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
苏白一行人来到一座建筑物前驻步。
清莲居。
这是一栋小型庄园,大门前两座威严的石狮像,走进门,但觉眼睛一亮,小桥流水,竹藤蔓延,画廊阁宇,清秀而恬静,颇有些华夏古代建筑的风格,诗情画意。
转过走廊,一池清湖水波微漾,种植满了朵朵白莲花,纯洁而清新,一条条金鱼欢快游/动,成群结队,明媚的阳光照下,片片鳞片泛着金光,剔透晶莹。
风中飘荡来了淡淡花香,以及笑语喧哗。
“到了。”
苏白点了点头,目光定睛一看,只见湖畔放置着三张长桌,十几张椅子,还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舞台,铺着红地毯。“三一三”
周边还架着一台台摄像机。
苏白一行人径直走过去。
“苏白?你就是苏白?”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有一股浓浓的讥诮意味,说的是英语。
弗利。
此刻他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上下打量着苏白,似乎想看看这小杂种是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反击。
苏白目光一闪,乜斜道:“有何指教?”他说的是普通话。
“指教?”弗利深沉的眼睛中,透出轻蔑之色。
他冷笑,只是冷笑。
听着耳机传来的翻译,姜维偷偷在苏白耳边说道:“他就是弗利,在前几届,带领队伍屡屡挫败我们。”
苏白微微点头,面不改色,直接坐到华夏代表团的桌子前的椅子,目光走马观花一扫。
美利坚代表团由弗利领队,他的身旁坐着一个一丝不苟的老人,翩翩优雅。
而日国代表团坐在最前位的,居然是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子,肌肤如雪纤柔,就如她穿着的一袭和服,白衣如雪,她的坐姿无比端庄,显见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彬彬有礼,脸上无时无刻挂着婉约的笑意,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苏白在打量她的时候,她温柔的目光也转过来,朝苏白微微颔首,带着矜持的温柔。
姜维附耳过来,低声道:“听闻她是日国皇室子弟,出身高贵,叫莉子,自幼饱读诗书,对华夏与日国的诗歌都了若指掌,而且,也是日国新一代女诗人,声望颇高。”
苏白点头。
姜维突然坏笑道:“嘿嘿,我认为她很可能是你的粉丝,所以,嘿嘿嘿,嘿嘿嘿……”
他挤眉弄眼,意味深长。
……
众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手,火药味蔓延,暗暗较劲。
“咚!”
忽然,响起一道苍劲的钟鸣,透着古朴庄严。
众人精神一振。
中午一点了。
开始了!
作为主办方,由日国代表团发表讲话。
莉子慢慢站起身,步履款款,走到舞台上,先是弯腰鞠躬,晶莹的眸子扫视全场,轻启朱唇,一道柔情百转的语声,如玉珠在盘子滚动,清脆悦耳:
“诗歌,给了我们太多太多,是诗歌濡养了我们,是诗歌塑造了我们,是诗歌丰富了我们的精神和情感,是诗歌引领着我们的人生。是诗歌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个优美的词句,是诗歌让我们读到了优美和谐。一个没有诗歌的民族,其精神将会多么的贫乏和苍白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思密达。
很多在看直播的人都感觉怪怪的,就像躺枪了一样。
苍白?
贫乏?
“混蛋,原以为你长的漂亮,没想到心灵这般丑陋黑暗,居然污蔑我们!”
“唉,楼上的淡定点,毕竟树大招风,咱们太炫酷太伟大了,才会有那么多心里卑劣又自卑的人来抹黑我们。”
“呸!咱们有诗歌好不好!”
“嗯?”
“唐诗和宋词就是我们发明并且使之发扬光大的,以前是叫思密达诗词,不过被阴险的华夏人抢走了。”
“有道理!”
“……”
愤怒. .........
憋屈。
可恨。
现场,清莲居。
那清脆空灵的美/妙声音还在回荡:
“一个热爱诗歌、理解诗歌的人,一定有着高尚的追求,丰富的情感,一定能够很好地运用语言文字,也就是说,诗歌能够丰富我们的思想、情感和语言积累,能够提高我们运用祖国语言文字的能力。”
莉子侃侃而谈,一点也不怯场,端庄素婉。
她抿嘴一笑,“我冗长而枯燥的演讲,到此结束,望君共勉。”
“啪!啪!啪!”
掌声响起来。
轮到美利坚代表团发表演讲,弗利淡淡道:“诗歌是语言艺术的精髓所在,她从来就代表着文学艺术的最高成就。诗是培养趣味的最好媒介,能够欣赏诗歌的人们不但对于其他种类可有真确的了解,而且也决不会觉得人生是干枯的。”
“诗歌需要有优美的旋律,铿锵的节奏,凝练的语言,精美的词汇。”
希伯来忽然插话道:“诗是艺术的语言,最高的语言,最纯粹的语言。”
“啪!啪!啪!”
一个个深有感触的点头,不断鼓掌。
然后,唰!
他们将目光.放向华夏代表团,具体的说,应该是放在苏白的身上,目光各异,有冷笑、有仇恨、有嘲讽、有好奇。
唰!
苏白站起来,闲庭信步地往舞台行去。
弗利和希伯来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脸上的阴险笑意。
莉子注视着苏白,眸中氤氲着一层好奇。
苏白的名头她不仅如雷贯耳,更是对他的诗作赞不绝口,推崇备至。
嗯,也可以说,她就是苏白的迷妹,理智粉。
“诗歌反映的是什么?”苏白抛出一个疑问,不等人们反应过来,他自问自答道:“比陆地大的是海洋,比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大的是心灵。是的,诗歌反映的正是“有容乃大”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