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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二:不明觉厉的《野草》

    嗯,最好也别唱《青花瓷》那样需要琢磨一下歌词的歌曲。不不不,最好还是别唱了,写一首诗不好吗?

    翻译师不由得抱怨。

    各就各位。

    准备就绪。

    只差东风。

    “开始了没啊?”

    “好紧张啊。”

    “苏白怎么离开舞台了?~”

    “额,应该是去-补妆吧。”

    “胡说,小白哪里需要化妆,更别提补妆_了!”

    “……”

    在他们窃窃私语之际,突然一阵阵巨响炸裂。

    “砰!砰!砰!”

    灯光伴随着巨响,一盏盏熄灭,那巨响刺激着众人的心跳,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

    沉默。

    窒息的沉默。

    万籁俱寂之中,一缕缕清风似的钢琴声,袅袅弥漫全场,似舒缓,似沉重,叮咚作响。

    “咚,咚,咚……”

    优美。

    哀叹。

    庄严。

    优美的钢琴声不急不缓,突地,苏白那独特魅/力的嗓音,轻声咏叹,像沉重的叹息。

    由于灯光全部熄灭,他们不知道声音从哪而来,只觉好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嗯?

    这是歌曲?

    不是!

    虽然在曼妙的钢琴声配合下,极为动听,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歌曲。

    诗歌?

    好像也不是。

    是什么?

    观众们都坐直身体。

    看直播的网友也都盯着屏幕深思。

    好奇。

    期待。

    高高竖起耳朵。

    现场,苏白那沉重咏叹的声音,如泉水缓缓流荡,虽慢却无可阻挡。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

    一咏三叹,极有独特的韵味。

    嗯?

    大家面面相觑。

    怎么越听越迷糊,摸不着头脑。

    不过虽然听不懂,可感觉挺带劲的,不明觉厉,逼格满满。

    苏白的语气突然激烈而沉郁。

    “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这是我的罪过。”

    下一刻,声音又低吟下来,犹如浅吟一曲温柔的歌谣。

    “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各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将遭删刈,直至于死亡而朽腐。”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咚咚咚!”

    钢琴声倏然从低缓到激昂,撩/动众人的心弦,让人情难自禁,血液沸腾。

    “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野草作装饰的地面。”

    那语声渐渐激昂感慨,可是声音中好像有一抹孤独的伤感,就像暗夜中,孤独眺月的诗者。

    “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

    嘶!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尽管他们还是听得似是而非,可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的震撼。

    “我希望这野草的死亡与朽腐,火速到来。要不然,我先就未曾生存,这实在比死亡与朽腐更其不幸。”

    语句中,那长长的沉重喟叹,逐渐的在孤独中落幕。

    静。

    安静。

    安静到窒息。

    轰!

    观众们突然站起来用力鼓掌。

    “!”

    “厉害了!”

    “额,你听明白了吗?”

    “不怎么明白,似懂非懂。”

    “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嘿嘿,我虽然听不懂,可是觉得好厉害啊!”

    “咦,我也是这么想的!”

    · ········求鲜花····· ·

    “……”

    激动。

    钦佩。

    叹服。

    场面的气氛非常火/热。

    “啪!啪!啪!”

    掌声雷鸣。

    ……

    网络。

    喷子团被震住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

    “装神弄鬼。”

    “故弄玄虚。”

    “说的都是什么啊,听都听不懂,不,那一个个字出来,我特么都不明白意思!”

    “说好的歌曲呢?”

    “社会我平头哥,文坛我苏傻逼。”

    “……”

    冷笑。

    冷哼。

    冷语。

    不得不承认,他们之前被震住了,震到生活不能自理!

    . ..... ...

    歌曲呢?

    歌曲?

    ……

    现场,舞台上兀自是漆黑一片。

    黑暗中的苏白,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看着现场的反应,他露出一抹笑意。

    他适才咏朗的,正是前世鲁迅的一篇《野草》

    至于为什么要咏这首?

    额,需要理由吗?

    我喜欢,我乐意。

    听不懂?

    但觉得不明觉厉?

    苏白无声的笑了。

    当然,他也看出了观众的疑惑。

    不是唱歌吗?

    唱歌?

    是了,是时候唱歌了。

    他伸展双手,柔细如女子般的十指,轻轻地搭在钢琴黑白键上,如蜻蜓点水一样,拨动着琴键,行云流水。

    “咚,咚,咚……”

    零碎的钢琴声,清脆悦耳。

    淡淡的忧伤,淡淡的沉郁。

    优雅。

    平静。

    悲伤之中略带坚强。

    哗!

    “开始了开始了!”

    “肯定了,旋律好好听啊。”

    “低沉,忧伤,妙不可言啊!”

    “……”

    观众们开心都交头接耳。

    旋律低沉忧伤,舞台灯光师适时的调节灯光,如残月般凄凉,格调低沉难言,极富感染力,让在场的人都慢慢的闭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