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刻钟就是巳时了。
凌天像暂歇的旅客一样,满脸淡然望着和熙园高阔的大门,目光平和而宁静。
但这种宁静中,隐藏着汹涌的杀~机。
园中那赤红的霜叶,如果染上鲜血,会不会显得更加明艳呢?
一名精瘦的男子手持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走_到了凌天身侧。
来者正是司空摘星。
“主公,事情很顺利,东西拿到了。”
司空摘星把布条包裹的物件交到了凌天手中。
“没被人察觉吧?”
凌天接过条状物,朝司空摘星问道。
“主公放心,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司空摘星抬手划过一条欢快的弧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羁的狂气。
“很好,你随我来。”
凌天像普通行人一般迈起不急不缓的步子,那条状物很自然地垂在身侧,仿佛就只是一根灰头土脸的木条。
凌天来到一扇朴素的木门前,轻轻扣了三下。
来开门的,是绯烟。
走进院子,张良、张三丰、西门吹雪、叶孤城等人恭恭敬敬站成一列,神情庄严肃穆。
“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进屋验验货。”
凌天朝前一挥手,语调很是轻快。
众人在桌案前坐定之后,凌天缓缓解开粗布条,展露出了银柄短剑。
这短剑长约一尺五寸,寒光轻闪,剑柄上是精致规则的防滑斜纹,中间镂刻着“张辽”二字。
凌天在剑身轻轻弹了一下,声响清越,使人顿感心底澄明。
“果然是一柄好剑,董璜能死在这把剑手里,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凌天轻转手腕,让短剑在半空中划出柔美的曲线。
“主公这次是要亲自去终结董璜的性命吗?”
张良轻声问道。
“不错,董璜的血,配得上这柄短剑,而这银柄陨铁短剑,也配得上我凌天。司空摘星,待会儿我还有一样任务要交给你。”
凌天带着满意的微笑把短剑放在桌上,将目光转向了司空摘星。
“主公尽管吩咐。”
“知道张辽长什么样子吗?”
“知道。”
“照他的样子,给我做一副人皮面具,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凌天朝司空摘星摇了摇食指,语气中颇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还好,司空摘星对于人脸,向来是过目不忘的。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的董卓面对吕布、李傕、郭汜、张济、张辽、董璜诸将,时而慷慨陈词,时而娓娓倾诉,大体就一个意思,我们要团结,不要内讧,现在是凉州集团最危急的时刻,我们一定要枪口一致对外!
而李傕、郭汜心里却一个劲嘀咕:我说我们敬爱的董太师,这个时候了你装什么硬汉啊,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自己就没点数吗?你一个风烛残年、朝不保夕的孤寡老人,抓紧时间交代接班人才是重点啊!
而吕布对于动舌头的事情一概是不屑一顾的:他的信条很简单,有本事别哔哔,抄家伙干一场,谁赢谁牛逼,别的都是虚架子。
只有张辽和董璜认认真真一边听一边做笔录,好像漏下半点会议内容都是他们天大的损失。这种时候,傻实在也不错,至少没什么烦忧。
李儒虽也是心不在焉,但从他的满脸忧戚可以看出,他真心在为董卓的身体和凉州集团的前途担忧。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遮天之手,永远尘封的真相!-->>(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儒虽也是心不在焉,但从他的满脸忧戚可以看出,他真心在为董卓的身体和凉州集团的前途担忧。
这场参与者各怀鬼胎的会议,在中午暂时终止,董卓让大家“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吃过午饭,有些人在董卓安排的房间里休息,而有的人选择在和熙园中欣赏秋景。
在确认张辽在房中午休、暂时不会到处走动之后,凌天闪到了贾诩的房间。
“凌太傅,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贾诩恭恭敬敬问道。
凌天背负双手,昂然道:
“我说过,张辽会杀死董璜,而我需要一批见证人。”
贾诩点头道:
“所以,我要负责让尽量多的人看到凶杀现场,对吗?”
凌天掏出人皮面具,戴在脸上,乔装成了张辽的模样:
“你叫上李傕,在园中逛逛,我会让你们看到我,或者说让你们看到张辽的。今天的风波之后,凉州集团必然会经历一场巨大的波澜,而你要想尽办法,扩大这场波澜,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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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贾诩又点了点头,看上去早有计策隐于心中。
易容成张辽的凌天,在和熙园中闲荡了两刻钟,来到了董璜房中。
董璜正在翻看绢帛上的会议记录,见张辽进来,他一脸不悦道:
“张辽将军,麻烦你下一次进来的时候先敲一下门好吗?”
凌天冷笑一声,眼中迸出寒霜一般的杀气:
“死人,是用不着这么多礼节的。”
董璜双眉微微一扬,又迅速沉了下去,仿佛在仔细分辨什么。
半晌,董璜才开口道:
“这声音不对……你不是张辽!”
0 .......
“哈哈哈哈,洞察力不错,董卓派你去查案,还真是知人善任啊,不过可惜,你永远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真相了。”
凌天仰首狂笑,笑声间满是嘲讽之意。
董璜眉头越拧越紧,瞳仁左右轻摇,仿佛在努力寻找有用的信息。
凌天眼见董璜不答话,也并没有心生愠怒。
凌某的计划就是杀人,胜于嘴炮只是一种额外的消遣罢了。
银柄短剑寒光一闪,刺进了董璜的心口。
“呃……想通过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让真相永远无法大白吗?”
董璜抬起颤颤巍巍的右手,艰难地朝凌天指了指。
“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真相并不重要,真相给人们带来的影响才是关键。想想看,张辽刺死董太师亲生侄儿,阻挠董旻被杀一案侦测进程的消息,会在长安城掀起怎样的波澜?”
凌天话音间透出丝丝期待。
董璜惨然一笑,紧盯凌天的眼睛,道: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如果二叔知道杀我的人是当朝太傅凌天,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看着董璜敌意满满的脸,凌天内心毫无波动:
“查了这么久的案子,你还是不开窍。真相绝对没有办法在遮天之手指缝间穿行而过,而永远被尘封的真相,没有任何意义。董小四爷,不懂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洞察力再强也只能是做炮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