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属于小时候很受宠的女孩子。
好在西凉环境艰苦,盛产穷山恶水和刁民,所以董白倒也没有养成特别刁蛮的性子。
但因为董卓总爱顺着宝贝孙女董白说话,导致她对自己的实际武功水平认识相当不清晰。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的“寂雪流刃”可以遇神杀神,遇佛灭佛,属于绝对无敌的存在。
没错,这澄明的雪色流光,散骨肉,断金石,只在一瞬之间,从无失手。
那现在刺胡子头目自信满满、甚至透出丝丝轻蔑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董白对胜利的幻想。
刺胡子头目嘴角上扬的弧度放纵而轻狂,他抬起手中阔背刀,恣意猛挥,旋转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状霸烈刀气。
凛冽杀意,朝周遭四散而出。
董白布下的雪色流光,迎上迅疾刀气,竟如棍棒扫中的细蛛丝一般,瞬间断裂、消散了!
董白赶忙收起三道虚影,将两把匕首交叉于身前,采取守势337。
“铿!”
刀气撞在匕首之上,将董白当场迫退了五六步。
董白感觉虎口又疼又酸又麻,心中不禁腾起了一阵烦乱。
刺胡子头目仿佛从董白眉眼之间看到了她内心的波澜,脸上张狂又浓了几分,再次把阔背刀扛在肩上,流露出了几分痞子气:
“董小姐,我想现在局势你也看清楚了,怎么,还不打算跟我走吗?”
董白还是不拿正眼看刺胡子头目,冷笑道:
“你觉得我像是会受别人威胁的人吗?”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玩个宁死不屈吧?作为一名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将军,我不得不劝你一句,死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刺胡子头目朝董白摇了摇食指。
“说得就好像你死过似的……既然你接到的任务是把我活着带回去,如果我意外身亡,你应该也没法向你的主子交代吧?”
董白警惕地把两把匕首端在身前,没有半点屈服的迹象。
刺胡子头目无奈地(bcbj)摇了摇头,笑道:
“搭上自己的命,让我挨一顿骂,董小姐还真是会做生意呢。”
“本能讨赏的差事,回去被骂得狗血临头,我想你也不会欣然接受吧?”
董白此时已经接受了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她知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刚才逃走的人能去太师府请到救兵。
所以,她现在需要尽可能拖延时间。
“好了好了,差不多是时候结束战斗了,如果吕布那家伙忽然冒出来,我可吃不消。董小姐,很不幸,就算你一心求死,我也有把握生擒你,有时候自杀都是要靠本事的,劝你不要做什么愚蠢的无用功。”
刺胡子头目说着迈动了脚步。
“难道,就真的这样结束了吗?原来失败的滋味,可以如此苦涩……”
董白心中荡起了一丝绝望。
这时候,一个昂扬而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打扰我喝茶的人,没有资格活着,如果这伙人还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就只好立刻去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折花者死,蝼蚁的悲哀!-->>(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扰我喝茶的人,没有资格活着,如果这伙人还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就只好立刻去死了。”
刺胡子头目双眉一皱,冲声音发源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仍在悠然品茶的凌天。
刺胡子头目早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了,刚才阁楼上一片混乱,各路茶客四散奔逃,只有此人波澜不惊,稳坐茶桌之前,神色自若。
非但如此,刺胡子头目还发现,此人内力十分雄厚,周遭护体真气密不透风,混战之时纷飞的碎木、陶片,丝毫近不了他的身。
如果这人是董卓专程给董白安排的保镖,那今天的任务,可就很悬了。
还好,他仿佛一心品茶,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
但现在这家伙画风一转,成了催命的主啊!
看我们不爽能不能早说?临近大功告成的时候杀出来,有意思吗?
刺胡子头目清了清嗓子,肃然道:
“这位公子,我们是奉了张辽张将军的命令,而张将军是在按董太师的意思办事,如果阁下对我们的做法有意见,不妨去太师府找董太师聊聊。”
凌天听罢,暗觉好笑。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虚张声势,顺便往张辽脸上泼脏水,倒也真是敬业。
为了这种粗陋的谎言专门跑一趟太师府,这得有多蠢?这伙打手是有多瞧不起他们对手的智商?
“我不管你们的主子是什么张将军、李将军,董太师、王太师,只要在我面前摧残芳华,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
董白用疑惑的目光朝凌天望了几眼,揣测着对方的身份:是爷爷府里的人吗?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呢?
而刺胡子头目感觉有点蒙:这货完全不给面子的呀,董太师都不放在眼里?难道是谎言被识破了?
“既然阁下如此盛气凌人,我们也就只好领教领教了!”
凌天缓缓站起身,眼神中满是轻蔑:
“领教?我可没有什么东西想教给蝼蚁!”
他右手轻抬,一团墨色烟气在掌心位置缓缓旋动。
霎时间,四十多名打手都感觉一丝寒意沁入了自己心脏周遭的血管中。
“这……这不是来自人间的招式!这种寒意,只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震颤的心间,不约而同飘起了这个声音。
刺胡子头目喉头一紧,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这可怕的压迫力,的确有张狂的资本!
“唰!”
凌天掌上墨色烟气瞬间爆裂,千百支漆黑的长剑朝周遭猛刺而出,仿佛来自地狱的复仇之刃,至阴至寒,如虚如幻。
“嗞!”
四十多号人,同时被贯穿了心脏,他们脸上满是惊恐和诧异:虽知黄泉路已近,但断然没想到,死亡的降临是如此之快!
只有刺胡子头目武功较他人高出了一个档次,迅速挥刀迎击,破开了为他准备的那一道剑气。
“不愧是领头人啊,果然强了那么一点点。正好,我还有事要问你。”
凌天从刺胡子头目满脸的土色看出,他已经没有战斗的意志了。
人在面对过于强大对手的时候,总是优先考虑自己的生存,而不是怎样有尊严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