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五,酒馆(上)

    帝都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你能够在这里看到一切你想见到的东西,它的繁华永远不是你能够想象的。灬过,你才会为它的身姿震撼,随后死心塌地的考虑,如何才能在这个地方呆那么一辈子,最好的是能够在死后能够在五层的公共墓地中谋取自己的一处葬身之所。

    于是,帝都的六层孕育而生,在这里待着的人有些是从帝国各处逃荒而来的难民,当然也有那些想要在这里找到机会然后一飞冲天得到帝都永久公民身份的人。然而,最多的……是那些被战争毁灭了国家的无姓之人。

    你能在这里看到任何事情,当然,是另一种方面的“任何”。小偷,强盗,骗子在这里横行无阻,女人,小孩,老人在这里好一些的能够依附于他人存活下来,而运气不好的,或许第二天你就能在第六层入口的臭水沟里看见他们的尸体。混乱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里的乱象,或许……用混沌,要更为合适一些。

    当然,作为贫民窟,同所有国家的贫民窟一般,这里是政府无法管辖的灰色地带。黑市,偷渡,地下赌场,妓院,奴隶贩卖……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只有贫民窟才能使用的特权。所以,如果说,有那么一个人将贫民窟彻底掌握了起来,那么,这个国家的三分之一,也就来到了这个人的手中。可这终究是个如果,贫民窟的势力太过交错复杂。也并不是没有富有正义感的治安官去试着整顿这个地方,但是往往……这类治安官,都死的很早。无论他曾经有什么背景,无论他曾是哪位大贵族的子孙。只要一触碰到那块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那么第二天,他绝对会暴死街头!

    “贫民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另一个王都!

    原本王都并没有所谓的第六层的存在,但是,因为大量人口的涌入。皇室方面只好在王都五层的底下修建出了一个新的地底都市。都市的面积相当大,甚至比王都五层的总和面积加起来还要大。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贫民窟原本就松散的人口制度更是形同虚设。多了几百个人或是少了几千个人?谁会吃饱了没事去记心那玩意儿,在这里,人命甚至比不上半只烤鸭。对于一般人而言,这里更像是地狱,只进……不出!

    今天的贫民窟依旧热闹,肮脏的街道上充斥着肮脏的行人。所有人都穿着一件破布斗篷以此来遮掩住自己的样貌力求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转角路过某栋建筑之时或许你还能现场听到女人的哭喊和男人施暴的笑声,但是,没人会去注意。这本来就没什么奇怪的,在贫民窟,这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你若不够不强大,就会有其他更为强大的人来吃掉你,这没什么好抱怨的。

    再往深处走些,你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瘦骨嶙峋的女人正奄奄一息地靠在自家的茅草房前,手像一根没有了水分的枯树枝般在空中招摇。那是一些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的女人,只要你愿意,半块黑面包就能把她们玩到死。不过通常,她们都是边被人压着边迫不及待的咬着那半块黑面包,最后活活噎死,或者在男人们还没发泄完的时候就因无法忍受而无声的死去……

    黑色的人流中混入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并不高大,只能算是刚好的样子。不突出,也不会被人当成软柿子随手一捏。身影走得并不快,慢慢地跟着人流四处摇摆。即便这样,依旧没有人会去在意他。毕竟在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活人,一种死人。其余的,谁去管啊?!

    待人流不断往深处前进之时,穿着破布斗篷的人们也一些一些脱离了队伍,往其他更深层的黑暗行去。但这道身影依旧向前行走着。仿佛,他并不是跟随着人流而来。而是……带领着人流向某处前进……

    终于,他原本便不快的脚步渐渐减缓,最后停在了一处并无特色的酒馆之前。他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下方清秀的面庞。他看起来好像只有十七八岁,让人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嘴边绒毛都未曾褪去干净的少年竟然敢一个人来到这里。酒馆门口的人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别样的“访客”,有些人开始阴阴地笑了起来“哟,这是谁家的小羊羔?迷路了吗?来,叔叔带你回家……不过……是回叔叔的家哦……嘻嘻嘻!”少年看了看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摇了摇头。他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破布斗篷,露出了胸口宛如火焰一般的鎏金蔷薇。他冷冷地看着酒馆前的所有人“哦?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是吗?是我太久不来,你们忘了谁才是你们真正的头了,还是说……你们,想死了?”

    寒意,彻骨的寒意。一群比少年高大得多的壮汉竟然只是因为少年的一个眼神便一时间被吓到不敢出声。“咕叽……”终于,一个黑黝黝的汉子咽了口口水后颤抖道“您……您难道是……伦萨大人!?”

    少年看着那汉子,“你们……都是新人?”他皱了皱眉头,向着那汉子说道“去把罗斌叫出来,要是一刻钟后我见不到他,我就砸了他这小破馆子!”

    “呦呦呦!大人好大的威风,这可不是我的破馆子,要不是伦萨大人吩咐过,我早就想把他给砸了呢!要不……大人帮我个忙?现在就砸了它,也省得我这个可怜人天天两头跑。”一道足够娇媚的声音从少年身后响起。不知何时,一辆马车停在了酒馆前,车夫让人看不清面貌,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死气,让人不愿靠近。车门缓缓打开,一缕轻烟缓缓飘出。那是个极美的女子。不同与西方,她穿着东方而来的旗袍。据说这是极少数女人才能驾驭得住的“装甲”。黑色的长发被她小心翼翼地盘了起来,一手托着一杆玛瑙制成的玉石烟枪,圆润的大腿更是宛如玉石般饱满,让人浮想联翩。

    “罗斌,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人对我说,他应该向你写信告诉了你今天我会来的事。你却让这一群喽啰站在这里。我是不是可以把这理解为……不敬?!”坐在马车上的女子倒也并不介意少年的言辞。她走下了马车,像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一般来到了少年眼前。“呵!瑰大人,如果你要用这种罪名来迫害小女子的话,小女子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但是,别忘了,伦萨大人将这里的产业交给了我,若是我不在了,谁能接替这里?是大人身边一直带着的那个傻子?还是说……瑰大人你?”女子的眼膜轻轻上抬,像是毒蛇喷吐着信子一般。

    “你……”少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好了,瑰大人,你要是看那群小喽啰不满意,我这就把他们都宰了,如此,你可消气?”女子看着少年,打断了他的话语和接下来的动作。她向后面马车上的车夫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少年走入了酒馆。再不管门口众人的哀求以及……惨绝人寰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