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壶医馆内院一个女子跪在房前,她体形瘦小,面色泛黄,看上去让人心疼。∫>
但那倔强的模样就像是一块磐石一样。
她跪在此处一动不动,这样一来更是让人觉得动容。
“姑娘,你起来吧。”
张遇神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跪在观无寒的门前已经一天一夜了,张遇也多次说过自家东家是不可能收下她,并且为他父亲去讨一个公道。
毕竟自家东家只是一个大夫,若说治病救人是本分的话,那替人报仇则不再他的道德范围之内了。
但是她就是不听,不管不顾的跪在观无寒的门前,要观无寒收下她。
……
女子本名叫做柳芸儿,生于城中一个普通人家,与自己的父亲柳老汉相依为命十几年。
本来日子虽然艰辛,但也能继续。
直到十几天之前,白家招雇工人,柳芸儿父亲柳老汉去白家工作。
柳老汉这一去就是十天,这十天中柳老汉没有回家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直到昨天,柳芸儿在家中担心不下,这才前去白家探讨情况。
到了白家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受伤离世。
白家之人得知她是柳老汉的女人,不仅没有一丝愧疚之意,并让她前去认尸带回柳老汉。
柳芸儿心中悲痛万分,气不过白家视人命如草芥,更气不过白家在自己父亲岌岌可危之时不通知自己,事后也没有半点安慰和补偿。
她听说负责此次招雇工人的是管家白舫,就想找到白舫讨一个公道。
可白舫非但没有半分歉意,还将柳芸儿哄出白府,并说她无理取闹。
柳芸儿气不过,今日在街上看到白宇画骑马而行,她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拦下白宇画,想着借白宇画为自己父亲伸冤。
可没想到白宇画更是一个比白舫还不讲公道之人,非但没有为柳芸儿讨一个公道的心思,还激怒于柳芸儿冲撞自己。
但所幸之后被观无寒所救。
她醒来之后,观无寒让她在医馆养好伤,之后便回家去不要因为一时仇恨把自家性命搭了进去。
张遇也深知白家在音林镇的权势,告诉她即便找官府也是白费力气,就不要再想找白家的人了,就此了断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柳芸儿一听眼中流露出悲伤,她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观无寒看了几眼,从他瞬间能医治好自己的短腿就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平凡。
所以她一下子就跪在了观无寒面前求观无寒收下自己,替自己讨一个公道。
观无寒身子一侧躲过了柳芸儿的一拜,语气平淡:“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夫,让我救人我责无旁贷,尽我所能。但是报仇的事我做不了,也不能做。”
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在理会跪在地上悲伤呆滞的柳芸儿。
柳芸儿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她与自己的父亲相依为命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身的韧性。
见观无寒不收自己,跪在了观无寒的门前,想让观无寒看到她的决心帮自己一把。
……
如今已经跪了一天多了,柳芸儿面色惨白。
她本就生活艰难,身体很弱。更是在前几日遭受打击,如今又是不吃不喝跪了一天,若不是全凭毅力支撑了她早已经香消玉殒了。
张遇在一旁劝慰道:“姑娘你先起来。过些日子把身体养好了再来找公子说说,我想以我们东家仁慈之心,一定会帮你的。”
柳芸儿是认准死理不回头的人,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她紧咬着银牙,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房门。眼中悲伤至极,心存死志的喊道:“只要公子能帮芸儿讨回公道,芸儿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房间内依旧一点声音也没有。
柳芸儿渐渐地露出绝望的神色来,难道他的父亲真要蒙受这等不公平之事死去吗?难道她真的就要这样罢休,再也不想这件事吗?
她不甘心啊,父亲是她的一切,如今父亲死的一点价值也没有,这让她怎么去忘掉一切重新生活。
“父亲,你帮帮我!”
柳芸儿跪在地上喃喃自语,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渐渐变黑的夜空。
夜空中几颗明星正闪闪发着亮光。
这时张遇拿着两个馒头一碗水放在柳芸儿面前,再次劝慰道:“姑娘,你不要逼自己也不要逼我们东家了。先把自己照顾好了,你父亲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迟。”
柳芸儿感激的看了一眼张遇,身体却还是不动分毫。
张遇看了一眼柳芸儿叹了口气,这世上谁不是艰难的活着呢?
“吱!”
房门被推开,观无寒从房内走出来,看着柳芸儿说道:“你再不起来,你的腿就废了。”
柳芸儿双眼直直盯着观无寒,却丝毫不关心自己,使劲的一磕头说:“请公子帮我。”
“砰!”
柳芸儿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在额头上留下一个血印。
观无寒这次没有拦住柳芸儿,负手说道:“你要我怎么帮你,是杀了那个白舫还是白宇画?”
柳芸儿一听欣喜若狂:“只要公子替父亲讨一个公道,小女子做牛做马......”
观无寒一摆手阻止了柳芸儿继续说下去:“我是一位行医的大夫,师父教给我本事是让我去救人,而不是让我杀人的。”
柳芸儿一听大失所望,紧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的确,大夫行医救人是本分,若是让他违背原则去杀人那就是致人于不义了。若真是如此,她柳芸儿就是恩将仇报之徒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露出绝望来。
可是,如果观无寒不帮她,那么这世上也不会有人帮她了。
观无寒看到此幕叹了口气,他本是无情之人。只是眼前这个女子的无助和他何其相似。
如今动了恻隐之心救下她已经是犯了大忌,怎么可能再去杀人生出戾气来。
若真是如此,他真要堕入邪道,再无回头之路了。
“若你真要为你父亲报仇,这里有你想要的杀人本事。”观无寒手中光芒一闪,一本册子出现在他手中。
手一挥册子落在柳芸儿身前:“这本书只有一次阅读的机会,而且只能有一炷香的时间。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这本书是太清门的修真功法,太清造化经。
观无寒之前所修也正是这功法,只是后来有了杀道天经之后才转修杀道天经。
柳芸儿哪里见过这种仙家手法,这下也知道眼前这个册子的重要,一时间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来。
张遇也只知道自家公子神通广大,如今第一次见这种神通也是心生震撼,这种空手取物的本事比之前的医术还让人心生震撼。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柳芸儿激动的重重的在地上磕头,额头之上鲜血一时血流不止。
柳芸儿正要伸手去抓这本册子,突然观无寒喊道:“等一下。”
柳芸儿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观无寒等待下文。
“你说唯我命是从可是真的?”
观无寒双眼露出寒光来,像是一柄剑,让人看得眼睛生疼。
“是。”柳芸儿点点头。
“叮!”
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了柳芸儿的面前。
“如果现在我要你死,你会怎么做?”
柳芸儿一惊,露出几分怯意来,脸色更加惨白。但一看观无寒那冷漠的眸子后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异常坚定。
“小女子这命本来就是公子救下的,但小女子希望我死后公子能为我父亲报仇!”
柳芸儿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手一抬果决的向着自己的心脏刺去。
”不要。”张遇在一旁焦急的喊道。
“砰!”
一声巨响,柳芸儿右手打在了自己的左边胸口之上,但手中的匕首突兀的凭空消失了。
柳芸儿只觉得自己胸口万分疼痛,可却没有生命流逝的迹象。
当她再一抬头,观无寒已经不知去向。
只留下茫然失措的柳芸儿和张遇。
若自己当真是一个大夫,或许她真的有用不是吗?
“方听舍,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我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