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艾艺侬摆摆手，好像嫌他挺烦的：“开你的车吧。”
“你这孩子......”
“咱以后去嘛，反正一辈子长的很。”
项锦璨也是个追求的感觉的人：“那我问你，我在你十五岁答应的事到了你三十五岁才给你弥补，你还有从前的感觉吗？”
“干嘛突然这么认真.......”
“我对你一直很认真。”
“那.......”艾艺侬本不想妥协的，但是又不想他不开心：“要不明年冬天再去？这样隔的时间短。感觉差不了多少的......”
“不想去就算了，我安心工作。”
姑娘默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项锦璨这是第一次提出来带她出去，也是第一次上赶着给她小承诺。
他生气的时候，侧脸本就冷硬的棱角会显得更加不近人情。艾艺侬看看他，只好又说：“那去吧。”
“如果耽误你正事的话，不去也行。”
“不耽误。”
项锦璨还是想知道她到底什么事，不由开口：“外面有人了？”
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他偏偏说的认真如实。
搞的姑娘有些哭笑不得：“真有你信吗？”
“不信，本人自诩，整个南桦。不，全世界没有第二个能让你看顺眼的男人。”
“谁说的？我看七哥就很顺眼。”
“我还没说完呢。后半句是，全世界也没有第二个能对你的坏脾气爱不释手的男人。”
艾艺侬甜了：“这倒是哈.......”
“说说吧，什么事？连我都不要了。”
“我不说，至少不跟你说。”姑娘显得落寞，好像哪里挺不自在的。
项锦璨蹙眉不解：“那我真的想知道，我老婆到底有什么外人能知道而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不算秘密，我跟你说过的。只是你不愿意鼓励我，我不想跟你说了。”
创业？他第一个想到了这里。
随机看着窗外笑了：“你呀，不让你做什么，还偏要做。”
“我就要做。”
“不就是给别人开工资嘛。这样，我把艺绯打包送你，反正你本来也是股东。”
“不要。”
“当生日礼物好吗？”
“我就要创业怎么了？”艾艺侬倔的很，一点不向人低头：“我那么多年的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马上三十岁了，还不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吗？”
“青春耗在我身上是什么意思？”项锦璨加重了“耗”字，他觉得这个字眼不讨喜了。
“不是.......”她想解释来着，但感觉越描越黑：“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只为你活，我应该有自己想做的事。”
“觉得为了我浪费？”
“你为什么曲解我？”
“跟你学的。”
艾艺侬气结，但没慌着生气，而是发自内心道：“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后悔过自己曾经的选择。但是将来，我不想再总是围着你转，我要有自己的事业和骄傲，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
“没有人说你是我的附属品。在我看来，你比我重要。”
“那是你看来。”
项锦璨没再说话，这个问题他们之前谈论过，未有个明确的结果。
看样子今天的谈话也不尽如人意。
一直到车子在家门口停稳，车内都保持着可怕的沉默。
艾艺侬在他熄火的时候就已经提前下了车，不愿意跟他一道走。
项锦璨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拔钥匙，走路，进门，脱外套：“阿姨，****y睡了吗？”
“早就睡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隽栖在出了点事。您先睡吧。”
“姑娘怎么了？我瞅着她脸色不老好看。”
“您还不知道她，想一出是一出，闹脾气。”
这话成功激怒了上楼还未转角的艾艺侬，闻言她不乐意了，当下转身警告道：“项锦璨，别气我。”
谁气谁啊？他没搭腔，催促着阿姨睡觉。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喝啤酒，看电视。
看似是自在的不行，但他心里也不太好受，路上跟姑娘说的那些话，有的太冲动了。
创业对她来说不是好事，自己闯一番事业需要面对的压力和竞争不是那孩子可以承受的。到时候经历了社会的繁杂和人心险恶，他怕他的侬儿就不是现在的侬儿了。
这孩子本身就存在不讨喜的某些作风，坏心眼人人都有，她对有些人的恶意虽然酿不成大祸，但其实他也很不喜欢的。
就拿范萦的事来说，他第一次觉得艾艺侬不讨喜是在深水和19T.C合作研究室的签约仪式上。
她身为一个大集团的当家人，能在那种小事上陷害计较，听上去总不是很好听。
以及现在见到范萦也是满心偏见。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在于，他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最无忧无虑的下半生，不想她劳心费神去搞什么餐饮。
更不想，她独立，独立到再也不需要依靠他的肩膀。
那太可怕了，项锦璨在经历过一次她的化简成蝶后，变的自负起来。
尽管她上次的身份是个假象，但对他造成的阴影，已经不可磨灭。
时针走过零点，他还是毫无睡意。
落地窗帘随风飞舞，感受到一丝冷意的男人走至窗口关上仅那一扇可打开的玻璃。
忽地发现，花园里的雪已经到了淹没脚踝的程度。
他载着一身的暖意，去到室外。
——
翌日，雪还没停，天也阴着。
艾艺侬意识清醒前，习惯性的先摸一摸身边的位置，还好人在，便又睡去。
睡意朦胧的人哪有什么轻重，项锦璨被她一巴掌拍在肚皮上给拍醒了。
他昨晚快三点才入睡，不到七点被打醒。
不过没有丝毫怨言的男人侧身后将跑离他的姑娘给捞进了怀里，呼吸着她的发香，没有一点要起床的意思。
许是室温太高，再加上身后贴着人，艾艺侬很快便热的蹬了被子。
他孩子气的侬儿如此不修边幅，甚是喜欢：“宝宝？醒了吗？”
“别吵.......好热啊，离我远一点.....”
项锦璨一点不觉得热，就想粘着她。也不管姑娘是不是有意识，便开始自说自话着：“昨天呢.......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惹你伤心......”
“别吵......”
“我送你礼物，不要生我气了好吗？”
艾艺侬被他搞得心烦，干脆睁开了眼：“干嘛......”
项锦璨看她可爱的紧，翻身压了过去，堵住她唇，辗转几次后才深入纠缠。
姑娘被动的要死，不知道这人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实在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把人推开：“烦人。”
项锦璨睡觉的时候，那些平日里被梳向脑后固定住的碎发全数散落，像个调皮的大男孩一样帅气的让人把持不住。
此时他朦胧中随意一笑，更显得......魅力无穷了：“不生气了。”
“嗯。”艾艺侬不想看见他帅掉渣的样子，干脆假装困意浓浓，闭上了眼睛。
项锦璨伸手抽了张纸巾，一点不嫌脏的给姑娘抠眼屎。
吓得她一下又睁开了眼：“你有完没完......”
“眼屎。”
“我自己会洗。”
“......”他就当没听见，给人抠干净之后就先爬了起来，然后把姑娘也拽了起来：“送你个礼物，带着眼屎看，多不给人面子。”
“什么礼物？”
项锦璨牵着人来窗边，打开了窗帘。
但是，他把艾艺侬眼睛给捂住了：“我数到一，就睁开。”
“嗯。”她应的不情不愿，但到底是配合着他：“数到一有什么可数的，干脆别数了。”
“一。”
姑娘眨了几下眼睛，顺着往外看去，除了白雪皑皑的大地，什么也没有：“啥？”
“往下看。”项锦璨说话的时候自己也看了过去。
然后他愣了，姑娘却一脸的不明所以。除了在扫雪的阿姨和一堆黑乎乎的积雪，什么都没有。
“我的雪人呢？”某男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犯了迷糊。
但是艾艺侬压根就没信有什么雪人：“叔叔你梦游呢吧。”
“我真的给你堆了一个雪人。”
“哪呢？”
“不知道。”
姑娘简直苦笑不得，拍拍他肩膀算是安慰，而后一个人进了卫生间。
项锦璨没弄明白，穿着睡衣就跑了下去，一定要把自己半夜辛苦堆的雪人找出来。
艾艺侬咬着牙刷出来，站在窗边继续往下看，看见她老公像个孩子一样跟扫雪的阿姨理论着什么，心急如焚。
“璨少爷，你冷不冷啊？快进屋进屋。”
“阿姨，我雪人呢？您把我雪人毁了吗？”他看见花园里本身立着雪人的位置，现在是一大堆脏兮兮的散雪，显然把他的雪人给盖住了嘛。
可是阿姨一脸迷茫：“我一早起来，没看见雪人啊？”
“怎么没有？就在那，在那！”项锦璨的惊喜玩砸了，心里气的要命，着急要一个说法。
见他指着新堆的积雪，阿姨想起是有一个疙瘩在那块：“璨少爷，我不骗你，那真没有雪人。不过我早起看见一座跟小少爷差不多高的雪山。”
“哎哟我这暴脾气，那可不是雪山，是我的雪人，我给侬儿堆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