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恩背着昏迷的喻语,自己也跑得精疲力尽,眼冒金星。前方出现点点火光,原来是阙空和刘祈等人举着火把过来找他们。
咦?这是阙空和刘祈的声音,萨恩大叫道:“我们在这呢!”
阙空这边听到回应,赶紧冲了过去。萨恩一见真是自己的死党,嘴角微微一扬,心一放,脚一软,晕了过去。
阙空从未有过的反应迅速,冲将过去,扶住二人。
刘祈也跑了过来,和阙空一起扶起萨恩和喻语,将二人抬回船上……
其余的水手举着火把,直接就将追击他们的三人抓了起来。
问讯之下才知道,原来这家女主人垂涎萨恩和喻语的美色,想留下二人共度**,这在暹罗本是常有的事。丈夫们也以自己的妻子与中国船员苟合为荣。不料这两个小兄弟守身如玉,一点也没有要就范的意思。眼看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要跑了,女主人是千百个不愿意,于是就给他们灌了点**酒,把他们关在房间里,准备晚上再来办事。
结果就在紧要关头,萨恩醒转过来,拿出誓死抵抗的精神,抱起喻语就跑了。
这事……按照当地的刑罚是无罪的。女子的决定就是天。王大人那边听说也被惊动了,可如果要为了这种事情,去治罪这一家人,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差点招人非礼的是男船员,说起来也蛮不光彩,显得我巍峨大国的男子好似弱不禁风,而且还不近女色……
前些年永乐帝曾特意颁了《古今烈女传》给暹罗国,让他们国家的女子好歹学习学习,了解一下什么是三从四德,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成效。
此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船队的人都在怀疑萨恩和喻语是否有断袖之癖……
这让阙空笑断了腰。每次看到他笑,萨恩都会恶狠狠地瞪着他,吼道:“老子可是要去救你的小肆妹妹才误入陷阱!你还好意思笑!笑你妹啊!笑!喻语你别劝我,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边吼,还边要追着阙空打。
阙空忍着笑拔腿就跑,边跑边笑还要边嘴贱:“那个暹罗女人还行嘛……谁叫你不从了她?”
萨恩怒吼:“还笑?笑你妹!”
阙空大叫:“你这样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合适吗?别忘了,是我保住你老人家的‘贞洁’!”
萨恩羞红了脸大叫:“你他妈还说?!给我站住!!!”
小肆在一旁听了总是很不解,歪着头想:笑你妹?哥哥笑我干嘛呢?
这次船队原本是可以从占城直接到满剌加的,之所以特地拐道暹罗,是因为暹罗一直侵犯满剌加的领土领海主权,企图要将满剌加划入他们的管辖范围。郑和从中周旋了许久,可前几日在浡泥国依旧听闻暹罗又把战船开到了满剌加海岸,所以,王景弘此行是奉命来劝暹罗止戈的,希望他们召回战船,并不是以贸易为目的。郑和率领的船队也已经早一步赶到了满剌加海岸边,目的是对暹罗战船起到威慑作用,保护满剌加的安全。
满剌加就是今天的马六甲,在当时那里是明朝船队的第一个海外据点。我们现在稍微熟悉世界地理,都知道马六甲海峡如同亚洲通向西方的海上门户,这里是沟通中西方的战略要地。在元代的时候,这里还不是一个国家,一直受到暹罗侵扰,并沦为暹罗属地。
几经波折,在明朝政府的帮助下,满剌加得以独立建国。国王拜里迷苏剌为感激皇恩浩荡,曾多次前往中国拜谒,每次都得到永乐帝朱棣的热情款待,以至于近些年考古发现,拜里迷苏剌当年是在中国逝世的,最后就葬在今天的山东德州;真正是以身作则地诠释了“乐不思蜀”这个成语。
萨恩和喻语那日被抬回了船上,等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回了宝船。
没过几天,船就了。
刘祈自从那次上水街市之后也没再跟阙空提起那件事,倒是让阙空松了口气。
大约在海上航行了五日,就到了满剌加边境一个叫龙牙门的地方,又沿着海岸线朝着西边的方向行了两天,才到了郑和船队的据点。
阙空他们乘坐的船还未靠岸,就听说郑大人会亲自到港口迎接。
阙空那张便秘脸一反常态地写满了兴奋,只因能一睹伟人真容。
想那王景弘同为正史太监已经颇有风范,而后世被中国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都广为传扬的郑和会是怎样的人中龙凤?!
众人挤到了甲板上,只见岸上早有乐师列队奏乐;一人头戴三山帽,身着红袍,也是身形伟岸,由十几名侍卫随从跟着;看这身形派头与王景弘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郑和没错了;但相聚太远,并不能看清长相。
稍远处是据点的驻地,放眼望去都是大大小小的军帐,竟不见边际!往常在其他港口虽说也安营扎寨,设个防卫,那也不过给一小部分住不惯船上的人下船休憩,再者就是给那些在岸上有事务的小吏与士兵,方便他们执行任务之余有个歇脚的地方,不至于上下船来回倒腾,耽搁了时间。其余其余那上万人大多还是居住在船上的。
满剌加的营地却大不同,俨然似个大村庄;不仅有军帐、瞭望塔,还有城防堡垒,感觉像是承包下了满剌加一个山头来作临时据点。
待众人都下了船,又安顿到各自的帐篷,已经过了大半日的时间。男女有别,小肆被安排在女子待的营帐里,要走上一段路才能到阙空他们这边。四人刚安顿好,就想着去打听达·芬奇的下落,正好吴威寻了过来,说郑大人与王大人召见他们。
四人赶紧随着吴威去往郑大人会客与商议大事的军帐中……
进了军帐,行了礼。
抬眼一看,刘祈也在内里站着,正朝他们微笑。
军帐甚宽,正中间并坐着两位身着红袍,头戴三山帽的大人,左边一位是大家都熟识的王景弘王大人,右边那位自然就是郑和了。只见他红袍上绣有蟒龙,面如冠玉,双目烁烁有光,横眉似箭,鼻梁高挺,虽是个四十来岁的宦官,却依旧面容秀雅,体魄壮阔。
“尔等,便是王大人所言的奇士高人?”
阙空替众人上前回话:“草民不过一介书生,不敢自居高人。”
“听闻尔等是为避元乱迁居海外的中原人士,此次随船队远航,可有回中原定居的打算?”
“回禀大人,大明威名远扬,乃吾华夏一族之光,辉耀吾等海外侨民;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草民与好友,此行实为寻一名金发白肤的少年,送其回故里。至于回归汉土,吾等向来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此次得王大人收留,能为船队效犬马之劳,实为草民荣幸。”
郑和颔首道:“那个少年确实让吾等头疼,甚为聪慧,能绘所见之物于纸上,栩栩如生,可叹无法沟通,通事皆无法得知其所言何意。尔等与少年又是何以识得?”
阙空一时之间被郑和问住了。是啊!我们怎么认识达·芬奇的?总不能说跟认识您一样,从历史书上认识的吧。瞬间觉得大脑卡壳,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