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号。
清晨。
哒哒哒。
苏白戴着墨镜口罩,手插裤兜,垂着头低调走入北大。
宽敞的校门,有很多莘莘学子进进出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生机和欢容。
漫步在未名湖,碧绿色的湖水,在阳光下宛若一面千顷明镜,湖畔,一株株柳树,就像一位位婀/娜多姿的伊人。
四月的柳絮飘飞,再转头定睛一看,还有白玉兰,简单而又纯粹,甚美。
它有着玉一般的质地和高雅,它高高的绽放在枝头上,没有绿叶,只是一朵朵白的有些清透的花/瓣,在春阳下是如此的轻盈而又美好。
小桥流水,飞檐阁楼,古亭假山。
有多处古建筑还保存良好,让人缅怀。
苏白背负双手,立于湖畔,欣赏着眼帘这清新雅秀的风致。
突然,他低下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臂,喃喃自语:“离开学典礼还有两小时,还早。”
这时,有两个年轻的女学生结伴兴高采烈的走过,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巧叫苏白听个正着。
“好开心啊,就快要近距离看看小白了,群里的水友到时一定羡慕死!”
“嘿,那是肯定的!咱家小白可跟别的明星不一样,从不到处走秀捞金,四处抛头露面,很少有人近距离看过小白呢!”
“啧啧,这逼格就是不一样。”
“对,不过大大这种特立独行的风格,可是为此招黑不少啊,连武侠衰落了都能黑小白,也是醉了!”
“额,好像小白说过些比较张扬的话,让人抓住把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黑粉的嘴脸!”
“切,小白沉默了而已,又没说写不出,等着被打脸吧……”
“……”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到。
苏白垂着头,把/玩着一片嫩叶,目光盯着平静的碧湖,春风吹来,在他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或许,他不应该让粉丝失望。
苏白抬头,眺望着遥远的薄云,思绪亦随之远飘。
……
十二点。
一号礼堂,人山人海,一排排座位有序排放,看起来整整齐齐,若是有强迫症的人到场,一定会感到爽翻天。
讨论。
议论。
说话声。
稀稀疏疏。
此起彼伏。
第一排,除了坐着校长等一带学府领导,也坐着一些资格较老的教授。
曾经力挺苏白的历史教授杨望京、心理学教授方荃海、文学系教授段轻冠,都坐在第一排。
在一排全是白发苍苍,最年轻都是中年的行列里,有一人颇为惹眼,鹤立鸡群。
苏白。
太年轻了!
尤其当那么多岁数不小的人的衬托下,更加年轻得令人咂舌。
人们的目光频频侧目。
目光中,各不相同。
诧异。
惊叹。
钦佩。
还有一些是不屑。
苏白坐在第一排,以演讲嘉宾的身份。
在校长的开幕演讲完毕下,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新生们的表演一个个结束。
歌舞。
唱歌。
街舞。
相声小品。
虽表演得略有些稚嫩,但没人去追究,他们又不是专业的,因此热烈的掌声就未停下过。
四个小时过去。
黄昏。
一抹艳/丽的晚霞,天际美如画,带着一丝依依不舍,似乎即将为夜色让路。
开学典礼到了尾声。
刘校长身板佝偻,双鬓如霜,一双灰蒙蒙的眼眸,似乎有别样的精光与睿智。
他努力挺直腰板,望着台下一张张青涩年轻的脸孔,唏嘘道:“北大学府,成立已愈百年,历史的沉淀……”
他只说了两分钟,忽然他笑道:“唉,人老咯,话不免多了,呵呵,我在啰嗦下去,你们就要打瞌睡了。”
噗!
哈哈!
学生们啼笑皆非。
刘校长下一句话,让人们精神一振。
“那么,有请我国著名作家、著名艺人、著名诗人——苏白上场,为各位畅谈两句。”
他说得慷慨激昂,那一句句著名的前缀,叫人热血沸腾,叹为观止。
轰!
“有请苏白登场!”
啪!啪!啪!
“我等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刻!”
“苏白苏白!”
“希望苏白能来点新意,别张口就空讲道理!”
“……”
学生们大部分都激动的拍着手掌。
教授老师们神色各异,有善意,有轻视……
苏白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微笑着踏步上去,从容不迫。
唰唰唰!
此时此刻,那清瘦恬然的身影,万众瞩目。
几台摄像机静静拍摄着。
在那么多双目光的注视下,苏白从容淡定,更加彰显气宇轩昂,卓荦不凡。
望着台下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洋溢着期待、好奇、崇拜、不以为然……
他实在不想讲鸡汤,于是……
他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把人吓住。
“不好意思,若各位是想来听我演讲的,那么,你们怕是走错地方了。”
苏白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面带微笑。
静!
一号礼堂顷刻间静得让人窒息!
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盯着苏白。
不演讲?
这……
所有人都呆了。
“胡闹!”
李田教授气愤地一拍大/腿,就差站起来制止苏白继续胡闹下去。
他是北大学府的老教授,资格较老,平日里连校长都让他一步。
刘校长不以为侮,好奇的望着苏白。
他相信,苏白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虽然他很年轻。
苏白望着忽然静悄悄的礼堂,笑道:“在座的学生,其实年龄上同我是差不多的,严格来说,我们都是同龄人。
讲道理?
不说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因此,我临时改变决定,不讲道理,不畅谈未来如何如何,咱们就谈谈心,交交底。”
“我相信,各位是不会介意的,不是吗?”
他笑得很清新,很干净,就像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沁人心脾,让人感到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