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待着任长生他们战胜马狼的消息,不久却发现了任长生的坐骑独自跑了过来。∽匹马,以免它跑丢了,打马追它,跑了一大段路也没抓住它,还迷失了方向,迷迷蒙蒙,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只好一狠心,继续去追那匹马,毕竟马上还挂着鸟笼,鸟笼中有一只夜眠的通灵信息鸟,以及任长生的席卷行囊之类的。
那匹红马逐渐停了下来,低头吃草,并没有因我骑马靠近而惊走,它很温驯地让我抓住了缰绳,持续稳定。我掌控着两匹马,拿起马鞍上挂着的鸟笼,发现里面的鸟静静的休息,看来与任长生并未通灵。
我骑马缓行,突然发现栖息在我坐骑上的那只白色信息鸟不见了,不知在什么时候它受惊飞走了,我想有它无它也许无所谓,便没放在心上。我等待着任长生传来信息,忽然发现不远处有模糊身影出现,正向我快速靠近。我看不清那是什么,觉得有危险的可能,忙打马狂奔,回头就看见七八个身影追了过来。
那类人身影行动迅捷,很快追上了我,一个跳上红马鞍背,对我说道:“来到小树魔的领地,绝没有出去的道理。”
我回头看说话人,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脸色煞白,表情诡异地对我微笑,似乎我是他的玩物,而在奔马身后,还健步如飞的追着五六个男人。他们忽然一个接一个的扑到两匹马背上,拉扯着我,将马勒住,还一把将我从马上揪下,抢走了我身上携带的一切武器。
“是个好货色,抓回去做魔兵,给小树魔准没错!”揪住我的人说,他是个光头,糟鼻子糟脸,一脸的邪性。
“没有什么攻击能量,”我身后又有人说,“最好改造。”
“那我们就赶快回去吧,收获这么大!”一个瘦猴子般的人走到我面前说。
我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束缚,有点慌了地问:“抓我到底要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小树魔怎么改造了你们?”
“把你的筋脉改造为根脉,从此跪伏小树魔为王,听他调遣,服从命令,否则变成树木,灵魂被禁锢,承受无穷的折磨!”那瘦如猴子的人说,嘻嘻哈哈,极为兴奋。
“你们都被魔王控制了,也想坑害我?”我明白了,也急了,“请你们不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不如放了我吧,我感激不尽!”
“我们离不开小树魔,身体中了毒,受了魔控,以后你也会一样,甘心情愿为他着想,为他奉献,为他辛劳,他需要你,如同需要我们一样,这就是我们的功劳,好处。”那眉清目秀的青年笑对我说,倒骑着马,紧盯着我。
“有什么办法摆脱他吗?你们为什么不试图摆脱小树魔的控制?”我不相信没有摆脱魔王控制的方法。
我话刚说完,身旁的人连踢带打,猛烈地攻击我,说:“我们是小树魔忠实的魔兵,没有人会想离开他,他是我们的王,你必须尊敬他,不然我们会折磨死你!”
我想这些人谈虎色变,已经完全屈服于魔王的淫威了,他们绝没有勇气改变自己,反抗魔王了,不过不知道他们是否连灵魂也被奴役了。他们痛打了我,将我打倒在地,晕头转向的我浑身疼痛,蜷缩在地。马上那眉清目秀的青年颐指气使地朝我叫道:“起来,我们要去魔都,不要装死!”
我卧在地上歇息,忍耐是我的习惯,当我还未调整好心绪时,再挨一会打也无所谓。不过他们见我如癞皮狗似的,都不免气怒。那马上的青年人从腰间解下一根树藤,朝我身上挥去,树藤芽发,长出藤网将我束缚,他笑着说:“走啊!都跑起来!”
我被树藤拉着,拖在马屁股后面滑动,根本无法站起来了,我这时慌了,痛苦地叫道:“好好的走可以吗?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我觉得这些人心性真是变态,完全是拿我在取乐,我便安静下来,逆来顺受。忽然,我看见夜空中一只黑鸟从附近飞过,心想是任长生找到我了,他一定会来救我,想到此,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我脸上的笑意引起了骑马青年的注意,他勒停了马。提拉根藤,将我拽了起来,皱着眉头,愤懑地问我:“你为什么笑?你笑什么?你脸上为什么没有痛苦?”
我若有所思地说:“被你们的笑容感染了,我很想知道小树魔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你们所说的魔都究竟在哪儿,那里是什么样子!”
“你是不是还有同伙?”青年质问我,“他人呢?”
“我和他们走散了,”我坦白告诉他,“我们遇到了野兽,不得已走散了。”
“你们有多少人?”青年人开始审问起我来,他拿出鸟笼中那斑斓毛羽的信息鸟,瞪着它,然后捏死了它。
“你何必杀死它?怕有人通过它,发现我们吗?”我不爽地说,“还是怕魔都的情况被外人看见?”
“魔都当然不许被外人偷窥!”那瘦猴般的人在我耳边吼道,“魔都附近不许有任何鸟影,有多少,我们会杀多少,这是魔都法则。”
“你想知道魔都的样子,我们现在就带你去。马硕,不要和他废话了,我们走!”光头男人说,在我肩上推了一把。
“不慌,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我们能不能再抓几个人?”叫马硕的青年说。
我忍不住笑说:“你们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我告诉你们我们有多少人,你们就一定能再抓几个人吗?”
“有机会就抓,你们如果没了武器,体内有再多的能量石,也没任何战斗力!”马硕叫道。
“那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呢?我倒有意带你们去找他们。”我笑说,“这里地形我不熟悉,不过我们本来要去石岩区的,你们知道石岩区在哪个发现吗?”
“不要去!”光头男子抓着我说,“我们战不过他们怎么办?最后什么人也抓不到,还把他给丢了,岂不得不偿失?”
“我们是魔兵,战不过他们也不怕!既然你这样说,”马硕说,“你带着这小子先去魔都,我们再去抓人,壮大小树魔的势力。”
“就这么办!”那瘦猴般的人说,好大喜功,“不过抓了这小子的功劳你不能独享,如果你独占了,我们可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我们一起去不行吗?”我感觉这样不妙,想改变他们的计划,“我认识他们,能帮你们找到他们。”
那光头男子猛地捶了一下我的后脑,怒气地说:“你还没资格参与魔兵的事,你不是魔兵,不要多嘴!”
“就这么办!马留给你们,我们几个去石岩区。”马硕说,“天亮之前在魔都外汇合。”他松开缠住我的根藤,呼啸一声,带着其他几个人,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待他们走后,我捂着后脑,有点脑震荡,瞪着光头男子说:“你可真狠!你叫什么,怎么称呼?”
“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反而问我名字,是不是找打?”光头男子说。
“你不是要带我去魔都,成为小树魔的魔兵吗?以后我们是一起的,就不能和我说话客气些吗?”我多少怕他还会打我,不敢和他争执。
“你成为魔兵,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你跟我走吧!”他挥动手中的根藤,缠缚住我,爬上马背,笑道,“我们继续走!”
我狼狈不堪的被拖在马屁股后面,急怒攻心,骂道:“你们真不是人!禽兽不如!”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光头男子兴奋地说。
开始我还能跟上奔马的脚步,数百米后,奔马蹄急,我又无能为力地趴伏在地上被马拖行了,我勉力转过身子,背部着地,手脚挣扎,头晕眼花的左顾右看,想寻找那只黑鸟的踪影。
我背部磨出了血,疼痛异常,地上的低矮灌木划伤了我的脸,血水流到了我的脖子里,左腿上的鞋也掉了,原本闷声忍耐的我也不自禁地呻吟起来。我再次翻转身体,选择背部朝天,右脚点地,拱起整个身体,避免身体与地面有任何接触。如此这般,忍耐了十几分钟,鞋子终于磨破了,我又用脚侧着地,继续勉力坚持。
此时,奔马驰骋在一条石子路上,左侧是一个水流缓慢的深沟,约摸有七八米左右宽,沟里流淌着橙红色的水,沟渠那边是低矮的山丘,黑黑压压,草木葱茏的样子。我感觉小树魔的魔都快到了,痛苦似快要消失了,成为魔兵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了,忽然,奔马急停下来,我撞在了马腿上,被马足踩了两脚,滚出了马屁股下,趴在地上喘息汗泪。
只听光头男子说:“有只该死的鸟一直跟着我,我没带弓,该怎么才能杀死它?”
我暗暗叹息,想来任长生一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被什么人抓了,也应该在赶来救我的路上,是否成为魔兵看来尚有转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