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冷静下来,他笃定,以及肯定,苏白在装腔作势。
对!
没错!
就是这样!
绝对是这样!
他只能这么想,也只敢这么想,因为,他无法承受万一的后果。
“你,你倒是对啊!”
温子期声厉内荏的叫喊。
“如你所愿。”
苏白微微一笑,上前走两步,提笔便写,想都不想。
温子期的心真的沉了。
他居然想都未想?
卧槽!
阴险啊!
难道这是一个套?等着套他的套?
他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唰唰唰!
苏白仿佛思如泉涌,一个个如蛇蜿蜒的字,于笔尖源源不断涌出。
镜头对上。
李伟讥讽的看了温子期一眼,激昂喟叹的咏叹: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
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
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围观党:“……”
韩雨:“……”
那些作家:“……”
温子期:“……”
对出来了!
真的对出来了!
噗!
温子期一口血再次喷洒而出。
“不可能!”
仰天悲呼一声。
扑通一声!
倒下了!
他软软倒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但看着一双双讥讽的眼神,他就算不相信也不行。
尤其,当他看到苏白那平和的眸子中,噙着一缕戏谑的嘲笑,他懵了,傻眼了,气急攻心了。
所以,他又再一次喷出一口血。
套路!
都特么是套路!
啪!啪!啪!
围观党爆发出猛烈的掌声。
欢呼!
尖叫!
呐喊!
“哈哈,这老家伙一副难以置信,怀疑人生的表情,可以做成表情包.!”
“活该啊!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这是把自己作死了!”
“算一算,他今天吐了两口血,不愧是对穿肠!”
“噗,笑喷,雷同啊!”
“……”
欢笑!
讥笑!
嘲笑!
温子期瘫软在地上,没人搭理的孤零零惨状,叫人怜悯又暗叫活该。
面无血色!
嘴/唇发/抖!
构成了温子期此刻的表情,再加上几滴鲜艳的血迹。
他想反悔,可惜啊,这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在那么多同行以及看直播的几亿人目光下,众目睽睽,已是板上钉钉,绝无更改的事。
他,必须得封笔了。
莫林摇头叹息:“老温,何必呢?”
是啊。
那些作家也纳闷不解,不过是一场切磋似的文斗,至于这么大的仇吗?闹得如今这般场面,晚年不保。
可叹可惜。
工作人员把温子期搀扶着带去检查治疗,毕竟,那吐血的场面太过惊骇了。
文斗继续。
继续?
那些作家的心里破口大骂。
继续你麻痹!
他们又不是抖,被人血虐难道很爽?
不玩了不玩了!
这种看不见胜利的切磋,不比也罢!
可没人把这种羞射的话说出口,他们还是要脸的,没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此时,暮色苍苍,已近黄昏,遥远的天际一轮夕阳,渐渐坠入青山。
余晖不散,洒在众人的肩上,如一层金辉的缎带,美如画。
抽签结果出来了。
夕阳。
这是诗词。
不过,那些作家仿佛死猪不怕开水烫。
因为,无论是诗词还是对联,他们都玩不过苏白,那么抽中甚么有区别吗?
唰唰唰!
成千上万双眼睛注视苏白,在万众瞩目下,苏白果然不负所望,站出来,提起笔。
他望着如画的夕阳,恒古的山岳,连绵的河溪,这是一副绝美的山景画,只可惜美景短逝,已快黄昏了。
心中一动,他想起前世一首流传千古的诗句。
唰唰唰!
苏白一手负后,嘴角含笑,山风袭来,卷得他衣袖猎猎作响。
笔走龙蛇,婉约清淡。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哗!
全场哗然!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嘶!
唯美,忧伤。
凄清,惆怅。
令人不忍卒读。
轰!
莫林击节赞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婉约清隽,绝句啊,富有哲理。”
啪!啪!啪!
掌声雷鸣!
尖叫声四起!
那些作家一阵目瞪口呆。
然后就是庆幸,还好他们又自知之明,没人跳出来,否则可就要成为可怜的绿叶咯,衬托苏白。
夕阳已近尾声,千古纪念会,也即将落幕了。
最后一回的抽签是——泰山!
所有人都愣住,这未免太巧了吧?
在泰山进行文斗,最后却已泰山收尾。
唰唰唰!
一个又一个都对苏白频频侧目,他还能不能保持那恐怖的架(诺王好)势?
苏白脚步一抬,俯瞰山峰,极目四望,但见青野古石,云层动荡,站在玉皇顶,犹如天下尽踩在脚下。
他想起了前世诗圣杜甫的一首诗。
一首气势恢宏,势不可挡的诗词。
他提笔,轻描淡写的挥毫笔墨。
唰唰唰!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李伟的激扬感慨的声音,抑扬顿挫,让人热血沸腾。
但人们都面面相觑,好像,苏白这首有点失水准了。
但下一刻他们就知道错了?
失水准?
大错特错!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静!
沉默!
气氛突然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