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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认符军规

    古若兰回到大牢,包二黑的惨叫,让她毛骨悚然。

    但她知道,想让贼人招供,就得动刑。

    心慈手软可成不了大事。

    同时她心里也很纠结,盘牧等人说父亲与倭寇勾结,堂兄镇守的郴州,已成为倭寇的城池。

    尽管她坚定地认为,这些都不是真的,然而在她心里,终究觉得不安。

    慢慢回到牢房,只见陈超坐在一侧喝酒,对面的三人,正被皮鞭不断抽打。

    “若兰,可有异状”陈超放下酒碗,起身问道。

    古若兰道“我已派人分别前往四门,很快就会有消息。”

    “三千锦衣卫,只来几十,其余人呢”陈超喃喃低语。

    这莽夫认真起来,大有独当一面的气势。

    陈超脸色一沉,指着包二黑说道“将他的右手砍了。”

    “饶饶命”

    包二黑一听差点吓晕过去。

    他完全相信魏无忌,也相信魏无忌的计划,能够大获全胜,可怎么也不相信,跟着盘牧来将军府逞威风,竟会落得这般下场。

    从小他苦练刀法,用的都是右手。

    若右手被砍掉,那他就跟废人无异。

    狱卒将包二黑从刑架上取下来,摁在地上,高高举起大刀,准备砍落。

    此刻就是盘牧和初征,也颇为紧张。

    先前包二黑所说的话,都在计划之中,但那没能糊弄住陈超。

    为了保住右手,只怕包二黑真会出卖他们。

    毕竟这样的事,包二黑很早以前就做过,但因是小事,魏无忌不予计较。

    此次来到海州城后,包二黑曾被南宫寿请去,一夜未归。

    事情很是蹊跷,但魏无忌断定为敌人的离间之计。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包二黑从未背叛过魏无忌,以他的软弱,酷刑之下,难免生叛。

    “等等”

    包二黑抬头望着明晃晃的大刀,连声道“我说,我说”

    陈超并未让狱卒退下,冷声催道“快说。”

    “西城门,西城门已被我们占领。”包二黑说得很快,吐字也很清晰。

    初征怒道“包二黑,你这畜生,你这杂碎”

    盘牧朝初征摇头,事已至此,就算骂得再难听,也于事无补。

    让包二黑参与到整个计划,本来就是天大的错误。

    陈超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怒声问道“还有呢”

    “还、还有”包二黑想着说道“还有狄青带领大军,会从西城门入城。”

    陈超朝古若兰喊道“若兰,快回府拿上兵符,调兵去西城门。”

    锦衣卫只有三千人,只能攻下一座城门。

    陈超看得出来,包二黑就是个孬种,在这种刑逼下,他相信包二黑说的全是真话。

    至于那个什么狄青,率领大军入城,却值得商榷。

    真有朝廷的大军接近海州,他们岂能不知

    “陈叔叔,我爹的兵符不都是随身”古若兰脸色苍白地说道。

    陈超面容微僵,一着急,他居然将这点给忘了。

    而他自己的兵权,也被古破虏收回。

    在古破虏的训练下,海州的大军,向来都是只认兵符,从不认人。

    陈超一挥手,道“砍。”

    “陈将军,我知道的”包二黑想要求饶,却是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大刀落下,包二黑的右手顿时离开了他的右臂。

    鲜血飞溅,有数滴落到陈超的脸上。

    陈超伸手一抹,道“继续打,但别打死了。”

    那些狱卒都很兴奋,折磨罪犯,最有n。

    陈超不再赌气,径直离开大牢,前往城中军营。

    古若兰骑马跟在后面,心情沉重。

    朝廷只是派来个魏无忌,就让海州城陷入这等境地。

    若朝廷的大军真的压境,只怕海州城很快就会被攻破。

    想到父亲这些年来的呕心沥血,苦心经营,古若兰莫名感到心疼。

    陈超不断挥动马鞭,抽打着骏马的屁股,想让骏马奔跑得再快些。

    “陈叔叔,我堂兄真的和倭寇有勾结”古若兰紧追在后面,并大声询问。

    陈超心头一紧,道“别听他们瞎说。”

    古若兰自小就以父亲为荣,在戚家没落后,正是父亲挺身而出,抗击倭寇,保沿海百姓的平安。

    如果说父亲跟倭寇有勾结,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粮仓起火,早已惊动军营。

    军营统帅正是南宫寿。

    陈超虽有兵权,但在官职上,不过是南宫寿的副将。

    军营众将士对陈超,自然非常熟悉。

    听到陈超要调兵,众将士都很为难,但再为难,他们也不会听从。

    认符不认人,就算是古破虏亲自来,也是如此。

    若谁违背古破虏的命令,就是犯下诛九族的大罪。

    陈超怒视着众将士,道“有本将和大担保,难道你等还不能”

    “将军到来,没有兵符,我等也不敢出兵。”有副将恭声说道。

    陈超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只是现在事情紧急,古破虏建立的那一套,在此刻完全行不通。

    古若兰道“如果海州有失,待我爹回来,你们脱不了干系。”

    “大,我等只是听从将军的命令,何罪之有”那副将反驳道。

    古若兰冷声道“固守成规,冥顽不化,就是大罪。”

    “没有兵符,私自出兵,却是死罪。”那副将有恃无恐。

    在海州,他们最该惧怕的人,只有古破虏。

    如果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古破虏,而且手里也没有兵符,那他们或许会听从。

    但陈超和古若兰就算了。

    陈超寒声问道“如果城门失守,大敌来袭,你等难道也要呆在军营中,拒不出兵”

    那副将没有回答。

    海州的规矩,都由古破虏制定,但所有的规矩,都是在古破虏坐镇指挥的前提下。

    现在古破虏失踪,生死未知,城中的事却乱成这样,相信也是古破虏没有料到的。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如果真的按照脸来统兵,那才是祸患无穷。

    海州的危难,或许古破虏的规矩没有关系,只和城中掌权的将领太少有关。

    曾经手握兵权的也就古破虏、南宫寿和陈超三人。

    陈超的兵符被收回,古破虏和南宫寿被困海崖洞穴,局面才会变得如此尴尬。

    古破虏再次前往海崖,难道就没料到现在的情况

    古若兰猛地拔剑,指着那副将说道“再不出兵,本姑娘现在就宰了你。”

    “大若要杀小的,小的哪敢有半句怨言。”那副将单膝跪地,将脖子伸长,方便古若兰斩掉他的头颅。

    古若兰气得娇躯颤抖,却是无法下手。

    陈超道“若兰,只能向古默修书,请他来支援。”

    “来得及吗”古若兰蹙眉。

    陈超叹了口气,来不来得及,就只能看天意。

    离去后,他狠狠瞪着那副将,警告道“强敌来犯,你等就好好在此龟缩。”

    但在二人离去后,那副将立即下令道“即刻派人,前往四门查探。”

    陈超说西城门被敌军占领,先得查清楚事情的真假,再做下一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