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里迷蒙着一双眼眸,入目就看见那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而她手中抱着那个自以为沁凉之物,却是顾言司伸过来感受她额头温度的手,叶里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她将顾言司的手放在脸颊上面,那凉凉的指尖划过她有些温热的脸颊,叶里心里像是感受到了一股子暖意。
竟是微微垂了头,低低的抽泣着。
“嘤嘤嘤,我是不是在做梦。”
顾言司的手上,被一滴滚烫的泪水沾染,他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拭去了叶里眼角的滑落的泪。
坐的近些,将叶里从被子里面捞出来,抱在怀中,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
鼻尖那股子好闻的薄荷清香混合着那微微醉人的酒味再次袭来,叶里微微皱了皱眉。
紧接着叶里就听见头顶上面传来顾言司略带低哑的嗓音,“小叶子,你烧糊涂了吗?”
小叶子一听他这话,瞬间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我才没有烧糊涂,我还记得你去会你的小"qing ren"去了,我哪里糊涂了。”
顾言司低低的一笑。
听见顾言司笑,叶里更加窝火,趴在顾言司的怀里嘤嘤嘤的假哭,“顾言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乐颜。”
顾言司换了个姿势,将小叶子抱得更舒服一些,“小叶子,你吃醋了?”
叶里轻哼了一声,“鬼才吃醋,你要是喜欢别的女人,那我就不要喜欢你了。”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顾太太,你只能喜欢我。”
叶里撇了撇嘴,想要将顾言司推开,却愣是推了半天也没有推动,声音之中挂了一抹冷漠,“顾言司,我们离婚。”
抱着叶里的顾言司的手臂微微一僵,那本是挂在脸上的那一抹浅浅的笑意,顿时收起,声音微冷,“小叶子,你想都不要想。”
叶里瞬间不高兴了,耷拉了一张脸,再次委屈的开口,“奶奶个熊的,为什么梦里你也凶我,你好凶,我不要喜欢你了。”
这小丫头敢情还将这当成梦呢?不过都说放下防备的人说出的话最真实,那刚刚小叶子说的那话难不成是真的?她心里一直都想同他离婚吗?这个小丫头真的该收拾了。
顾言司叹了一口气,他干嘛给一个病的糊涂的女人怄气。
他慢慢的抬手在叶里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声音也慢慢的放柔了语气。
“小叶子,你总是懂得该如何的气我。”
叶里在顾言司怀中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顾言司的怀里,眸子半眯着,“我才没有跟你生气,我这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更气人。”
顾言司没好气的反驳着,正说着顾言司突然感受到一双手似乎是握上了他的......顾言司整张脸都黑了下去,低吓出声,“小叶子!”
叶里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握着不松手。她慢慢悠悠的像是喝醉了一般,冲着顾言司的脖颈吐了一口气,低低的一笑,“言言,你有没有爬墙。”
顾言司的眼皮子直跳,连抱着叶里的手臂都僵住了,黑着一张脸,冷声的回道:“没有。”
叶里明显的不信,“啧啧啧,那照片上面你们两个靠的好近,就像我和你现在这样,你还说你没爬墙。”
顾言司嘴角抽了抽,哑着嗓子道:“你先松手。”
叶里摇了摇头,手竟是又紧了几分。
叶里清晰的听到了顾言司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唤道:“叶里!”
“我同小狸说,你要是赶爬墙,我就先奸后杀,不对,先腌后杀。”
顾言司放柔了嗓音,在叶里耳边低语,“我只喜欢你一个,小叶子,你还想不想要性福了?恩?”
顾言司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尤其是那轻挑的尾音,叶里听后竟是慢慢的松了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言言……你只能…。喜欢我一个。”
声音说到最后,竟是渐渐的没了声音。
顾言司舒了一口气,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叶里,就看见她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上面已经凌晨一点了,算算时间,大概是药劲上来了。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顾言司起身,将叶里慢慢的放在床上,拉上被子将人给裹了进去。整理好一切,顾言司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客厅里,刘妈还没有睡,焦急的在下面等着,一看见顾言司端着碗下来,刘妈出声询问道:“顾先生,夫人怎么样了?”
顾言司眼皮子跳了跳,“折腾了半天,睡了。”
刘妈听了顾言司的话,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还是顾先生有办法。”
顾言司抽了抽嘴角,一想到刚刚叶里的动作,整张脸都黑了下去,冲着刘妈道:“你去睡,这边交给我。”
“好,好。”
将楼下收拾好的顾言司上楼冲了个凉水澡,抱着自己的小妻子关灯睡觉了。
……
阳光透过那窗户洒进来,头疼的厉害,她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询问,“还头疼吗?”
叶里正在轻揉着太阳穴的手慢慢的顿住了,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一双微凉的手轻轻的附上了她的额头,来回摸了摸。
“烧退了。”
叶里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就看见那半个月未见的熟悉的面容,正望着她。
我去,这是梦游了吗?还是没醒?
叶里像是看鬼一般的望着顾言司,半晌,抖着嗓子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言司听到叶里的话,脸又黑了,“这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对啊,她为什么会问这么蠢得问题,不过话说,他昨晚不是没回来吗?
正想着,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幕,她好像窝在顾言司的怀里,控诉他,并且还抓了他的……
偶买噶的,她完蛋了。
叶里呆愣着望着他,半晌视线有意无意的朝顾言司的下方望去。
顾言司望着叶里的视线,一张俊脸顿时更黑了。
半晌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慢慢开口道:“小叶子,你现在是不是病好了?”
叶里望着顾言司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抚着自己的头,皱着眉道:“啊,我的头好痛,痛死了。”
顾言司慢慢的凑到叶里的跟前,望着叶里缓缓的开口道:“真的很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叶里看着顾言司凑的自己越来越近,赶紧道:“别过来!”
她望着顾言司,没好气的出声道:“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别想着吃我豆腐。”
顾言司坐在床上不动了,他望着叶里缓缓出声道:“我昨天同你说的还不明白吗?”
昨天?莫非昨天晚上那真的不是梦?
她想想,顾言司都说了些什么?他好像说,我只喜欢你一个,真的假的?
叶里面上滑过一抹涩然,小声的嘀嘀咕咕道:“说的话是真的嘛……油嘴滑舌的。”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八成是假的。”
顾言司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将药拿过来,递到了叶里的手里。
叶里愣愣的将药接过,“我感冒了?”
“恩。”
难怪自己的头从昨天开始就疼的要命,原来真的是感冒发烧了。
叶里接过顾言司递来的杯子,将药喝了下去。
“你今天不忙啦。”
叶里的声音里面带着一抹似是嘲讽的感觉,顾言司撇了撇嘴,慢慢的出声道:“不忙。”
“不去找你的小"qing ren"了?”
顾言司抽了抽嘴角,想想开口道:“走。”
走?走哪?
顾言司站起身,拉开柜子,将衣服丢在了叶里的床上。
“这是干嘛?”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叶里带着一抹估疑,换上衣服,就跟着顾言司出去了。
顾言司驱车载着叶里来到了一座别墅前,扯着叶里的手走过去,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这里是哪?”
“乐颜家。”
好家伙,这是领着正牌夫人来看小"qing ren"?难不成是想让她承认乐颜的存在?顾言司的脑子是不是抽了?
“我不见她。”
顾言司好不容易将她带她来,怎么容易让她跑走,一把拽住了叶里的领子,将她拎了回来。
叶里刚被顾言司揪回来,叶里就听见身后的门开了,叶里背对着那门也不转身。
开门的的确是乐颜,乐颜倚靠在门框边上,盯着外面的两个人,感觉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
她挑了挑眉,望着顾言司皱着眉头的容颜,慢慢的开口,“言司,你们怎么来了?”
言司?瞅瞅,好亲热。
顾言司刚想开口,就听见身旁的叶里冷哼出声。
顾言司视线从叶里的身上移开,转移到乐颜身上,声音轻缓的开口,“我们来求证一些事实。”
乐颜捂着嘴偷偷一笑,看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见惯了泰山压顶也不变脸色的顾言司,因为他身旁的这个女人面上竟是出现了一抹无奈,仿佛是在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样的话。
乐颜抱着臂朝旁边让了让,“那快进来。”
顾言司轻嗯了一声,扯着叶里就走了进去。
叶里本来不想进去的,但转念一想,奶奶个熊,她才是正牌好嘛!要气的话也应该是把对方气走!这男人是她的,她要宣誓主权。
这样一想,叶里也不是那么抗拒了,随着顾言司就迈步走进了乐颜的房子。
乐颜的房子里面是到处充满现代的艺术气息,那墙壁上挂着着极富有情调的油画,那桌子,隔板,影视墙不一不是在展示着一种艺术品。
那新奇的样子是叶里从没有见过的款式,一瞬间叶里就被乐颜屋子里面的东西给吸引了。
那隔断将客厅与饭厅隔开,那白色的隔断被人设计成了一个女人纤细的腰肢,那么盈盈一握的曼妙风情。
还有那饭厅之中的桌子,木质的。平日里见到的桌子都是四四方方,亦或者是圆形的,可乐颜屋子里面这餐桌却是波浪,木质流线型的波纹,样子别致,极为的赏心悦目。
“叶小姐觉得我这屋子怎么样?”
叶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话道:“好,别致新奇,令人耳目一新。”
说完,叶里才下意识的感受到她究竟是在跟谁在讲话,叶里冷哼了一声,不再答话。可乐颜却是低低的一笑,“你们两个不愧是夫妻唉,这默契也没谁了,连说的话都一样。”
听着乐颜的话,叶里一愣。
感情这乐颜知道她和顾言司是夫妻啊,知道还那样亲近他老公是怎么回事?
叶里抬眸狠狠的剜了一眼顾言司,视线又淡淡的从乐颜身上滑过,声音微微有些冷淡,“乐颜小姐这话可能说错了。”
“哦?”
乐颜不知道叶里想要表达什么,眼神微微撇着顾言司,估疑的开口道:“我说错什么了?”
叶里啧了啧嘴,慢慢开口,“我跟他才没有默契,我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我要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我犯得着跟着他来这里吗?”
顾言司眼皮子再次跳了跳。
叶里说完,将话在口中咀嚼了半晌,方感觉似乎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为何她会觉得,这话说的好像是她乱吃醋似的。
啊呸,竟然将她带进了坑里。卑鄙!阴险!
乐颜望着叶里有些气鼓鼓的脸颊,低低一笑,偏过头来,望着顾言司开口道:“言司,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感觉如何?”
顾言司冲着他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
瞅瞅,这就是没有奸情?这光明正大的关心是个什么鬼!顾言司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原来昨天顾言司是喝醉了吗?难怪昨天晚上,似乎一直都能嗅到他身上那股子清冷的薄荷清香之中挂着些许醉人的酒气。
听着乐颜这话,明显就是在向着叶里宣告说,我昨天晚上同你男人喝酒了,并且你家男人还喝了不少,一看就是宾主尽欢的姿态!
“坐。”
乐颜,将人让到客厅内的沙发上面顾言司将那还在屋内逛着的叶里给扯到了身边。
叶里撇了撇嘴角,抬手就仿若很自然的双手抱住了顾言司劲瘦的腰身,整个人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鼻尖闻着那股子清冷的薄荷清香,舒服的蹭了蹭。
顾言司眼皮子又跳了跳。
我就是要恶心死你,看着越扎心越好,她就是要像她证明,顾言司是她的!旁边什么阿猫阿狗全部都要给她靠边站!
叶里窝在顾言司的怀里,突然软声细语道:“言言,这位小姐是谁呀。”
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软糯的嗓音,里面还带着丝丝撒娇的意味。
顾言司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那坐在对面,抱着臂看过的乐颜,面色不改,将叶里抱好,冲着叶里解释道:“这位就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娱乐圈的影后乐颜。”
叶里微微瞥了一眼,轻哦了一声,望着顾言司缓缓的开口。
乐颜望着两个人别扭的样子,那憋在心里的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呀,叶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顾大影帝没啥的,可不是你想象的什么"qing ren"啊,外面保养的二奶什么的。”
被戳穿心思的叶里,脸色一红,这女人怎么这么直白的就将话给说出来了,这让她后面想好的台词怎么整?
说好的手撕小三呢?搞半天是自己乱醋横飞,搞错了对象?顾言司其实是无辜的?
叶里凉凉的望着两个人,半晌从顾言司的怀中退了出来,在沙发上坐好,凉凉的开口:“就算你们两个不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你们两个人之间也有猫腻,哼,别想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