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四节 寂寞的等待

    阴霾的天空,我胆怯而颤抖。跑着,一群恶狗疯狂的追逐,几近逼来,飞起的长白裙几乎就到了恶狗的嘴边,急忙抓住。每一个回头都让恶狗更加逼近一些,于是,卯足了劲儿只管往前冲。前面无路,回眸惊见恶狗獠牙,飞扑过来。。。。

    “啊,不要,不要!”惊呼着醒来,一身冷汗,心儿噗噗噗猛跳着,原来噩梦一场。

    好真实的梦,还好不是真的,但愿再别做这样的梦。

    梦里暗示着什么吗?无聊的我有着无数想法和猜测。按照梦是反的道理来讲,那就预示着我肯定会获救。一阵惊喜,爬起来,望了望茫茫大海,还是一个人漂着。安慰自己,也许在明天吧。

    天渐渐黑了,就这么漂着,发着呆,想着事儿。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我只能让它飘着,飘到哪儿算哪儿,食物总会有吃完的一天,如果到了最后我会用箱子里所有的药物来结束自己,这是我看到那箱药时就想到的结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不祈求什么,因为我相信,所有的故事都会找到一个很好的归宿,我也不会例外。或许获救,或许死亡,一道不复杂的选择题。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因为开心和不开心都是一天,何不快快活活的享受生命的倒计时。

    箱子里拿出喝过一口的红酒一口气喝了半瓶,酣畅淋漓,没有喜悦的狂饮,只有悲悯的疯浊,眼泪瞬间流成了一条小河。浑浑噩噩,很快头重脚轻起来,望着天上的星星,却很温暖很温暖,它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和我说着话。

    “星星,最亮的那颗星星,你在盯着我吗?你在守护我吗?瞧你身边这么多的小星星陪着你,你知足吧,你有朋友我也有,你有家人我也有的,只是,现在的我,很孤独,很孤独。”

    “等我找回了自己,找回了我的家,你可别羡慕我,这辈子,我会幸福而死的,好戏在后面啦,哈哈哈哈哈…”抱着红酒瓶,我开始迷迷糊糊了,对着天空呐喊着,喊出所有的委屈和孤独。

    不记得自己是否会喝酒,只是当酒从喉咙到胃里的时候,浑身的炙热感带着些许躁动,让人无比兴奋。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唱一会儿尖叫,一点不怕吓坏了海龙王,一生气把船给我掀了去。没多会儿功夫酒瓶里的酒见了底,头晕头痛起来,舌头发麻,胸中翻腾,趴在船舷边顷刻狂吐起来。胃里也没啥东西,吐的苦胆都破了似的。躺在船边喘着粗气,浑身发烫,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变得模模糊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次睡的很沉很沉,再没有半个梦出现,眼泪却似乎在睡梦中还在流淌。

    醒来时,天已大亮,头痛的厉害,而且饿的难受。箱子里去拿了水和饼干,还有牛肉干嚼着。这会儿的太阳高高挂着,显得暖暖的,并不炙热,很是舒坦。饱了肚子,奢侈的用清水洗了洗脸,漱了漱口,一个不知节约的主儿只见到现在的太阳,懒得去想晚上的月亮。

    四处找了找鱼竿,鱼饵记得昨天放进海里去了,可是怎么找也没见到鱼竿和鱼线,难道被大鱼给拖了去?汪成的求生工具就这么被我玩儿没了。汪成,说好不去想他的,没就没了吧,反正目前也不会因为饿而死。要是把我给惹火了,我会扔了所有东西,只留下药片,吞了早些结束这一切。当然,那得需要一些勇气,还差那么一点点儿。

    无聊中,等待着过往的船只,这是唯一期望的。亮大腿诱惑鱼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找了一件长裙穿上,居然是白色的,想到昨天的噩梦,不好,换了件小翠花的,穿在身上却也合适,很漂亮,只是无人欣赏。

    我想说,这样的日子别太久,好想说话,可是说啥呢?唱歌吧,我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只海鸥,想飞哪儿就飞哪儿,多么自由,多么快活。于是唱起了一首很喜欢的歌,希望能带给自己一点斗志。

    当你来到我身边

    在这里,在那里,

    当灰色的尘土蹋在脚下

    在这里,在那里,

    我愿意陪着你去山川五岳

    去到五湖四海

    我愿意陪你去追梦

    让快乐随风

    让幸福依旧

    只是当你在我身边

    唱着唱着,眼泪瞬间又流了出来,本来就红肿的双眼显得更加肿大。哭了不知道多久,眼睛干了,再也流不出来一滴泪水,相信现在的自己难看到了极点,哪怕有一个人嘲笑也好。

    哭的口干舌燥,感觉这样的行为只是在消耗稀有的清水,虽然现在看来还很多。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有打算有计划的人,走一步算一步,听天由命而已。习惯了被人伺候着,习惯了从小到大无数的呵护,怎么料到会有一天自己翻身做领袖的光荣时刻?决定权绝对在我,婆婆妈妈的事儿也在我,想与做都得一个人去完成,而且还牵涉到什么时候去见阎王爷,实在逼得我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是蒙的。

    一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就剩下一点可怜的回忆了,红肿的眼睛还不时的搜索着茫茫大海。奇怪这海里就没别的船只,不管是商船还是渔船,哪怕是海盗也行,此刻海盗在我心里早就变得无比可爱起来。世界这么大,人口也多,海上玩儿命的人更是不少,今儿是大家伙在休假还是我走霉运呀?他妈的,一发狠,干脆谁来我嫁谁,从现在开始,我看见的第一个男人就嫁了他。如果家有娇妻的,我就做个二房什么的也不介意,如果年老的,我就伺候终老,要是比我年轻的呢?那可就赚到了。不行,万一要是瞎子瘸子痞子什么的,岂不亏大了,一阵寒颤!高大英武的都过着悠闲的生活,海上来干嘛?可能性实在不大,这个誓言不能发,幸福的胜算小的可怜,想想作罢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海上还是那样平静,我得伸展一下身子骨才好。脱掉了碎花裙,**裸的扶着船舷跳进了海里。记得在家里游泳池游泳的时候,从学会开始,十多年都没游过二十米的距离,相信在这海里会有飞一般的进步,毕竟什么都是逼出来的。

    身上的伤口好的奇快,也许是年轻的缘故,再没疼痛的感觉。海水划过每一寸肌肤都是那么的舒坦,清凉透彻,甚是清爽。壮了壮胆子,放开了船舷,向远处游去。一个浪子打来,咸咸的海水顿时流进口鼻,呛得好一阵猛咳。原来海里游泳和游泳池还真不一样,海里的水是流动的,有浪花,一波接一波,一不小心就被呛到。缓了口气,又游了几米,似乎有些开窍了,其实也不笨,好一阵开心。还没等笑容散开,却发现船只离我起码有三十多米远了,吓得我翻转身子拼命游去。妈妈呀,我游出了不到十米,可是海浪把船只冲到了更远的地方,还有越漂越远之势。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舍了命的狂游,乱了章法的乱蹬狠刨,吃了不少海水,呛得我不断咳嗽,可也不敢停下半步,生怕船离我越来越远,毕竟它的存在决定了我的存在。

    借着顺流,一阵猛追,用了最后的力气刨了过去,手已经软的不行。追上船只抓住船舷,大口喘气猛咳着,再远上几米估计也再难追上。体力仿佛透支的厉害,手臂一点力气都没了,酸软的不行,能稳稳抓住船舷就是最大的胜利,想爬上船已是非常艰难。就这样维持了十几分钟,等缓过劲儿不再咳嗽不再喘粗气,忙用手肘挂着船舷,使出浑身解数用力向上抻,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的把身子挪进船里去。

    求生的力气是无穷大的,青筋再现额头。全力爬上船来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趴在船板上只有喘粗气的份儿,也有一股子欢喜,起码捡回了一条命。这次的休息直到夜里,月亮星星再现天边。

    手脚无力,无法动弹,饿了也没力气再爬起来。刚才的经历完全是自找的,原来平静、安宁才是最好的生活,哪怕无聊了一些。

    这一天即无聊也刺激,无聊的心里发慌,刺激的差点没命,两个极端的经历让我筋疲力尽,眼皮沉重,很快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