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好也别唱《青花瓷》那样需要琢磨一下歌词的歌曲。不不不,最好还是别唱了,写一首诗不好吗?
翻译师不由得抱怨。
各就各位。
准备就绪。
只差东风。
“开始了没啊?”
“好紧张啊。”
“苏白怎么离开舞台了?~”
“额,应该是去-补妆吧。”
“胡说,小白哪里需要化妆,更别提补妆_了!”
“……”
在他们窃窃私语之际,突然一阵阵巨响炸裂。
“砰!砰!砰!”
灯光伴随着巨响,一盏盏熄灭,那巨响刺激着众人的心跳,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
沉默。
窒息的沉默。
万籁俱寂之中,一缕缕清风似的钢琴声,袅袅弥漫全场,似舒缓,似沉重,叮咚作响。
“咚,咚,咚……”
优美。
哀叹。
庄严。
优美的钢琴声不急不缓,突地,苏白那独特魅/力的嗓音,轻声咏叹,像沉重的叹息。
由于灯光全部熄灭,他们不知道声音从哪而来,只觉好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嗯?
这是歌曲?
不是!
虽然在曼妙的钢琴声配合下,极为动听,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歌曲。
诗歌?
好像也不是。
是什么?
观众们都坐直身体。
看直播的网友也都盯着屏幕深思。
好奇。
期待。
高高竖起耳朵。
现场,苏白那沉重咏叹的声音,如泉水缓缓流荡,虽慢却无可阻挡。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
一咏三叹,极有独特的韵味。
嗯?
大家面面相觑。
怎么越听越迷糊,摸不着头脑。
不过虽然听不懂,可感觉挺带劲的,不明觉厉,逼格满满。
苏白的语气突然激烈而沉郁。
“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这是我的罪过。”
下一刻,声音又低吟下来,犹如浅吟一曲温柔的歌谣。
“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各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将遭删刈,直至于死亡而朽腐。”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咚咚咚!”
钢琴声倏然从低缓到激昂,撩/动众人的心弦,让人情难自禁,血液沸腾。
“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野草作装饰的地面。”
那语声渐渐激昂感慨,可是声音中好像有一抹孤独的伤感,就像暗夜中,孤独眺月的诗者。
“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
嘶!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尽管他们还是听得似是而非,可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的震撼。
“我希望这野草的死亡与朽腐,火速到来。要不然,我先就未曾生存,这实在比死亡与朽腐更其不幸。”
语句中,那长长的沉重喟叹,逐渐的在孤独中落幕。
静。
安静。
安静到窒息。
轰!
观众们突然站起来用力鼓掌。
“!”
“厉害了!”
“额,你听明白了吗?”
“不怎么明白,似懂非懂。”
“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嘿嘿,我虽然听不懂,可是觉得好厉害啊!”
“咦,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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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动。
钦佩。
叹服。
场面的气氛非常火/热。
“啪!啪!啪!”
掌声雷鸣。
……
网络。
喷子团被震住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
“装神弄鬼。”
“故弄玄虚。”
“说的都是什么啊,听都听不懂,不,那一个个字出来,我特么都不明白意思!”
“说好的歌曲呢?”
“社会我平头哥,文坛我苏傻逼。”
“……”
冷笑。
冷哼。
冷语。
不得不承认,他们之前被震住了,震到生活不能自理!
. ..... ...
歌曲呢?
歌曲?
……
现场,舞台上兀自是漆黑一片。
黑暗中的苏白,睁着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看着现场的反应,他露出一抹笑意。
他适才咏朗的,正是前世鲁迅的一篇《野草》
至于为什么要咏这首?
额,需要理由吗?
我喜欢,我乐意。
听不懂?
但觉得不明觉厉?
苏白无声的笑了。
当然,他也看出了观众的疑惑。
不是唱歌吗?
唱歌?
是了,是时候唱歌了。
他伸展双手,柔细如女子般的十指,轻轻地搭在钢琴黑白键上,如蜻蜓点水一样,拨动着琴键,行云流水。
“咚,咚,咚……”
零碎的钢琴声,清脆悦耳。
淡淡的忧伤,淡淡的沉郁。
优雅。
平静。
悲伤之中略带坚强。
哗!
“开始了开始了!”
“肯定了,旋律好好听啊。”
“低沉,忧伤,妙不可言啊!”
“……”
观众们开心都交头接耳。
旋律低沉忧伤,舞台灯光师适时的调节灯光,如残月般凄凉,格调低沉难言,极富感染力,让在场的人都慢慢的闭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