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要离京？”
严皈惊愕的看着叶铮。
“对。”叶铮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昨晚他熬夜看了杨廷和以及蒋钦的卷宗，可惜，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有发现。
无奈，叶铮只能先放下这件事，让严皈盯紧他们。
而锦衣卫这边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事情了。
有牟斌掌控全局，叶铮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所以，叶铮需要尽快离开京城，赶往衡山城——因为，那里事关自己的所有筹谋。
“请带上属下，大人！”严皈拱手，俯首躬身，语气坚定，“爪牙需要跟在主人的身边！”
“家中伯母身体状况如何？”叶铮反问道。
“尚好…”严皈愣了愣道。
“家中贤妻可有生育？”叶铮又追问道。
“尚无…”严皈脸庞骤然涨红道。
“你的武功比我好？”叶铮再次笑着问道。
“大人武功盖世…”
“好好，别捧我…”叶铮笑着拍了拍严皈的肩膀，然后认真的道：“严皈——父母在，不远游。”
“你尚未给你严家留下香火，跟着我瞎跑什么？这是不孝！”
“最主要的，你的武功不如我…难道到时候还要我保护你？”
严皈脸庞通红，“大人…以前不生，是因为家里养不起…现在…我马上…而且武功什么的…”
“你马上个什么东西！这东西还能马上的？”叶铮哭笑不得的拍了严皈的后脑勺一下，“这不是我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守着，确保锦衣卫按照我的意志发展。”
“留在这，好好练功！好好做事！”叶铮按了按严皈的肩膀，“你也不用心急，等到你给你家留下香火，我自然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真的？！”严皈双眼一亮。
“假的。”叶铮没好气的道。
“别别别，大人，属下听您的！”严皈告饶道：“属下一定努力耕耘…刻苦努力…”
“滚滚滚！”叶铮一脚踢在严皈的屁.股上，笑骂道：“zui里没个把门的，胡咧咧什么呢…快滚去做事！”
“是，大人。”
“好好和牟斌牟同知学！”叶铮认真的嘱咐道：“百户只是一个开始，我不希望你就此止步！”
严皈为了老母和发妻，忍辱负重，这是有责任心。
搜集钱宁罪证时，有人愿意冒风险写血书，这说明他在同伴中的号召力很强。
话少，但是事情做的干净漂亮，这说明这是个办事的人。
再加上，他从小吏被提拔起来，深知基层的辛苦…
叶铮清楚的知道，十年期限一到，他必然会离开。
但是，他离开之后，锦衣卫仍然需要人来执掌。
牟斌已经老了，不适合接任。
严皈的可塑性强，叶铮对他怀有很高的期许。
哪怕这是一个可能会被重置的世界！
“…”
严皈心中一震，然后缓缓躬下身躯，不让叶铮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属下，遵命！”
“行了，呆着吧，我还要进宫一趟。”
叶铮一拂袍摆，步履从容的走向外面的阳光，“我每到一个地方，会在当地户所留下我的消息，到时候，由你帮本官转呈给陛下。”
严皈双膝一顿，拜倒在地，哽咽道：“属下！多谢大人栽培！”
“我要是转身过来，看你是跪着的，我就打断你的腿！”
严皈连忙站起身来，用袖口胡乱抹了两把shi润的眼角。
却看到叶铮根本就没有回头，而是洒脱的负手前行。
严皈凝目深看，想要将这道身影永远的记在灵魂深处…
……
“摩诘？”
朱厚照双眼一亮，招手道：“快来！朕刚才还和刘伴伴说起你呢！”
“陛下。”叶铮拱手一礼，微不可查的打量了一下刘瑾的表情——却只见到了那张模式化的笑脸。
自己在早朝的时候，已经当庭汇报过牟斌继任指挥同知之职了。
这刘瑾…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边思索着，叶铮一边笑着走到了朱厚照的身边。
“摩诘这次进宫，是有何事？”朱厚照笑道。
“臣不日便要离开京城，特来向陛下辞行…”叶铮微笑道。
“额…这么快？”朱厚照惊愕道，然后脸现难色，吞吞吐吐的道：“这宣旨的事情，也没有多急…你要不…再多留几日？”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刘正风和日月魔教的曲洋有交往，否则你绝对不会给他下圣旨。
我若是去的晚了，刘正风让人一剑宰了，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叶铮心中无奈，脸上微笑道：“陛下，臣这不也是想早日为陛下把这件事办好，办漂亮嘛。”
“额…”朱厚照欲言又止，眼珠乱转，仿佛在琢磨什么。
“陛下，臣此去，会每到一个地方，便让当地的户所传递臣的消息进京…”叶铮微笑道：“到时候，陛下便可以稳坐京城，笑看天下风云变幻了。”
这句话瞬间搔到了朱厚照的痒处，他嘿嘿一笑，“那朕就等摩诘的好消息了。”
“既如此，臣就先告退，回去准备了。”叶铮行礼道：“至于消息，臣会让臣的随从，严皈为陛下呈阅，还请陛下恩准。”
“准！”朱厚照欢喜的站起身，走到叶铮身前，捶了叶铮的xiong口一拳，“你此去多加小心，若是事有不为，便先回来，咱们从长计议…记得，什么也没有朕的摩诘重要！”
“陛下请放心。”叶铮微微一笑，然后行礼告退。
“陛下…”刘瑾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道：“长公主殿下那里…”
“额？！”朱厚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哎呀！惨了惨了！”
“朕怎么一时高兴给忘记了啊！！！”
……
“公爷，您现在就走？！”
叶青鱼惊愕的道。
叶铮早在之前就让他准备没有身份印记的马匹、衣物、兵器之类的东西，他就知道叶铮是要远行。
但是，他没有想到，怎么会这么快。
“嗯，现在就走。”叶铮微笑道：“我走以后，你要将国公府打理好。”
“公爷，您不带上小的？”叶青鱼愣住了。
“我此番一路千里，你又没有功夫在身，你跟着我干什么？”叶铮无奈道：“而且又是锦衣卫公干，我连锦衣卫都没有带，带上你算是怎么回事？”
叶青鱼张了张zui，却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可是，公爷…”
“好啦，就这么定了。”叶铮笑了笑，“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