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才也被这活跃的气氛所感染,也渐渐地放开了,也不时从插科打混说几句笑话。 黎珍在心里暗暗高兴,他需要的是这种气氛。</p>
午酒席刚开始,乡里一个干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哇!好丰盛的酒席呀!我今日算是傻巴狗儿落到粪缸里了,不吃白不吃!”边说边一把抓起一只鸡腿大嚼起来,弄得满嘴是油,引起哄堂大笑,酒兴也很自然地起来了。黎珍今天一反常态,没有坐主人席,而是挨在魏良才身边坐下,边喝酒边与魏良才拉起了家常,当听说他在陆军a三师特务连当过兵时,黎珍不禁一掌拍在魏良才的肩头,兴奋地说:“好哇!老伙计,我们弄了半天还是战友哩!”</p>
魏良才被搞迷糊了,不解地问:“什么?我与你还是战友?我怎么记不起来呢?”</p>
“怎么不是战友?我问你,你们的驻地是不是海西罗裳山的砌田?”</p>
“是呀,我们特务连一直都在砌田。”</p>
“这不得了,你在砌田,我也在砌田,相隔近在咫尺,你能说不是战友吗?”</p>
“当然,当然,不知你在哪个连队?”</p>
“你知道军区机务站吗?我在那里。”</p>
“知道,知道,机务站与我们的驻地仅一山之隔,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华里,我哪能不知道呢?”</p>
“知道好!如此说来你我不但是战友,而且是嫡亲的战友啊!”</p>
“对!对,是嫡亲的战友!”魏良才连声说。</p>
其实黎珍根本没在砌田机务站服过役,而是在闽南空军某部任通信营长,与砌由机务站业务来往甚密而已。</p>
话到兴处,黎珍把袖子往一捋,向助手一使眼色,大声说:“快,你去拿两个大杯来,我要和这嫡亲的战友干一大杯!”</p>
助手会意,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了两只崭新的大号玻璃盏,并排放在了黎珍和魏良才面前。</p>
黎珍顺手抓起一瓶五粮液,哗地一下将两只玻璃盏倒得满满的,接着端起其的一杯,往另一只杯子轻轻一碰,“感情深一口吞,感情浅舔一舔,魏书记,你看着办吧!”说完一仰脖子把一大杯酒喝了个精光。魏良才苦笑了一下,“对,感情深一口吞,今天我魏某人是月母子见了老情人,不顾身体顾感情了!算赔半条命,也陪你干了这-杯!”他语言一落,一大杯酒也下了肚。</p>
他俩的精彩表演赢得了满桌的喝彩声,有的人呐喊助威,怂恿着要他俩战友一拼高下,年岁大一点的说:“酒喝好不能喝倒,见好收才是英雄豪杰,喝醉了成了狗熊,我们这些人大小也算是个兵头将尾,总不能给人家落个话把儿吧?”高峰十分赞同这种观点,又敬了一圈酒之后尽欢而散了。</p>
黎珍送走了客人急忙将魏良才使用过的茶杯、酒杯用餐巾纸包好,匆匆地回到了县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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