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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孤岛奇遇

    第一节 人间仙境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空,浑身无比酸痛,四肢无力,饥肠辘辘。∠歇斯底里的,汗颜在这短短的日子里体会了一次又一次,实在不愿自己是被饿死,想来这是最苦命的死法。

    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有些刺痛,也许是哭的多了,也许是太多的海水摄入,还好并没有瞎。

    疲乏的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让我惊讶的嘴巴张大了再难合上。原来身边不远处,成群的海鸟欢腾雀跃着,它们悠然自得的漂浮在海面上,有的游泳、觅食,有的在低空中来回飞翔,也有的把头卷进了翅膀里像是在酣睡着。偶尔有两只海鸟突然如离弦之剑,在空中直矢清澈的海面,随即又腾空而起,相互争夺着一条鱼,使得场面无比壮观。

    这样的景象让惊呆的我半天没缓过神来,活着的气息笼罩在整个海面上,让人心旷神怡。寂寞、孤独、胆怯、迷茫、失落、颓废的心情迅速被无数扑腾的鸟儿所淹没,就像看到了亲人,看到了朋友般欢喜。

    环顾四周,原来昨晚的大浪和整夜的漂流已经把我带到了一个幅度很大的山坳里。也不知道是海岸还是岛屿,只见对面两座环抱的高山巍峨挺拔,衔接处似乎有座天桥横亘在中间,随着风儿的吹拂微微摇晃着。

    此时获得新生的喜悦感弥漫在整张笑脸上,看到了陆地,看到了高山,看到了生命,情不自禁欢呼起来。附近被惊吓的海鸟扑腾扑腾迅速远去,平静的海面上掀起阵阵涟漪,甚是好看。

    新生的力量让我飞快地跳下船去,去感受去触摸眼前这片美好的土地。站在质感的海沙里,脚踏实地的安全感让全身的细胞组织都在欢腾雀跃,显得结实而又稳健。脚底清澈的海水里清晰可见比脚掌大而被惊吓的鱼儿正四处逃窜,转眼只留下细细的海沙和一些硕大的贝壳。一只大龙虾迅速朝几米远的小珊瑚丛游去,快如闪电,激起层层海沙,瞬间不见了踪影。

    充满神仙般的境遇,让此刻的我调皮的去追寻大龙虾的去处,清澈的海水迅速洗刷着每一寸肌肤。潜入海里一眼望去,海底四处可见血红色、浅蓝色、乳白色的大珊瑚,美轮美奂,且千姿百态。有的像硕大的莲花静静地开在海底,有的像跳跃的烈火熊熊燃烧着,两种色彩相衬,使得海底如同殿堂般金碧辉煌。远处有一大片珊瑚群,连在一起像是一簇簇色彩斑斓的海底森林,照红了整片海洋,鬼魅的能勾魂夺魄。五颜六色的鱼儿穿梭在其中,到处可见龙虾、乌贼、章鱼、鲍鱼、海胆、海蛇和海马等等数不胜数的海洋生物,更多地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也没见过的鱼类,让人冲动的想和它们一同畅游在珊瑚群之中。眼前的靓丽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好像来到了某个仙界,就连虾兵蟹将都如神仙般充满神秘感。

    如此美艳绝伦的世界,实在不敢相信。急忙用修长的指甲使劲掐进皮肉中去,好一阵刺痛,头脑非一般的清醒,眼前绝对真实的画面尽收眼底,看的整个人呆滞了。

    如果不是太饿换醒了我的理智,也许真会变了一条鱼去追随这如梦如幻的海底世界。

    获得新生的感觉真好,如此奇妙的生命让我不再孤独,它们就如久逢的亲人般亲切。

    这样的境遇绝非海岸,显然是人类并未涉足的一座巨型岛屿。瞧那海,多么清澈透亮,海底清晰可见;瞧那珊瑚群,一望无际,火红的珊瑚价值连城;瞧那海鸟,多么自由自在,翱翔无惧;瞧那山,多么巍峨峻岭,碧绿苍翠。真如仙境般奢华,我会怀疑这是在天堂,是否早已在大海中殒命的我进入了天堂。可为什么神仙也会饿?而且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得找些吃的,好不容易来到这么奇幻的一座岛屿,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所有就给饿死了,那真是太不幸了。于是迅速游回船只,拖拽着把船挪到了岸边。鞋子里灌满了水,脱下后才看到整个脚板都泡的发白了。

    岸上几十米的范围都是细沙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细沙上有贝壳、螃蟹、海螺、海星和一些不知名的小生物,看来吃的倒有了,太多太多,仿佛一辈子都吃不了,只是真不忍下手。

    沙滩上也有很多黑色的石头,石头上附着很多硕大的贝壳,这是我以往比较喜欢吃的一种海鲜。于是找来一块小石头去敲打它身上那层凹凸不平的硬壳,没几下就炸开了壳,里面滑落出一颗拇指大的珍珠,亮的刺眼。肥硕的肉身迅速流淌下来急忙接住,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那股子鲜味,只要看上一眼、闻上一闻就会让人垂涎欲滴,肉身咬在嘴里柔嫩滑遛,带着一丝丝甜味,清新可口,和以往吃过的完全不同,实在回味无穷,好一顿饕餮大餐,让人不得不狼吞虎咽。接着敲打了十多个,吃了个痛快,直到饱。这样的贝壳似乎能解渴,而且让我的体能恢复的惊人的快,一股股暖气在身体里来回撞击,整个人迅速变得轻盈而活力起来。

    饱餐一顿后,方才去捡起脚下的十几颗大珍珠,我能感觉到它们有多么的值钱。其实,没有受过伤害的贝壳是永远产不出珍珠的,珍珠是一种痛苦的产物,是一颗颗小沙粒或是小寄生物进入贝壳体内而形成的,就如愈合的伤口。看着这些珍珠,要在以往,这会变得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只是经过了太多生生死死,现在看来,除了生命,什么都不算什么了。不知为什么想到了汪成的孩子,对,我得为她们留着,如果我还能活着走出这片海洋,珍珠能让那母女俩过上最好的生活。

    船里暗格里有汪成的包,也不知道包和工具是否都还在,船身翻转的时候我早已是头晕目眩,根本无法顾及别的东西。我得想办法让船身翻转过来,最好能找到那个包,笔记不重要,可是里面那张照片得留着,将来有机会去寻找汪成的兰儿和孩子。仿佛在不知不觉中这已变成一份责任。

    船只本来就不算小,凭我的力气哪里能翻转过来。

    环顾四周,沙滩外层似乎还有一片天地,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景象。肯定也不会是人为的,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人居住,有人的地方就不会有如此多的海洋生物,拇指大的珍珠肯定早就没了,那火红的珊瑚最是值钱,完全没有人为的破坏痕迹。那么这一切都是天然的,惟妙惟肖,仿佛在画境一般。

    越过沙滩,走进石头堆,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石头形状千姿百态,如鹤、如雕、如象、如虎,多不胜数。石纹也各不相同,有的似豹纹;有的似鱼鳞;有的上面犹如篆刻的蛇虫鼠蚁;有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条巨大的石龙。这些形形色色的石头,看的我眼花缭乱,未曾想到石头也会有这么美的。

    附近一条一米宽的石槽流淌着鼓鼓泉水,伴着一阵“哗哗”声流入不同的、大大小小的石头沟壑中,通往四面八方,一眼望不到头。沟壑似八爪鱼般穿梭在怪石之中,我迫不及待的的跑到最近的一条沟壑边捧起刺骨的泉水直往嘴里送,冰凉而又甘甜的泉水直到喝了个痛快,浑身瞬间更是无比舒坦起来。

    吃饱又喝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再吃恐怕就呕出来了,我不能浪费掉如此美食,此刻的我,是多么的幸运。

    当我仔细再去琢磨那些如篆刻的小动物时,浑身的毛发顿时倏地奓了开来。原来在不远处似石龙的怪石上缠着一条比腰粗的巨蟒,长长的耷拉在整条石龙的腰眼上,像是两条巨龙交缠在了一起。它的颜色和石头几乎一模一样,修长的眼睛紧闭着,嘴里却时而吐露着鲜红的舌头芯子,像是饱餐后意犹未尽的姿态。要不是那舌头,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会如此凶险。

    我已经吓得腿脚酸软,无法动弹,唯有慢慢地俯下身体,缓缓地爬向怪石的另一端,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胆战心惊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身后不远处一阵“梭梭”声,刹那间惊悚的毛发倒竖,头皮发麻,于是快速爬起飞奔向沙滩,几十米的距离腿软的跌倒了好几次,连爬带跑飞奔向小船。到了岸边才回头看了看,那条巨蟒根本就没追过来,顿感一阵欣喜。可是我却害怕起来,这里美好的表象里潜在着无数危机,现在是莽,那山里也许还会有老虎狮子什么的,真说不准。看看水里,那里面也许也生存着吃人的啥。如此美丽的地方,却处处暗藏杀机。天啊,真不让人好过,这到底是祸是福?淹死在海里应该比被巨蟒吞噬、被老虎狮子撕咬要显得体面些吧。

    一喜一悲也无济于事,无论发生什么都应该勇敢面对,这绝对不是梦,也无从依赖于谁。于是壮了壮胆子,也不能因为害怕就举步维艰,要是巨蟒真的饿了,必定会发现我,在这里迟早都会沦为它的腹中物。看着前面两山间那条横亘的似天桥似锁链的东西随着风儿的吹拂来回摆动着,不管怎样,我得想法子过去看看。如果真是一座桥或者只是锁链,那么这里必定是有人居住过的,不管是曾今还是现在,我都得弄明白,决不能在这里傻傻的等死。

    于是下到水里,潜进了船内,找到暗板,扳开后里面散乱的工具“哗啦”一声掉进了水里,差点砸在脑袋上,汪成的帆布包也随之落了出来,我抓着帆布包迅速游出。

    帆布包湿漉漉的,打开里面,幸好有密闭的塑料袋裹着笔记本,所以都还完好。想好一切打算弃船而远行,碍于手里无防身武器,再次潜入不深的水里去找寻合适的工具。海水清澈见底,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把榔头、一把小巧的军刀、信号枪和三发信号弹,还有我认为最好别用的带套匕首。这样危险的环境中,匕首是非常重要的防身工具,庆幸没被席卷大海,看来汪成还真做了不少好事。

    把帆布包拧了拧,还是湿漉漉的,没管三七二十一的挎在了肩上。装入了刚打捞上来的工具和那十几颗闪亮的珍珠,扣好包包,斜挎在了肩上。做完这些,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什么是远行必备的东西呢?看了看四周,我得弄点吃的。鱼干?不好,让我想到了船上的臭鱼,一股子恶心。

    正不知道带什么食物的时候,却发现船的尾端有一只盆大的龙虾缠缚在犄角里,时不时的探头出来寻找着什么。我急忙拔出匕首,悄悄地朝它走近。在接近船尾的时候,龙虾似乎发现了我,倏地逃了开去,我紧追其后,掀起的海沙让我迷失了追赶的方向。

    瞪大眼睛,四处寻找着大龙虾的踪迹,没过一会儿,掀起的海沙平复了,海里又变得清澈无比。我能感觉大龙虾就在不远的地方隐藏着,于是仔细搜索附近所有的石头和珊瑚群。

    终于,在一片火红的珊瑚缝里,发现了大龙虾正悄然摆动的长胡须。我轻轻地远远的绕过了珊瑚群,在另一边的珊瑚缝里发现了它的尾巴,大龙虾隐藏的非常好,露出来的这一点点根本无法抓住。悄然无声的再走近了些,这时才发现还有一条珊瑚缝,从上面看去,正好露出了大龙虾的一小段背脊。一阵偷乐,我缓缓举起手里锋利的匕首,慢慢的向大龙虾移动,在接近背脊的时候,对准背脊上的一条缝,使力猛戳过去。没等大龙虾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深深的插进了它的身体里。一阵剧烈的摆动,震的我虎口发麻,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大龙虾带着我的匕首跑了。卡在珊瑚缝里的大龙虾,不停的挣扎摆动着。抓着匕首的手也没空闲下来,使劲的来回割据着虾身,没多一会儿,龙虾不动了。

    我不确定它是否还活着,小心地用手去提了提龙虾胡须,又去扯了扯尾巴,还真的不再动了,于是拔出匕首将整只大龙虾给提了出来。

    当提出水面时,方才发现它是如此之大,整个头部占据了一半的长度,看着有些瘆人。龙虾全身都是深蓝色的,有白色斑点,却也非常好看。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龙虾,估计也有一米长。好一阵欢喜,这是多么大的一个骄傲呀,有照相机就好了,拍下来作个纪念,将来有机会也拿出来显摆显摆。

    看着巨大的龙虾,舍不得下手,因为它是那么的完美,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就这么傻傻的盯着它看了许久,舍不得下手,最后一狠心拿起了匕首割掉龙虾的脑袋,那是因为饱腹感已悄然消失,我又能吃了。虾壳很厚,用了些许技巧,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切下了整个脑袋,接着在尾鳍处拔了肚肠,把肉身分成了四段。拿出一段肥硕的,掏出肉身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真香,那种最原始的味道只因天上有,人间几回寻。

    本打算带着些许食物离开,脑子里却有了别的打算。离天黑虽然还有好几个时辰,但这个时候去山里也办不了啥事儿,晚上也是极其危险的,一切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可是那条巨蟒,在这里又怎么敢睡觉?

    借着一股子捕杀龙虾的劲儿,乘着天亮,打算去探探巨蟒的虚实,这时有个法子浮现在我脑海里,脸上隐隐出现淡淡的狞笑,胆子更加肥了。

    奓着胆子,慢慢地小心的朝石头群挪了过去。那条蟒蛇居然还摊在那条长石上,脖子不远处显然很肥大,像是刚吃了一头如羊般大的动物,在吃饱喝足后享受着阳光沐浴。据说蟒蛇吃饱后在阳光下是特别懒散的,这一点更加强壮了我的胆量。

    确定了巨蟒的位置,悄悄地走到了相距甚远的怪石边,扯掉附近缠绕在怪石上的藤蔓,扯了好大一片。随即发现怪石底层中有一些带刺的无名植物,刺身如指长,还异常的厚实,就像一把把宽厚的小匕首,有了这个是最好不过了。于是废了一些力气弄到沙滩边,迅速做起了绳索。这些藤蔓做出来的绳索特别的结实,不是一般人能给崩断的,上面夹杂了带刺的植物,留了半截儿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做了二十多条如双臂长如手腕粗的绳索,得意的笑了。为了整个计划的稳妥,再次返回扯掉藤蔓的地方,穿过石头山。在石头山后面的山脚下有很多从山上断裂下来的树枝,从里面挑选了一根很长如小腿粗的树枝和一根如手腕粗的树枝,却也结实,用刀子削尖了尖端。行动即将开始,危险将完全用我的智慧给排挤掉,这时的我胆子大的瘆人,完全忘记了蟒蛇的凶猛性。

    整个行动经过左思右想,深思熟虑后,对于虾头引诱巨蟒的事信心不足,不能留有一丝危险。于是按照刚才的捕虾方法,很容易的在珊瑚缝里找到了几只大龙虾,故计重施,捕得了三只,只是没有先前那只大,不过也有五、六十公分那么长。对于现在的我,胆肥的让自己都不敢相信。

    去掉了虾头,便于用削尖的长树枝逐个穿起来。四只虾头三只虾身全部穿在了手腕粗的一根树枝上,这就是我的诱饵了。

    带刺的绳索分了很多次才搬运到巨蟒身后,一切都在悄然进行着,这时猛烈的太阳帮了我大忙,巨蟒仍然酣睡着。

    我用绳索从蛇尾开始轻轻的套住蛇身并打死结,留有一圈空隙不用太紧就不会惊动巨蟒,只要蟒蛇一动,那些小刺就会扎住蛇身。粗糙厚实的蛇皮看着甚是瘆人,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评估小刺的力量,还是奓着胆子就这样依次套住打结,再套再打结,直到把二十多条绳索用完,把巨蟒浑身绑的密密麻麻。巨蟒依然耷拉在巨石上,仿佛没有外界的感应。也许它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也许它太放心身边的一切,这时的我显得哆嗦起来,毕竟,巨头近在咫尺,蟒蛇随时会要了我的命。

    小心翼翼的撤离出来,缓了口气,这样的胆量是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

    咬了咬牙,拿起地上穿好的虾饵,悄悄地把它支在了巨蟒的嘴边,虾头对着蛇嘴,蟒蛇吞噬猎物都是从头开始的。做完一切,我躲到了离巨蟒很远的石头后面,找到一个视野较好的地方,探出半个脑袋悄然等待着,成败在此一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蹲的累了就坐着,坐着累了又起来蹲着。那条巨蟒似乎都睡不够似地,动都没动半下。

    不知不觉,疲乏的我居然靠在石头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太阳似乎已下山。当清醒过来时,好一阵惊慌,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睡过去,急忙探头去看巨蟒的动向。

    只见巨蟒正在吞噬着嘴边的大龙虾,只剩半只虾身在外面了。巨蟒浑身四处淌血,显然是挣扎过,那些刺有一些已经扎进了蛇皮里,蛇身却没有脱离出来。也不知道它是乏了还是饿了,终究没有放过嘴边的美食,这将是它的致命一击。现在还来得及,我急忙抓起削尖的树枝,悄然向巨蟒靠近,此时疲惫的巨蟒正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一顿美食。在确定巨蟒身上的藤蔓几乎没断裂后,浑身上下瞬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乘巨蟒无法顾及我的时候,举起树枝,对准巨蟒半眯着的眼睛奋力刺了下去,接着快速跑开。此时的巨蟒方才缓过神来,疼痛的左右剧烈摆动,要是跑的慢上一步,必定被这猛力拍飞了去。巨蟒身子被串联的藤蔓束缚着无法抽身,嘴里的食物卡在嘴边痛的也无法下咽,唯有用巨头拍打着石山,石山很快裂缝,乳白色的石山变成了鲜红色。在左右撞击中,插入右眼的树枝被撞向另一块石头上断裂开来,使得剩下的一段树枝狠狠地刺穿过了右眼,更深深的插入至左眼内。又一阵扑腾,震得藤蔓断裂了一大半,由于藤蔓密集的绑扎,巨蟒根本就使不上劲儿,也抽不了身。可是看到崩断的藤蔓却也后怕起来,如果震断了全部的藤蔓,向我追来报复就惨了,那巨长且肥硕的身体袭来,绞也被绞死了。

    于是快速跑到蛇尾部,拿出匕首对准蛇身疯狂的扎下去。蛇皮很厚,同一个地方使力的猛戳着,蛇身被藤蔓束缚着,变得颤抖起来。没有喘息的机会,接着又去疯狂的扎另一段蛇身,血溅满了一身。疼痛的巨蟒更加剧烈摆动着,只听前面“嘭嘭嘭”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周围山石碎末四处横飞,很多藤蔓相继被震断,吓得我急忙跑了开去,躲到了船后探头窥看。

    没多久,远远望去,撞击的巨头缓慢下来,趴在船身上的我喘着粗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吓得。只见蛇身通体上下血迹斑斑,过了一会儿就再也没动了。我害怕的不敢靠近,生怕有诈,丢了小命。好长一阵子,估摸着危险性小了,这才悄然走过去。山石周围一片狼藉,血迹遍布,并散发着一丝丝绿光,浓稠的血液慢慢凝聚在一起成条状形,宛如条条红红绿绿的小蛇游离其中,让人毛骨悚然,退避三尺。

    屠莽的胆量是惊人的,抖了抖身子,揩了揩身上泛着绿光的血迹,擤了擤鼻涕。从死神手里逃走无数次的我,早已变得刚强不屈,无所畏惧。此刻的我眉头紧锁,双眼布满杀气,大步迈开走向莽头。

    蟒蛇整个头部都被撞击到扁平,树枝两头都在淌血,显然是撞击让树枝在巨蟒的眼睛里来回穿插着。我相信莽本身不是我杀死的,多数是因为来回大力撞击要了它的命。

    就这样战胜了巨蟒,好一阵欢呼。如此强悍的我变得让人无法相信,也许也显得残酷了些,只是,这样的地方,胜者为王,稍有怠慢,弃命的那个就会是我。

    此刻天已近黑,我已累的不行,走到海边去清洗了身上的血迹,用细细的海沙作沐浴露,居然很快洗掉了所有的污渍。吃了些虾和生蚝,又去找来一根粗树枝,走到拖拽在岸边的船边慢慢将船的左侧使力撑了起来,等举到一定的高度,感觉船体在向右倾倒时,奋力一推,快速闪开。船身“轰”的一声,翻转了过去,还好我跑的快,溅起的泥沙和一些水花砸在了我的身上,就这样船身被我给翻转了过来。

    小半船的水囤积着,找来硕大的贝壳盖,将水慢慢舀了出去。等做完这一切,天边的月亮早就高高挂着了,漫天的星星比以往大了好多倍,它们像是在看热闹似地,忽闪忽闪,美丽至极。

    疲乏的我把船上的绳索拴在了岸边一块石头上,稳定了船只,生怕又被冲到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去,再次面临孤独和死亡。重新回到船里时倍感亲切,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很快就睡着了,也顾不得船内是否潮湿,毕竟,这么一天,经历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