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枚”
陆晚萧听到这个数目,心中虽不至于绝望,但也倍感压力。
同样是祭符,他需要的量竟足足比别人高出百倍!
那也就算了,问题是他现在怀疑整个苍冥秘境内的荒古祭符加起来有没有一万枚。
更重要的是,以被雷劈一次得到一枚荒古祭符的效率来看
他得被雷劈一万次!
当刑真将其中原委告诉他的时候,他也只能摇头笑笑,笑容中有些无奈。
敢情自己之所以需要那么多祭符,竟是因为太强的缘故。
“所以我这是挖了个坑,还自己往坑里跳么?”
抱怨归抱怨,但他的心态并未受到影响。
鬼域的修炼体系虽然跟其他界域完全不同,但认知相同——
同阶之中,圆满为尊。
修炼到契者大圆满对于他来说是必须要做到的事。
他既然比别人多活一世,那么这一世就是弥补前世修炼上的缺陷、拨乱反正的一世。
只有在每一个境界达到大圆满之境,他才有可能超越前世成就。
否则若是走前世老路,即便他达到鬼尊之境,最终还是有很大概率在同样地方倒下,无法更进一步。
超凡之路固然艰辛,中庸之道固然轻松,但若两者让他选,他会毫不迟疑地选择艰辛的那条路。
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哪怕前方有可能是断崖。
“你怕了吗?”刑真故意说道。
陆晚萧看了刑真一眼,嘴角微翘,坚定开口。
“世间之事,起于此便终于此,既然没得选择,那就向下扎根,向上开花,在黑暗中砥砺前行,如此,方为道。”
“好!”刑真眼前一亮,欣然道:“我果然没有跟错人,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来什么?”陆晚萧愣了一下,不解其意。
刑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没有回答,而是双手迅速掐诀,嘴唇上下瓮动,念念有词。
“天将守律,地祗卫门,以命风雷,斡璇造化,道即法,法即道”
“法为心之臣,心为法之主,雷法出于天雷之府,心合于道,主宰作用,万法通灵”
随着一句句玄奥莫测的法决从刑真的口中念出来,以刑真的身体在中心,忽然狂风大作,修长的黑袍,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此刻的刑真就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手中不再掐诀,只是声声呓语,双手合十,竟有莫名道韵从他身上扩散。
与此同时,在刑真的双手上,隐隐有雷光闪过。
陆晚萧看到刑真手中的雷光时,面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了刑真一眼。
他好像知道刑真要做什么了。
“刑真你听我说,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没得选择”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刑真突然怒目圆瞪,一阵强光从身上射出,令他下意识地闭眼闭嘴。
再睁眼时,只见刑真的身体已经被血红色的雷霆火花淹没,似一尊沐浴雷霆的神祗!
“雷来!”
刑真怒吼,一股强横绝世的气息从他身上彻底苏醒,身上的血色雷霆刹那间化做一条血色雷龙向穹顶的云层直冲而去。
陆晚萧凌乱了,愣愣地看着雷龙没入云层之后,云层里传来的轰隆声越来越大
“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刑真仓皇逃窜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跑啊!”
陆晚萧机械地转头,看着刑真的背影一骑绝尘,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抬头看着天上如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的雷霆之雨,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刑真,你大爷!
没来得及多想,脚下极乐锁灵阵瞬间亮起,以每息八千一百转的速度疯狂旋转。
澎湃鬼力瞬间布满他的四肢百骸,身形一虚的同时,一道雷霆正好穿过虚影。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
“好险”脑门上流下了一滴冷汗,陆晚萧只感到浑身发毛,还好他溜得快,要不然现在可能已经熟透了。
可能焦了也不一定
压下心中杂念,豁出半条老命,陆晚萧全神贯注地在不断砸下的雷霆之雨中闪转腾挪,灵动非常。
有好几次眼看雷霆就要击中他了,却愣是被他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了过去。
雷霆在这方天地之中肆虐,竟无一道击中他!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的话,一定会被陆晚萧展现出来的实力惊得目瞪口呆。
万雷丛中过,片缕不沾身!
没有多少人能确保自己在如此高密度的雷海下活命,更没人能确保自己一下都不被击中。
陆晚萧做到了。
不知不觉中,陆晚萧其实早已跟同代拉开了一段极大的差距。
整个巨塔世界内
所有被随机分配到各处的人几乎同时抬头,都注意到了陆晚萧那边的动静。
“那里是什么情况?”
“冥尊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如此密集的雷霆,恐怕没人能在那里活下来。”
“传送到那里的人完蛋了,必死无疑。”
“可怕,太可怕了!”
“此前从未听家族长辈说过这样的事,只说在苍冥秘境内并无性命之虞。”
“发生如斯恐怖的天地异象,必有重宝出世!”
“元符!有极大可能是太古元符出世!”
所有人先是恐惧,以为长辈传授的经验有误,此时大难临头。
继而他们又意识到其中的不寻常之处,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重宝出世的可能。
就算不是重宝,也一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值得一探!
一时间整个巨塔世界的人,眼中都露出了火热光芒。
若真是太古元符出世,值得拿命去拼!
只要能天级祭符,便可改变人生,主宰自己,乃至他人的命运!
于是在此之前没人能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巨塔世界的人都动了起来,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前进,目标明确。
陆晚萧哪能想到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竟能引发如此轰动的蝴蝶效应。
不过他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因为他正面临着重生鬼域以来最大的考验,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