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城中,积雪成灾。
大街小巷,到处都堆满了雪,原本宽阔的街道,现在变得十分狭窄。
两辆马车都很难错过。
入夜后,城中死寂。
阳关城中,只有两座粮仓。
楚牧镇守时,就因粮仓被烧,才迫不得已撤退。
而匈奴入主阳关后,原本的粮仓被烧毁,无法再用,便推倒重建。
因城中土地紧张,新粮仓仍在原地修筑。
楚牧和屠霸带人来到粮仓附近,只见那里满是匈奴兵士。
他们露天而坐,生着篝火,喝酒吃肉,欢声笑语。
粮仓四周,都有人看守。
看样子他们整夜不休,就是担心楚牧会来烧粮仓。
屠霸道“只是这么点人,很容易就能杀光。”
那些兵士的武功都很一般,而且加起来数目也不多,屠霸一人,都能轻松将他们灭掉。
楚牧却是忧心忡忡,道“狼族不笨,他们不会犯这种错误。”
当时的楚牧,毕竟年轻,就没料到,自己人会被匈奴收买,反而放火烧了自己的粮仓。
烧粮仓的事匈奴干过,那他们必然会加倍防范。
这里的守卫如此松懈,很不正常。
屠霸道“那我们就这样看着”
楚牧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个屠霸,在这时候话这么多,没看到他正在思考吗
事已至此,有再多的顾虑,也得行动。
楚牧低声道“屠霸,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屠霸点点头,道“交给我,小主子就放心吧。”
楚牧不再多说,带人离开,他要去在城中制造混乱。
今晚的阳关城越乱越好。
匈奴善战,但匈奴的百姓中,也有老弱妇孺。
那些弱者,正是楚牧今晚猎杀的目标。
已让匈奴狼族过了个好年,接下来的日子,要让他们在恐惧中度过。
楚牧刚转身,却看到不远处火光如星。
无数狼族战士手持火把,站在那里,正瞧着他们。
再看四周,也在瞬间亮起火把。
他们已被狼族团团包围。
完颜烈从粮仓里出来,微笑道“楚将军,孤等你好久了。”
等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烧粮仓
楚牧的心沉了下去,他不相信完颜烈的神机妙算,只知道他们肯定是被出卖了。
在他的身边,有匈奴安插买通的奸细。
楚牧想到这点,冷声问道“是谁”
他首先想到的是屠霸,但尽管恼怒屠霸没有保护好父亲,可他却很清楚屠霸是什么样的人。
屠霸不会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
那到底是谁
完颜烈哈哈笑道“孤料事如神,知楚将军必莅临阳关城,特在此设宴等候,请吧。”
完颜烈不会告诉细作是谁,别看抓住了楚牧,但城外的魏军,仍然不好对付。
只有让楚牧宣布投降,才能动摇大魏军心。
就这样抓住楚牧,大败魏军,完颜烈感觉毫无成就感。
楚牧缓缓拔刀,就算是战死,他也不会当俘虏。
屠霸隐藏自己的实力,环顾四周,道“我来掩护,你们找机会突围。”
烧粮仓杀百姓显然不行,现在能逃出去都是万幸。
屠霸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魏无忌知道大魏的将士,最需要什么。
他们不想打仗,只求太平,能和家人团圆,过平稳的日子。
就算他们能陪古破虏征战四方,最终帮助古破虏推翻大魏朝廷,让古破虏坐上龙椅,那又如何
没人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活到最后。
更何况他们的亲人饱受倭寇祸害,他们却在城中无所事事,难免心生不满。
但因古破虏的威望摆在那里,没人胆敢站出来反抗,全都选择默默承受。
魏无忌征战方腊,大获全胜,威震大魏。
海州的众将士听着关于魏无忌的传说,都是心驰神往。
那些心有热血的好汉子,也想追随魏无忌,为民除害。
古若兰听到兵士说着父亲的坏话,怒火中烧,但她经脉被封,内力无法凝聚,只有干着急的份。
比起坏话,更让她害怕的是这五万将士,竟有背叛古破虏的意愿。
魏无忌短短数语,就点燃了五万将士的怒火,在这一点上,古若兰远远不及。
“魏大人,你想取代古将军,恐怕不妥吧。”却是白秋愁突然出现。
白秋愁面带愁容,缓步走来。
古若兰见状大喜,道“白叔叔。”
此时此刻,白秋愁无疑是她的救命稻草。
古破虏将陈超关进大牢,带着南宫寿进入海崖洞穴前,必然考虑到他们会出意外,不可能毫无安排。
海州能用的人,便只有白秋愁。
纵然是陈超,也不过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古破虏手底下,多能征善战的猛将,却缺少足智多谋的帅才。
要想成就大业,必须得有帅才和将才的辅佐。
白秋愁无疑是帅才,但在古破虏看来,白秋愁其实对他存有二心。
这也是古破虏不给白秋愁兵权的原因。
即便没有兵权,但白秋愁出现在这里,就不会被海州城的将士忽略。
他在这里的威望,要远远超过陈超。
魏无忌面带微笑,反问道“有何不妥”
“魏大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掌管数千锦衣卫,大人又身为大魏枢密使,手握十多万重兵。”白秋愁缓缓说道“若魏大人也将海州收入囊中,再添兵马,就不怕被陛下怀疑吗”
真能接管海州的话,那魏无忌的权势,足以和魏忠贤抗衡。
只是白秋愁不知道的是白武对魏无忌,早存杀心,而不仅仅是怀疑这么简单。
魏无忌曾经一心为白武着想,即便在白文登基后,他没有及时营救白武,而是带兵出征方腊,也是想借此机会,手握兵权,将来好推翻白文,扶植白武上位。
只是老奸巨猾的魏忠贤,先他一步,让白武除掉白文,做了魏忠贤的傀儡。
想在魏忠贤的注视下变得强大,就得依靠魏忠贤,否则,翅膀尚未长出,就会被魏忠贤斩断。
但白武登基后,却变得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数次想置魏无忌于死地。
既然如此,魏无忌便非要争这口气,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魏无忌想着面露苦笑,叹道“白先生觉得本官会出现在海州,乃是因为陛下信任本官”
“请恕在下愚昧,还请魏大人直言。”白秋愁笑得有点阴邪。
魏无忌微笑道“一家店铺的门头旧了,白先生会给老板什么建议”
“只要手艺好,门头并不重要。”白秋愁道。
魏无忌道“但本官认为,一个别具一格的门头,更能吸引人走进店铺,所以改换门头很是重要。”
“改换门头”白秋愁微微点头“倒也不失为好的建议,但这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