”</p>
江与静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询问,来来回回反复的翻着那几页账簿,忽然心一动:“妙儿可回来了?”</p>
喜儿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连忙答话:“妙儿姐姐刚刚去了小厨房,应该快回来了。”</p>
话正说着,妙儿便端着两盘精致的糕点跨进了房:“王妃,这是新做的糕点。”话说着,她又转头望向喜儿,面带着笑意,“我听你刚刚叫我?莫不是嫉妒王妃宠着我,趁我不在跟王妃说了我什么坏话吧?”</p>
喜儿被她这话噎的脸通红,明知她是打趣,也没有往心里去。</p>
倒是江与静,面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合账簿,唤了妙儿到身侧,妙儿有些狐疑,却仍旧是快步前,轻声唤了句:“王妃。”</p>
“我瞧着李梦这月的用度是五百两。你去帮我查查看,她都做了些什么。竟用了这样多的银子。”</p>
妙儿领命,恭敬的行礼退了出去。倒是喜儿十分好,却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可她心也知道,自己粗苯,很多事情帮不江与静,还是妙儿更为伶俐,想着心不由感慨叹息。</p>
江与静将账簿平平整整的放在了桌案,自己则斜靠在椅背,闭目假寐,心却分析着种种可能。亏的她在看书时还曾觉得李梦是这世顶好的女子,现在想来,怕是自己瞎了眼了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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