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秀和尚，惊才绝艳，堪称一代佛门大圣。
只可惜，碰上了慧能和尚，注定他只能成为衬托鲜花的绿叶。
不过在李白看来，他算是幸运的了，毕竟，争道之路留人性命的，这在诸天万界中都极为罕见。
至少，异位相处，辰宇轩绝对做不到手下留情，他连一个无冤无仇，只因为同名的起源道神都不放过，可想而知，他对大道是多么看重。
“其实你也不算输，未必不如慧能”李白摇摇头。
至少在他看来，慧能和尚那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虽然境界高远，但却太过飘渺虚幻。
就好像道家的清静无为，儒家的人人如龙，佛门的四大皆空，只能算是一种理想状态，根本无人能做到。
佛心也是心，岂能一念不起
反倒是神秀和尚，那一首“身似菩提树，心若明镜台”，其实更接地气，给众生指明了一条路。
“孰高孰低，只是个人理解，无碍于心”李白叹息道。
神秀和上呆立良久，似是略有所悟，最后微微躬身，飘然远去。
“他解脱了吗”阿青问道。
“没有”
何为执念，那本就是一种自我肯定，像神秀和尚这种执念深重者，就算佛陀亲至，也点化不了他。
李白若是出手，自然能够但他找回头颅，让其复生，但那没有意义，神秀和尚依旧会陷入魔怔，终身止步于此。
“走”
没有了禁忌之海的阻拦，他们的速度更快了，不到一时半刻，便接近了长生大陆。
对于婠婠，辰宇轩的感情其实很单纯，多为占有欲，还有一些欣赏，情感付出反倒不多。
记得上一世，生活在地球时，他就对绾绾很有好感，就像对某种渴望已久的收藏品一样。
大唐世界中，唯有一个女子是真正令他心动，付出过感情的，那就是商秀珣，那个如美酒佳酿，痴痴傻傻的女人。
她的美，她的痴，她的傻，她的平凡，她的坚持每一样都曾在他心间留下过深刻的印记。
辰宇轩来到长生界后，并没有刻意去打探她的下落，因为他早有预感，商秀珣资质并不高，别说破碎虚空来到长生界了，她能在大唐世界走到宗师境界，就已经顶天了。
但他真没想到，婠婠竟然在长生界，见过商秀咰，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令他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在哪里现在带我去找她”辰宇轩激动莫名，双手颤抖，扣着婠婠的香肩，迫不及待的问道。
龙舞美眸眨动，很是惊讶，心头还有一丝酸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辰宇轩这么紧张一个女子。
婠婠眼神清澈，如黑宝石般倒映出辰宇轩的身影，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那是数年前，她突然出现在长生界，并且找到了我”
“等等，你是说她突然出现，并主动找到了你”辰宇轩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在“突然”和“主动”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她不是破碎虚空，跟你一起进入长生界的”
“不是，这一点我可以非常肯定。而且，她那时的修为比我高得多，深不可测，最低也是祖神”说到这里，就连婠婠也是面色复杂，有不甘，愤懑、害怕等多种情绪。
论资质，论天赋，论出身，她都要远胜商秀珣才是，但相隔数千年，对方一出现，修为就碾压了她，这令婠婠至今都难以接受。
“你接着说”辰宇轩双眼深邃，神色凝重，心中有所猜测。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非常美丽，气质华贵，皎洁若明月，不知为何，我见到她时，总有一种熟悉感，她看我的眼神也很怪”
随着婠婠的诉说，辰宇轩脸色接连变化，双眼不时迸射火花，几次险些控制不住气势。好在他们提前做了防备，否则恐怕整个长生界都将不保。
说到最后，就连龙舞都似有察觉，俏脸严肃，眼中闪过隐晦光芒。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不过我知道，她还在长生界。”
待婠婠说完后，辰宇轩与龙舞面面相觑，两人神识传音，商量道。
“你察觉到了”
“嗯是他们没错”
轮回者，两人眼中都闪烁出同一个名字。
“想不到你还挺风流的，不仅在外面沾花惹草，还将手伸进了轮回殿，厉害呀，我以前怎没看出来。”
“舞儿，你听我解释，绝对不是这样的，我和秀珣的感情还有，她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商秀珣，还尚未可知。”
飞过禁忌之海，踏上大陆后，李白和阿青并未急着暴露身份，反而隐藏气息，在这方大陆上游历。
每到一方世界，天玄必然会深入其中，了解这一片世界的历史，文明，演化过程，以及修行之道。
长生界虽然不大，但文明源远流长，远非其他世界可比。若真要追溯其历史，也仅有异域与洪荒天界可胜过它一分。
长生界经历无数文明史，在人道原有的基础上，延伸出了仙道，神道，魂道，咒道，以及武道等，就连机械之道，科技文明都曾出现过端倪。
“呼呼”
李白与阿青以心观天地，看这世间的清风流云，山川草木，一花一石，俱都呈现在两人眼底。
他们虽然仅为一缕意念所化，操控的分身也不强，但其眼界与道心，却不是普通人可媲美，就算皇者也多有不及。
他们眸光所过之处，洞彻时空，见到了万物的发源，演变与终结，一眼看去，无论是日月星辰，花草鱼鸟，还是男女老少，他们都能把握到其演化历程与大道痕迹。
看花是花，看花不是花，看花还是花
这是佛眼的三重境界。
他看到的是花，也是岁月更替，万物命轮上，所铭刻的大道痕迹，那是文明演变，生灵的智慧，所思所想，皆是最璀璨的“珍珠”。
李白眸光炽盛，璀璨如金灯，照亮岁月长河，一直追溯到盘古开天痕迹。
这是一场莫大的丰收，比起天碑玄法丝毫不差，远在万里之外的辰宇轩，也是心神触动，大有感悟。
而龙舞就差远了，她境界不如辰宇轩，收获也比不上他。不过，这种文明的积攒，依旧让她受益匪浅。
这不是一个人的传承，或者一派的功法，而是亿万万人的智慧碰撞，与潜力爆发，哪怕仅是得到了很小一部分，也足以令她眼界大开，底蕴暴增了。
“一眼望穿古今，看遍宇宙生灭，文明变迁，真是令人羡慕的境界”龙舞美眸扑闪，感叹之余道。
辰宇轩如今的境界，实在让她高山仰止。
那是一种念动间，便可覆盖大千，望穿轮回的意境，看世间万道，如掌上观纹，看宇宙生灭，如望日升月落。
她曾听人说过，这种境界叫大觉，寓意着大梦觉醒，认清了宇宙本质，世间再无阻隔者。
“你真走到了这一步”阿青忍不住开口问道。
“差的远呢。”李白摇头道。
辰宇轩如今的境界，离大觉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他道心已经走到那一步，甚至犹有过之，这一切都源于他本尊证道了，反哺化身。
“也不知本尊是怎么修行的怎会这么快，都快追上后卿了”李白暗自嘀咕。
如今加上李白，一共五具化身，除了后卿之外，其他四具都被本尊赶超了。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本尊是否得了大机缘，否则，怎会一飞冲天。
就这样，两人自海岸边缘，一步步深入长生大陆，体悟着天道变迁，世界文明演变，人心思动。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震响，将他们清醒了过来。
“是天帝城方向，萧晨遇险了，不过，怎么只有王通一人出手，其他轮回者呢”阿青秀目瞭望，声音清脆悦耳。
天帝城中，萧晨浑身浴血，被中土虎家追杀，岌岌可危，纵然他天赋上佳，颇有潜力，但还末成长起来，难以对抗半神强者。
更何况，远方还有南荒龙族虎视眈眈，等待着机会，落井下石。
就在他与珂珂，即将毙命时，王通出现了，一刀毙命，连斩六位半神，小李飞刀的绝学，在他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连虎家的虎烈，龙腾，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这等战绩若放在长生界年轻一代，足以惊世骇俗，但在李白和阿青眼中，却不外如是。
“奇怪，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是我们修为太低，还是轮回者真的只有他一人”阿青黛眉微蹙，柔声道。
这种状况确实古怪，让李白都有些看不透了。
在他原本的推测中，轮回者若想要布局，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萧晨这个主角，但照现来看，似会有变数
“难道他们选择了异界”李白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在原剧情中，异界虽然在最后一站败了，但在此之前，表现可一直都是杆杆的，稳稳压制九州与四方世界，几乎将他们当成了畜生豢养。
若有人选择异界，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不知他们是何身份，若为人族，那就是叛徒了
“先不要妄动，再等等，数年后还有几场大戏，若是还没发现踪迹，那我们就去异界，与洪荒天界看看”
阿青想了想，给出了个稳妥的方法。
李白点头，强行按下焦急。
几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他们晋阶祖神境界。
经过这段时间的悟道，与探查，他们清晰地发觉到，长生界的确有问题。
虚幻与真实交融，伪神林立
人心被腐蚀，许多有潜力的后辈都被遏制了，一个又一个的伪神，就像蛀虫般，依附在长生界，侵蚀宇宙本源，想让真实衰败，虚幻纵横。
“不过，他们真的是神话人物吗”李白很怀疑。
这一界的虚幻伪神，的确来历蹊跷，不像洪荒那些大人物的投影。
如这一界的通天，如果他没记错，这家伙应该是死亡世界虚天的一缕化身。
再比如鸿钧，他仅是紫霄的一具化身，并不存在，似乎也只是借其名，与真正的鸿钧关系不大。
“三年后，有巢氐的天宫开启，我去试试他们。”李白眸光微动。
他有心试探一番，总觉得长生界，有些大人物可能是冒名顶替，未必有那种来历。
“若果真如此，那长生界就有趣了”李白低头自语。
这些伪神来历不一，所属阵营与心思，也各不相同。就如婠婠，师妃暄，向雨田等，据他所了解，似乎在古神荒漠一战后，就失去了踪迹。
他们即没有遭劫，落入死城，也没有在现实中再出现，似乎凭空消失一般。
之前，李白猜测，他们可能是走了一条与石之轩相似的道路，虚中包实，想要互补修行，冲破祖神境界，但可惜失败了，形神俱灭。
但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婠婠、师妃暄，李寻欢，向雨田，浪翻云这些人可能与原始、通天不一样，并非完全虚幻，也许含有一丝真实”
李白瞳孔深邃，如同两口深渊，包含着大宇宙，有星辰幻灭，天地开辟，万道奔腾。
“这么说来，他们所在的那些小世界，也并不能说完全虚幻。”
李白隐约有了猜测，捕捉到了混沌海中，更深层次的一丝奥秘。
自古以来，混沌海广袤无边，面积无限，承载着诸天宇宙，如恒河沙数般无穷无量，其中有强有弱，有真有假。
一些弱小的世界，如同泡影般，有时候一个浪花打来，就能开辟千万个，也有可能一阵微风拂来，就有亿万天地寂灭。
这种小天地，通常都是人心汇聚，截取了某一文明的片段，很难长久。例如，他去过的大唐、僵尸世界。
而世界与世界之间，也并非和平相处，有的为统辖，也有的为吞噬，遵从着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就好比，而下的洪荒天地，便在不停的吞噬周围的世界，如饕餮、鲸鱼般，大鱼吃小鱼。
这在混沌海中屡见不鲜
同样的，也有世界是统辖的，如长生界，它就统辖着无数武侠世界。
世界也分等级，不同的体系文明，也会有不同的发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