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要杀了王楼四相之一的铁钟道人”萧寒目闪坚毅,用眼神告诉云楠此事必行,没有回旋余地,莫要说劝。u>
说到法宝,云楠心里尚有心结,妖师从藏龙塔里夺走的其他法宝都可以不予追究,可那问魂书,是必须要拿回来的,之前妖师受擒,本是拿回问魂书的好机会,却不想…现在也只有叹气了。
妖师罪孽真是不小,就连白百茹的阴阳镜,也在他手中呀!
注意到云楠愁容,萧寒拍着他肩膀道“行了,都快死了,还愁啥愁,快点,有法宝就快给我”拒萧寒猜测,王楼四相既然负责保卫魏王安全,上朝受审时定可以遇见,到时候祭出灵宝斩向铁钟道人,杀他个措手不及。
“没事”云楠起身,习惯了打坐的他首次觉得腿麻无力,扶住墙壁从怀里拿出四枚钱币,托在掌心,点点生辉。
萧寒一眼就认出钱币来历,不过很奇怪,为何会有四枚,并且四枚钱币除了样貌和之前的离火币相同外,币面镌刻花纹皆是有异“离火币我不是给了忘有吗,怎么又在你手里,而且还有四枚”
“不,这四枚并非离火币,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八灵卦币共八枚,由观中四位长老每人分执两枚,这四枚是妖师走后,我在师父忘切和师叔忘心尸体边找到的,乃八灵卦币其中四枚”
“原来如此”萧寒得意了,没有给云楠留下半枚,全揽入自己手里,离火币的威力当初可是亲眼见过的,一枚卦币威力就能通天,要是四枚齐发,铁钟道人必死无疑。
不过在萧寒正春风得意时,云楠的叹气声更沉,也就是在此刻,牢门外传来声“带死囚”接着有位面目白净,走路扭腰摆尾,自称是魏王身边红人马公公的太监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右手紧持白色拂尘,左手高翘兰花指满腔女调道“三位,走吧,皇上呀要亲自审问,对了,把那个死猪一样的小女孩也带上,到时候啊,可别怕,我们家皇帝很和蔼的”
听着撕心裂肺的声音,萧寒实在有些受不了,毫不避讳的道“魏国太监也太娘娘腔了”说实话,听马公公的声音当真是生不如死,同时也使萧寒产生疑惑,魏国太监在净身时,是不是与众不同,毕竟有点太娘娘了。想想大楚太监,不过是夺去了他们的男儿体,声音确实没有变啊。
“两位,背起小女孩,咋们这就走吧”马公公高杨拂尘在前领路,萧寒背起白百茹紧跟,云楠在最后,于马公公带领下离开狱法监,向北面行去,云楠很快意识到不合理,如果在朝堂上问审,应向南才是,为何反向而行。
莫约是行了半个时辰,两人在马公公带领下来到一座大殿,大殿很是雍容,前有汉白玉阶九层,拾阶而上,步到殿前,可以看清殿中央匾额题有三字“养心殿”养心殿向来都是皇帝住所,看来魏王打算要私审三人了。
在途中,经过了一处花园,园内种植各种花草,放养有不少仙鹤奇禽,既不乏三秋桂子,亦种有十里荷花,其中小池亭台,楼榭阁房都布置规整,搭配合理,可谓是园林艺术集大成者,当真令萧寒也吃惊不少。
现在,马公公推开殿门后就悄步离开,萧寒背着白百茹,站在最前面向殿内送望,他本以为天下皇宫都一样,不可能有太大差别,但是现在才知道,魏国的皇宫建造艺术以及室内装潢技术,远超楚国,在殿里墙壁上,竟然是用油画作以装饰,数十米长的墙壁,活生生一幅秋下山居图,还有大殿地面,不是用一贯的花玉地板铺成,而是如梅花散地般镶嵌无数大小不一且色彩不同的小石…诸多设计,简直令萧寒欲赞无言,在大楚皇宫里,如此精美装潢是绝对没有的。心里暗中赞叹完所有新奇玩意,萧寒目光落在殿内正中央,在那个位置,一人腰背平直,身负黄袍而立,背对殿门,气质十分不凡,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魏国皇帝郑邕无疑了。
萧寒觉得反正死路一条,干脆英勇些,于是也不待殿内人宣召,就自作主张背着白百茹走进,进入殿里,在殿中内室里找到一方龙榻安置好白百茹后,他才开始去搭理那个没有丝毫悬念是大魏皇帝的人。
缓慢步伐且摇动起身躯,萧寒靠近身穿黄袍者,并将手掌搭在黄袍者右肩道“黄衣老头,你就是大魏皇帝魏宣帝郑邕”
这种无礼举动,莫说云楠,就是对个被拍肩的中年男子来说,怕也在意料之外,更何况还被叫了声老头,但是还未等黄袍者发声,站在殿外的云楠就凭靠最快的速度进入,连忙屈膝跪地,音色惶恐道“请陛下恕罪,我这位朋友他,他…”
“哎呦”萧寒看到云楠此种反应,心里自然不爽了,贼圆的眼珠子瞥向云楠道“正所喂将死之人百无惧,你都快死了,还跪他干嘛,怕他干嘛,死了你就是阎王的鬼,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过云楠怎可能轻易受萧寒“蛊惑”依旧是跪地垂首,满容惶恐。
这时的黄袍者,终于有了动作,缓缓转过身来,和萧寒面对面的一瞬间,萧寒震惊,以前楚国里有过传闻,说魏王年有四十了,然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人,面容白净,眼目明亮,完全是个二十不到的年轻小伙模样,其实有如此感觉,不过是仅仅看面相而已,如果看他整个人,就会发现他有种老男人的沉毅之风。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莫非魏宣帝已死,儿子继位了”
萧寒在嘴角随意的一句嘀咕立刻令魏皇郑邕大怒,龙嗓大开吼了一声“大胆”
“请陛下恕罪”云楠连忙叩首,想要平息郑邕怒火,可惜萧寒就没有那么老实了,挤眉弄眼似乎要对高高在上的大魏皇帝进行调戏一样道“行了,你就别施展威风了,要杀就杀,谁怕谁啊,本皇…哼”萧寒止声,毫不拘谨的找个椅子落座,翘起二郎腿简直一副入进骨子里的欠揍态。
刚才不经意说到“本皇”两字,让他不禁想起来大楚都城应天,城里那座梦仙楼里,还有个豆蔻年华的唐宝宝在衣带渐宽终不悔呢,可惜自己是回不去了。
“好啊,很好,朕自继位以来,还从未见过你这等无礼大胆之人”面容年少实则四十有余的郑邕目光移向跪地的云楠道“云小道士,我本打算念在小花观以前有功于大魏,赦免你,不过可惜呀,可惜此人太过猖狂,朕必须要给他点教训,否则他永远不会知道这是谁的天下,至于你,也不会赦免了”
“请陛下息怒,小花观弟子护观不周,致使妖人焚烧了陛下行宫,本就罪该万死,无须饶恕”久垂首的云楠终于抬头,双眼坚毅,目光稳沉,没有丝毫畏惧。
“好,明白自己该死就好”
郑邕说打算赦免云楠可能尚有悬念,然而萧寒的恣意顽闹令其龙颜大怒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郑邕两眼如饿狼捕食一样盯住萧寒,声音较方才有些冷冽道“臭小子,杀你是肯定的,可是在斩首前,一定要让你尝些苦头,否则太便宜你了”
“王楼四相”
随着郑邕长唤一声,养心殿内突然旋起阵阵寒风,寒风里,四个身影出现,正是那日白云山下,千人军里骑花豹的王楼四相。
郑邕闭上眼,两双手分左右抬起轻轻揉捏着自己太阳穴满容倦态,有力无力道“你们四个,替朕好好教训教训他,不过记住,千万别弄死了,今日午时,还要斩首呢”
“是”王楼四相里左手挂串珠子,右手端拿铁钟的铁钟道人从四人里进步向前,弓腰拜礼道“陛下请放心,小道一定给他一个做鬼都不会忘记的教训”
铁钟道人在郑邕的点首示意下接近萧寒,目光可怕,迅速笼罩住萧寒道“年轻人,没人教过你礼数是吧,今天道爷就教教你,见到陛下该如何行礼”
“呀”铁钟道人身子一低,右腿卷裹红光横扫过去,直击过萧寒两腿膝盖,并将萧寒凭坐的椅子震为碎屑,致使萧寒身骨摔地,这一刻,萧寒经历了有史以来最重的疼痛,两条腿筋脉如断,骨骼似裂,并且疼痛在很短时间内,就延及上身,导致五脏六腑,皆如火燎。
“啊——”
萧寒发出了出生以来的第一次惨叫,却令铁钟道人脸庞洋溢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