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解说完都市传说的泽部椿和渡亮太两人,还是在宫园薰的邀请下硬着头皮坐在跟园田风一排的位置,泪流满面地接受着周围所有人敬佩的目光,只是内心的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已。
“那个~我去下洗手间,帮我看一下位……那个~还是没什么了,失礼了!”这样说着的渡亮太,在泽部椿传递着“叛徒~”的眼神中,回以她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借尿遁离开了这压抑的环境。
“他什么时候出场?”尴尬的环境之中,园田风率先打破了沉静,问向坐在西木野真姬和泽部椿中间的宫园薰。
“啊~他是第十五个出场的,演奏的是【巴哈平均律No.15 G大调】,【肖邦练习曲Op.25“5】哦。那首……”
“声音呢?”
……
园田风将宫园薰话题打断的这句话,陷入了再次的冷场之中,而泽部椿此刻想插口进这个关于自己最熟悉的有马公生话题,却发现自己满肚子话到却无法通过声带发出声音,只能静静地坐在原地,默默听着宫园薰和园田风的讨论。
“嘛~那个的话~姑且还算合格?”宫园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之中带着泽部椿理解不能的底气不足。
“是吗?那就让我听听看,他的演奏!”
以这句话为终局,接下来在泽部椿感觉很长的时间中都没有人说话,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对于那个都市传说是百分百的相信。
“我回来了~听了很多关于公生的坏话呢……”渡亮太脸上带着些许的怒气坐在泽部椿的旁边,说出了打破这僵局的话。
“纳尼~都说了些什么?是谁说公生的坏话?”听到自己的青梅竹马,兼自己不想承认的恋人被人侮辱,泽部椿一脸气愤地问向渡亮太。
“这是常有的事情,毕竟有马公生同学在我们音乐圈子是很有名的,只是名声不太好而已。”
“具体哪里名声不好?”渡亮太和泽部椿似乎忘了园田风的存在,一脸着急地问着说话的宫园薰。
宫园薰听到两人的问话后,脸色有些消沉地低下头,“跟乐谱分毫不差,完美跟着作曲者的指示弹奏,这是很厉害的事。甚至能够得到评审的印象加分,不过这这会让新生代的音乐家不喜欢,因为他们都是弹奏自己特色的音乐,当然也有嫉妒的原因,说有马公生同学是【人型节拍器】、【妈妈的操线傀儡】、【乐谱的仆人】什么的都有,有马公生这个名字其实也可以说‘恶名昭彰’的!”
泽部椿两人没有听出宫园薰话语中的消沉,反而怒气冲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喊着“混蛋,是谁这么说的?给我站出来!”“我要打死那个说公生坏话的家伙!”之类的。
“安静!”这句话从园田风口中说出的话语,顷刻间就将泽部椿两人的满腔怒火浇灭,让他们表情惶恐地规规矩矩坐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不久,音乐比赛开始,一位位钢琴选手身穿精美的礼服上台开始演奏,然而能够弹奏出动人旋律的人却寥寥无几,这从坐在泽部椿旁边呼呼大睡的渡亮太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而将渡亮太从睡梦中唤醒过来的只有相座武士,井川绘见,琴吹?一男两女而已,但是显然他们都不是园田风等人关注的目标。
“下一个就是他了。”
“嗯!”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保证让你满意!”
“我也希望这样,他的琴声我还是很喜欢的,当然是他自己的琴声。”
在园田风和宫园薰的交谈声中,泽部椿和渡亮太两人还没从两人的话想到什么的时候,有马公生在万众瞩目之下登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亚历山大。
不过有马公生最为恐惧的并不是在场的观众那锋利的视线,而是那个因为心理囚牢的影响,出现在钢琴旁坐在轮椅上,他母亲憎恨他的怨灵影像。
随着深呼吸有马公生走上了舞台,向评审员的方向鞠躬后,有些紧张地坐在钢琴椅上,开始了自己的弹奏,但是除了一开始惊艳全场,跟录音作曲者亲自所弹奏一样精美动听的开头旋律,随着假想怨灵贴近他脸庞说出,“公生,这是对你的惩罚,是对你不听我的话去演奏的惩罚哦!”
而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假想怨灵真的就像影视剧中的怨灵一样,从钢琴之中浮现出来,双手捧着有马公生的脸,一字一句地当着他的面说,所以理所当然的在这一刻有马公生又再一次失去了自己钢琴的声音。
园田风看着弹奏钢琴中有马公生眼中的惊慌,身体不自然的颤抖,脸上那着急的表情后,他转过头看向宫园薰,“看来你失败了!”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有马公生的演奏突兀间变得尖锐刺耳,让在场所有的观众,期待他表演的人,纷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然而依旧在现场回响的噪音,无不告诉他们“天才钢琴少年有马公生弹奏出了噪音”的真实。
“不过我依然相信他,他肯定可以的!”
“他很快就会放弃演奏,甚至这次你没有在场,他会选择重新演奏的几率可以说没有!”
看着自信满满的宫园薰,园田风说出了无情的事实,接下来也没有给予宫园薰,还有那脸上浮现了气愤的泽部椿和渡亮太辩解的机会,有马公生再一次在全场人震惊的目光下,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无力弹钢琴的手。
有马公生在别人不知道的内心世界之中,再次沉浮在那漆黑冰冷大海之中,耳边依然是那心理囚牢之中,跟他共存的母亲怨灵在耳边不断回响的怨毒话语,“这是对你的惩罚哦!”
周围没有一个能够帮忙的人存在,他就这样被自己囚困在心灵囚笼之中,忍受着眼前这无边的黑暗,耳边不断回响,折磨着精神的怨毒恶语,习惯着那一把把如削铁如泥绝世刀剑的寒流,刺破自己身体的皮肤,渗透进肌肉、筋骨、血液直至到灵魂之中,那冰冷的不像话如十大酷刑般的可怕遭遇。
现实之中的他沮丧地低下头,“已经不行了,继续下去的话也只是噪音而已,为了不影响这场比赛,我还是放~”
这样低头想着的有马公生,那在心理囚牢之中漆黑冰冷的大海之中,一丝金黄色的光芒照射在有马公生紧闭的眼上,他疑惑地睁开双眼,宫园薰那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脸浮现在眼前,“你又低下头了呢?不是还有我在吗?”
那两句话所带来的温暖,驱散了沉浸在冰冷大海之中长久的病寒,他握了握拳头向观众席的方向看去,看向那个对他来说异常耀眼的存在。
“不~他肯定会再次演奏的,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一定会的!”
“哦?那就让我拭目以待!”
结束了对话后,宫园薰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有马公生,刚好跟有马公生的目光接触在一起,那一对相同颜色的蔚蓝瞳孔,无声的交流着,最后都传递出了同一个意思——“再来一次!”
有马公生看了一下头顶上的聚光灯,联想到了宫园薰所说的关于自己编号的事情,再看一看后侧方联想到了之前同样发生的事情,那个和自己一起放弃演奏,又跟自己一起重来的宫园薰,最后脑海中浮现宫园薰问自己想要为谁弹奏的问题。
“我想要为你演奏!”内心坚定地对自己说,随后又再一次开始了演奏。
一开始依然是噪音,可是当脑海中宫园薰的身影越加的清晰,慈祥母亲对自己说要温柔对待钢琴时,所有的音色都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而这改变同时也席卷全场。
轻柔的钢琴声缓缓响起,如同"qing ren"在耳边的温声细语,让人忍不住闭眼仔细聆听爱人所要传达的声音,接着一副画面浮现在众人的眼前,画面中的自己靠在墙上熟睡着,身上盖着爱人的衣服,四月的春风轻轻吹拂着,窗外的操场上传来恼人的吵杂声,即将从熟睡中被吵醒正要发火时。
一段优美动听的旋律在耳边轻轻响起,它吹散了心中的怒气,赶走了耳边的噪音,让内心整个放轻松,沉浸在那通过钢琴声传达而来的爱意之中,温暖且舒适,熟睡中的自己不由自主牵起了幸福的笑容,在梦中与此刻弹钢琴那个所爱的人一起享受属于两人的幸福二人世界。
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园田风在内,都被带入了那个幸福梦幻,那钢琴声所传达的意境之中,享受着那青涩且温暖的初恋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