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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道公理何在?(三更,..

    酆都都城第二宫的阎罗殿,楚江王的殿堂里,桑鸣卫面色苍白的望着对面的楚江王和崔判官。

    他的身后,李鸿章面色惨白,目光凄厉,竟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不停的瑟瑟发抖。

    桑鸣卫不断的深吸口气,现在的局面对他们很不利,如果不能推翻对面崔判官列出的那几条罪状。

    自己便没有帮中堂大人翻案的可能,自己并不了解阴曹地府的法律。

    唯一能依靠的是系统向自己提供的关于李鸿章在世时的所有有关卷宗,还有自己当了三年学霸锻炼出来的不太正常的脑回路。

    桑鸣卫闭上双眼,大脑不断的运转,许久之后,他才睁开双眼,看着前面的崔判官和楚江王,缓缓开口!

    “阎王……你给中堂大人定的这些罪名,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耳听闻,亦或是搜索了中堂大人的魂魄?”

    “如果我没记错,地府盘问亡魂的方式倚靠的是阴曹第七站的迷魂殿!”

    “迷魂殿冒出的泉水是迷魂水,死后的亡魂,到达此地必须要饮这迷魂水,这样才会能嘴吐真言,如实禀报阳间种种罪行,等候十殿阎王的审问。”

    “你知道我第一次知道地府是靠这种方式判案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态吗?你们丫的都是神经病吧!”

    “脑子进水了还相信那种东西,人世里,江西农村裹脚的老太太现在都会玩儿智能手机了,你们竟然还以为一口水就能让人说真话!”

    “就问你们最简单的一件事,若某一件事他不曾犯错,却仍然心怀愧疚怎么破?世俗与个人的情感你们可以分开吗?”

    “天道无常,人心最是难测,人心百变,光是爱欲痴仇四字。两位可曾看清?”

    “若不能看清,那你们当做定罪的我中堂大人的罪责,又有多少的可信度,又有多少具备你们自己的主观色彩?”

    另一边,崔判官捧着自己书卷皱了皱眉。

    “笑话!地府千年来多少的罪人都是如此评判,他们既然在迷魂之时已经定罪,又如何不可判刑!”

    桑鸣卫听着崔判官的话,忽然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历史和传统就是对的?若传统是对的,大清为何会败亡?若传统是对的,为何世界早就改朝换代?为何总有旧的事物被抛弃?”

    “我原来一直以为阴曹算是干净之地,但如今来看,不过是一群脑子腐朽,不思进取,仗着权利和传统的蠢货和虚伪之辈!!!”

    楚江王和崔判官的面色一瞬间变得阴沉,他们在这阴曹几千年,从未有人敢如此和他们说话。

    甚至如果不是桑鸣卫的身份太过特殊,他此刻的下场没准儿已经如同堕入地狱的恶鬼一样凄惨……

    但与此同时,桑鸣卫面色淡然的继续开口!

    “不需要这样看我,我实话实说,因为你们一时的自以为是,让中堂大人蒙冤受罪一百多年……当年大圣捣地府时,怎么没把你们打醒!”

    “再来说说崔判官你刚刚列出的我中堂大人的罪状,我一项一项给你掰扯!”

    “今天这场官司我不仅要帮我中堂大人犯案,我还要告你个徇私枉法,错判冤案……”

    “第一,你说,烟台条约,中堂大人因个人私利,放纵英国进入西藏!”

    “但我这里有一份密诏,可以证明当时是慈禧太后那个老瓜皮示意中堂大人这样做,但中堂大人一直觉得自己当时未能上谏,所以心怀愧疚!”

    “第二,你说中堂大人主张出卖新疆,是在和左宗棠的海防塞防之争当中,坚决支持放弃新疆最后还是左宗棠一力坚持清廷才得以出兵!”

    “但是我这里有一份当时清朝的国库和各项开支资料,还有各个大臣的谏言!当时军费紧张!左宗棠主张收服新疆,中堂大人主张修缮海防!”

    “二者当时只能取其一,若当时这笔国力是按照中堂大人的运营走向,新疆如何我不知道,但甲午海战,大清未必会输,历史也将改写!”

    “第三你说中法战争主张议和了事,但我这里有当时证明法国军队当时已有入侵大清的打算,大军临近,不宜和,以当时的大清,可能灭过!”

    “第四你说中俄密约,是他收受洋人贿赂,在条约当中卖国求荣……”

    “但据1898年记载,俄国首相维特伯爵的回忆录当中,有明显记录,中堂大人原本想要推辞,但手下劝他要和俄国列强大成一片。”

    “第五你说中堂大人洋务运动,假公济私,疯狂敛财,强买强卖!”

    “我这里的各种文贴,却只记录中堂大人为洋务运动尽心尽力,甚至自掏俸禄!”

    “第六,你说中堂大人允许日本驻军朝鲜,为甲午埋下隐患。但当时举国危难,中堂大人只为引入援军!”

    “第七……第八……”

    “说实话,我不知你们到底如何对中堂大人定罪,但我只记得就连慈禧那个老瓜皮都说中堂大人是再造玄黄之人……”

    “我只记得中堂大人的李鸿章临终奏折……为臣病垂危,自知不起,口占遗疏,仰求圣鉴事。窃臣体气素健,向能耐劳。服官四十余年,未尝因病请假……”

    “伏念臣受知最早,蒙恩最深,每念时局艰危,不敢自称衰病。惟冀稍延馀息,重睹中兴……现值京师初复,銮辂未归,和议新成……”

    “窃念多难兴邦,殷忧启圣。伏读迭次谕旨,举行新政,力图自强。庆亲王等,皆臣久经共事之人,此次复同更患难,定能一心勰力,翼赞讦谟。”

    “臣在九原,庶无遗憾。至臣子孙,皆受国厚恩,惟有勖其守身读书,勉图报效……长辞圣明,无任依恋之至。谨叩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

    “我如此的中堂大人……却被骂了百年,沉沦地狱百年,对他,天道何在?公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