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
质问。
嗤之以鼻。
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你说甚么他们就信。
真当他们是二百五?
在之前漂浮出来的字体,虽是昙花一现,看不真切,可也觉得软曲而柔,丰厚而腴,纤细而秀,圆润而温文。
用笔丰/腴跌宕,浓纤折衷,有天真烂漫之趣。
漂亮。
俊逸。
娟秀。
看着都能叫人心旷神怡。
你特么居然说这是辣鸡?
呸!
好吧,书法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无法像音乐、诗词那般让人有直观感受,可这不是你颠倒黑白的理由。
金正喜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紧锁眉头,不是说好的人傻钱多吗?
“你们懂还是我懂?”他大声呵斥道。
翻译过来就是不懂别逼逼。
那些强忍心中一怒,阴测测地盯着金正喜。
我不懂,但就是要逼逼。
“呵呵,这么说来,金先生的技艺已是天下第一?”
西门晴冷声道。
“不。”
其他人一愣,难道他知道谦虚了?
下一刻他们才知道想多了。
金正喜自傲道:“天下第一不敢当,不过在华夏,我自认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嚣张!
狂放!
那目光傲视全场。
所有人都感到脸色难看。
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可这也证明,华夏对自己的传统文化的不重视,反而追逐欧美的文化,连别的国家都知道。
现在,连一个小国的书法家,学到华夏行楷的一点皮毛,都敢跑来大放厥词。
这何曾不是一种悲哀。
“眼见为实,呵呵,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天下第一的书法~~。”西门晴笑吟吟的,眸中闪烁着讥诮。
“就让你们大开眼界!”金正喜信心爆棚。
“笔墨纸砚!”
他颐指气使,威风十足。
李易水微微蹙眉,想了一下,点头。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搬上笔墨纸砚。
金正喜一提笔,眉宇间的狂放愈发明显。
姿势非常端正。
看来煞有其事。
王祖纤忧虑道:“他的姿势很端庄啊,会不会……”
“书法不是比姿势。”苏白淡淡道。
金正喜动笔了,镜头对上去。
唰唰唰!
他的动作非常快,气势磅礴。
一个个大字映入所有人面前。
他们都面露茫然。
“这,他在写什么?”
“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韩语?”
“应该吧。”
“……”
迟疑。
不敢确定。
看着他写下的东西,他们犹如在看天书,一个字都认不出。
当然,他们以为金正喜写的是韩文。
唰唰唰。
三十多秒过去,金正喜收笔,呵气,仿佛一派宗师。
看着这群华夏狗都一脸迷茫的表情,金正喜满意的点头。
“好了?”李易水问道。
金正喜昂头傲慢道:“废话!”
西门晴眯着眼睛,说道:“你写的甚么内容?”
“你认不出?”金正喜故作惊讶,看着所有人都满脸茫然,包括苏白在内,他的表情夸张道:“你们都认不出来?”
轻蔑!
鄙视!
就像看到天方夜谭。
西门晴古怪道:“难道,你写的是中文?”
“当然。”
“是狂草?”
金正喜讥笑道:“不,是行楷。”
行楷?
众人面面相觑。
苏白突然噗地一笑,这笑声好突然。
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他。
苏白摆摆手,一边轻笑一边说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怎么,你有意见?”
金正喜嘲笑道。
“有,当然有!”
苏白慢慢站起来,收敛笑容,慢慢道:“我以为你写的是韩文,也只有韩文,才像这般歪歪斜斜,跟狗刨式一样。”
狗刨式?
噗!
旁边的王祖纤猛地一笑,然后马上掩嘴,水灵灵的眼眸眨着无辜的神色。
金正喜大怒:“你说什么?”
苏白耸耸肩,玩味的注视着他,悠悠道:“狗刨式一样。”
“愚蠢!”金正喜指着苏白,呵斥道:“懂都不懂,就敢胡说八道,呵呵。”
火药味,瞬间蔓延全场。
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
苏白笑了笑:“.是,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行楷,是潇洒的,它形体方正、笔画平直、结构严谨、字形定型,就连不懂书法的人,也可轻易读懂。你这个嘛……”
他摇摇头,似乎不屑评价。
“我这个怎么?”金正喜怒视。
这是要砸他的招牌啊,他就是以这手书法混饭吃。
苏白嘲笑道:“啧啧,比狂草还狂草,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看懂?”
金正喜仰首大笑:“哈哈,我国人民每一个都能看懂,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似乎胜券在握了,气势逼人的上前一步。
冷笑。
自得。
得意。
恶毒。
“每一个?”苏白笑得意味深长。
金正喜迟疑一下,保守道:“只要读过大学,肯定能看懂!”
苏白摇头轻笑,笑得很(李李赵)开心。
“你笑什么?”
金正喜被他笑得发慌,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白不理他,看向李秀,无辜笑道:“李先生,你能看懂?”
李秀愣了一下,脸色非常为难,金正喜的脸色也变了,变得难看。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看懂。
完了!
他的心飞速往下沉。
突然,李秀冲金正喜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金正喜先是一愣,随后秒懂。
嘿嘿,反正在场没人看得懂,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当然看得懂!”
李秀镇定自若,站起来。
哗!
所有人看向苏白的眼神,都带着忧虑。
难道,他要在这里翻个跟头?
苏白淡定自若,淡淡的问道:“你确定?”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