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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美人皮(十五)

    最后,那个“鬼”被林修烨押下去了,成王默默地看着宣德帝有条不紊地吩咐一条又一条的命令,好几次想张嘴说话都开不了口。灬>

    做好了这事,宣德帝扭头看了眼成王,没什么情绪地道:“夜已深了,成王若无事,还是尽快出宫吧。至于今夜所发生的事儿,朕不想再有其他人知道。成王明白了?”

    这威胁的话听得成王默然了片刻,最后道:“臣明白了。”

    “李成,送成王殿下出宫!”宣德帝对在身后一言不发的李总管说道。

    李总管淡笑应了下来,“殿下请!”

    成王跟着李总管走了。

    人都走了,宣德帝伸手,含笑地看着朝烟:“跟朕回宫吧。”

    朝烟大大方方的把手放到他手里,两人才出了未央宫,林修烨回来。

    林修烨走近宣德帝,小声地说:“陛下,那太监死了。”

    林修烨脚步微顿,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行,直到回了揽月宫。

    让朝烟先去休息,宣德帝这才转眼看向他冷声问道:“怎么死的?”

    林修烨压下腰,愧疚地说:“属下原本将那太监押出未央宫时,遇到了萧将军的卫军,本是想将人交给萧将军的,可谁知那太监却趁机挣脱了,一头撞在柱子上死了。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宣德帝面色阴沉,此时哪有人前那般从容风雅之态,直到阿四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来,他才有了点笑意:“怎么了?你家娘娘有什么吩咐?”

    阿四点点头:“娘娘让阿四问陛下,陛下今儿可是要留宿揽月宫?”

    宣德帝含笑道:“嗯。”随后又挥手让林修烨退下。

    林修烨知道,宣德帝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恭敬地行了礼,便悄悄地离开善后去了。

    阿四笑眯眯地在前面带路,径直往寝宫而去。

    见状,宣德帝挑了挑眉,没有提醒阿四她家主子让她来询问自己只是客气客气,根本就没有要留他的意思,现在,他倒是很好奇朝烟看见自己出现在寝宫时的神情,一定很好玩儿!!

    慈宁宫。

    太后原本假寐的双眼在听了宫嬷嬷的禀告后,猛地挣开,一怒之下摔了手中的佛珠。

    “太后息怒!”宫嬷嬷将头低的更下了。

    太后怒意难平:“你说,哀家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好,皇上他怎的就不能体谅哀家的苦心呢?”

    宫嬷嬷斟酌道:“许是陛下觉得太后您的手段有些过了?不如,您就收手,不再为难皇贵妃了?”

    “哀家的手段过了?呵……”太后冷笑道,“韵儿才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皇上现在这么做,和先皇有什么区别?况且,如果这事儿传了出去,天下的百姓都会认为他是个宠妾灭妻的昏君!”

    宫嬷嬷噤声了。

    “成王呢?”

    “陛下让李总管送出宫了。太后问起成王,是……”宫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后气了一阵,现下倒是恢复了,听着宫嬷嬷的话,她也只是摆摆手,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宫嬷嬷见状,也很有眼色的不再问。

    只是太后没想到,隔日一早,她就被自个儿的亲生儿子给禁足了。

    朝烟正要上床睡觉,突然就看见了阿四身后跟着的宣德帝,不由得一默。

    青莲捅了捅她的胳膊,然后一把拉着她给宣德帝见礼。

    宣德帝愉悦地让她们起来,尤其是看见还黑着脸的朝烟时,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青莲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看黑着脸不开口的朝烟,又看了看一脸天真懵然的阿四,差点笑喷。阿四这个专业卖主子的猪队友真是太好笑了!

    忍着笑,青莲赶在朝烟发飙之前拉着阿四走了,至于朝烟的怒火,还是交给陛下来解决吧!青莲特别不负责任的想。

    “朝烟可是在生气?”宣德帝脱下外衣,在床上坐下。

    朝烟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这不是废话吗?

    还有阿四,她让她去问问宣德帝留不留宿揽月宫纯粹只是意思一下而已,她怎么就不听懂呢?还真的把人给带来了。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在揽月宫留宿,阿四这个蠢丫头难道不会把他带到偏殿去吗?干嘛偏偏带来寝宫?

    “陛下怎么来了?”朝烟看着宣德帝自然无比地脱衣上床,额角一跳,语气生硬。

    宣德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朝烟在他的注视之下,不得不挪动步子朝他走去,而后在他身边坐下。

    见她全身僵硬,宣德帝感到好笑,抬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转过头看着自己,视线对上她的眼睛:“朝烟,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啊?忘了……什么事情?”朝烟被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给弄糊涂了,不禁有些茫然。

    “侍寝!”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轰!

    朝烟的脑子顿时炸开了花,瞬间一片空白。但是宣德帝却并不打算给她思考的时间,微微挑起她的小巧的下巴,低头覆盖住那一片柔软的芳唇。

    “朝烟……”他握住她的一只手,一只手覆在她的腰上,稍稍一用劲,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的朝烟感受到来自面前的这个男人的热情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但她更明白,她是他的妃子,他的女人,这种事情本就是她应该做的。

    “齐桪……”这个温柔的吻让朝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甚至于下意识的唤他的名字。朝烟从进宫的那一天就知道了会有今天,但是知道归知道,这一刻真正到临的时候,她却是有些抗拒。朝烟心里很明白,宣德帝一直都在给她时间让她做好准备,只是自己…朝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准备好要接受宣德帝,或者说,她到底…有没有放下自己的心结,原谅宣德帝……

    “朝烟……”细碎的吻流连在朝烟的唇边,划过她如玉的脸颊,亲昵的触碰着她小巧的耳垂,优美的颈子,“朝烟……”

    或许是房间里暧昧纠缠的气氛,或许是宣德低哑悦耳的呼唤,也或许是因为那缠绵而细碎的轻吻,朝烟不由自主地抬手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他。

    察觉到她的回应,宣德帝心中充满了兴奋,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暗哑。

    一阵天旋地转,朝烟有些恍神的发现他们已经躺到了床上。宣德帝伏在她肩上低低的笑出声来,许久才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朝烟抬眼看去,视线撞进了他满是**的眸子,不由一愣,双手抚上他的眉眼,一寸一寸地抚过这熟悉的轮廓,痴迷地看着他。

    宣德帝没有动,任凭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过去摸过来,直到他看见她眼中痴迷——那是她未进宫前,他们在一起时她看他的眼神,再也忍不住,重新低头吻住她。

    他温唇落下,再覆盖住她的,撬开她的牙关,舌头探进她口中,呼吸加深,吮吸舔砥着她的馨香。

    朝烟下意识的呜咽出声,却被他更用力地吮吸,交换的喘息撞击耳膜,朝烟意乱情迷,终于慢慢将嘴张开,送上了自己的舌头,却立刻被他反噬住,他力道骤深,唇齿厮磨之间喘息更重,她身体瘫软,完全沉溺。

    宣德帝翻身压住她,大手从她的衣服伸了进去,覆上她皮肤,开始厮磨抚摸。

    ——这直接的触感惊吓了她,朝烟猛然睁眼,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地推开他。

    宣德帝这才放开她,微微起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粗重的喘息在她耳边放大,他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情动的沙哑:“怎么了?”

    朝烟脸上烫得厉害,咬了咬略微有些红肿的唇,眼睛黑白分明,湿漉漉地看着他:“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宣德帝闻言,沉沉地看了她眼,知道她心里对他还是有芥蒂的,亲了亲她的头发,从她身上翻下来睡在她身旁,暗暗地调息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朝烟紧紧地攥着被子,一溜烟地窜到了床的最里边,警惕地打量他的神情。显然,如果宣德帝兽性大发的话,那她肯定是会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的。

    宣德帝偏首看去,将她的模样看进眼里,不由得失笑:“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你认为你能阻止得了?”

    “我是阻止不了你,但是……”朝烟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最终目光落在他腿间的某一处,不怀好意地道,“但是,我也能让你不好过,大不了,两败俱伤!”

    她的目光太过凶残,想起之前她在未央宫的壮举,再联想到她的话,宣德帝不禁嘴角一抽,扶额道:“你是姑娘家,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凶残?”

    自己很凶残吗?

    朝烟低头反思自己,片刻后,她重重地哼道:“这是女子遇到了流氓对自己有效的保护。”安颜就是这么告诉她的,想着,她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宣德帝咬牙,“所以我就是你口中的流氓?”

    朝烟瞅了他一眼,摇摇头:“您是皇上,怎么会是流氓呢?就算您真的是流氓,也是个位高权重、风度翩翩的流氓!”

    “……我还真是多谢你的夸奖!”磨牙的声音。

    听出了他话里的暴躁,朝烟闭嘴了,不敢再去戳他的肺管子。

    憋屈不已的某人一把抓过此刻当缩头乌龟的人,对着那张总是蹦出话来气他的小嘴狠狠地吻了上去,即使不能做什么,他也要把这小姑娘折腾一番,以泄火气。

    小姑娘被他欺负的小声啜泣,哭声一直持续到半夜。

    次日清晨。

    宣德帝醒来时,朝烟还蜷在他怀里睡着,小姑娘因为夜里哭过,眼皮都还是肿的,白色的里衣凌乱地穿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了大片的肌肤,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宣德帝一笑,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可即便他的动作再轻,朝烟还是不可避免地醒了。

    揉了揉眼睛,朝烟打了个哈欠,神色困倦地看着宣德帝,喃喃地道:“齐桪……”声音里有着自己也没发现的依赖。

    “还困吗?”他低头,在她有些泛红的脸蛋上亲了下。

    朝烟很诚实地点头,又露出了脖颈上的红痕。

    清润的眸色又变得黝黑,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小脸,他面上却笑得很是煦和,温声道:“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说着,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按抚着她的脑袋。

    她应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又闭上了眼睛。

    一副信赖的样子。

    他知道她是还没睡醒,所以神思都有些迷迷糊糊,一时间看见他,只记得他是她的未婚夫,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才会对他这么依赖。如果是清醒的她,才不会这么柔顺乖巧,不跟他作对都是好的了。

    看着朝烟的睡颜,宣德帝在心中轻轻地一叹,朝烟的心结比他想得还要大,想要解开,恐怕不容易。

    闪神间,青莲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向他福了福身,然后指了指外面,就又退了出去。

    宣德帝替她掖了掖被角,拿过一旁的衣服,出去了。

    青莲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具,见到宣德帝出来了,赶忙让阿四带着他去偏殿。

    自己一个皇帝洗漱竟然都还要去偏殿,宣德帝凉凉地看住了青莲。

    对上宣德帝凉凉的眼神,青莲行礼后,淡淡一笑:“娘娘的身子骨弱,睡眠也浅,稍微有点声响就能惊醒。醒了之后,娘娘就无法再入睡,,奴婢是怕陛下在寝殿洗漱动静过大,惊扰了娘娘安歇,这才自作主张,将陛下挪到了偏殿洗漱。还请陛下恕罪!”

    宣德帝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从进宫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吗?一听到动静就醒了。”

    “是。”青莲没有隐瞒他,既然他都问了,那就不妨再说得清楚些,“奴婢发现了后,下令让夜晚走动的人不要靠近寝殿,甚至将照顾娘娘的人都裁减掉了,阿四是娘娘指定要留在身边伺候的。”

    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他每次来到揽月宫,宫中都静悄悄的,一点人影走动都没有,原来是因为朝烟的缘故。

    宣德帝颔首:“朕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青莲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得意的表情,反而是想了想,诚恳地道:“娘娘初掌六宫,有些事情还没上手,加上娘娘的身子的原因,恐怕底下的一些人会对娘娘的话阳奉阴违,奴婢希望陛下可以暗中帮帮娘娘。”

    “你希望朕怎么做?”

    “陛下说笑了,奴婢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让陛下如何。”青莲笑笑,“紫微宫和慈宁宫,陛下都需要做些什么。”

    话点到为止,青莲也不再多说,见众人都忙着给宣德帝整理,她微微福身:“若陛下没有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宣德帝若有所思,闻言挥手让她退下。

    紫微宫和慈宁宫吗?

    他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下朝之后,昭阳殿中传出了两道旨意,一道是给皇后秦韵的,而另一道则是给太后的。

    皇后德行有失,被禁足于紫微宫,没有宣召,不得踏出紫微宫一步。

    而太后那边……

    李总管高声道:“太后娘娘凤体违和,当多在慈宁宫歇息,毋要再劳神,宫中大小事务尽数交于皇贵妃,钦此。”

    太后身体一软,倒在位子上。

    她这是……变相的被自己的儿子禁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