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大广场。
优美动听的钢琴音,行云流水。
舞台上,海克忘~情地弹奏着。
台下,观众们安静倾听。
休息室里。
苏白正要离去时,赵岭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脸上充血,看上去-很吓人。
“赵爷爷,您真的没事?”竹青青满脸_担忧。
“我没,没事,咳咳咳……”他说不到几句,又痛苦地咳嗽。
这模样说没事,谁都不信。
“不行,你这种状态不能上舞台,我跟主办方说明一下。”竹青青站起来,走出去。
“我真的没事。”赵岭一脸无奈,既急又气。
气自己的身体怎就这节骨眼出毛病!
其他人连忙劝道:“您老人家就别倔了。”
“是啊,身体要紧。”
“看看主办方怎么说吧。”
苏白也劝了一句:“可以换一个人上啊,莫非真如海克所言,偌大的华夏,就没人会弹钢琴了?”
赵岭摇头苦笑:“有是有啊,可惜那些老家伙,都远在四处,而今时间紧促,赶不过来啊!”
“若咱们华夏主办的盛会,只有这个歪果仁弹奏钢琴,撑着场面,岂非要让外人笑死!”
“不行,绝对不行!”
他激动无比的说着,又气恼得拼命咳嗽。
其他人连忙安抚他:“可以让别人暂时顶替一下呀。”
“对对!”
赵岭苦着脸:“唉,你们弹钢琴的技艺,自己还不清楚?”
这话说得他们无言以对,满脸通红。
“除非,技艺能达到大师,才不会叫歪果仁压/下风头。”赵岭说到这突然愣住,他想到了一个人。
砰!
这时候,竹青青和一个满脸焦虑的老人冲进来。
“怎么会这样?”那个老人急得团团转,见到赵岭那毫无血色的脸,叹道:“你身体情况如何?”
赵岭突然不急了,笑道:“没事,也就不能上台表演了而已。”
众人:“……”
竹青青:“……”
苏白似有所觉。
众人心里腹诽。
我去!
也就不能上台表演?
说得这么轻飘飘,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喂!
李怔怔怔半晌,不悦道:“老赵,我是认真的!”
赵岭笑呵呵道:“我也是认真的。”
“那你……”李怔这次真的怔住了。
“我是不能上台表演,但已经找到了顶替我的人。”
“谁?”
其他人一阵骚动。
竹青青若有所思。
赵岭笑而不语,视线悄然放在一个人身上。
李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是你!”
李怔登时眉飞眼笑,激动地握住苏白的双手,“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个劲说了好几个“太好了”,足见他内心的激动、振奋。
竹青青的眸子看着苏白,虽意外却不讶然,似乎有点理所当然。
突然有一个声音嘟囔着:“他的钢琴技艺,是没问题,但是他表演什么曲子?”
静!
一下子死寂!
赵岭脸上的笑容冻结。
李怔心中一紧。
对啊!
时间紧迫,舞台上海克已表演到尾声,苏白赶鸭子上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且,没有一点磨合的时间。
来不及了,时间来不及了!
苏白忽然说道:“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创作了一首钢琴曲。”
李怔连忙问道:“质量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至于你们觉得怎样,我就不知道咯。”
苏白一脸云淡风轻,不无不可的样子。
这……
李怔阴晴不定,内心中在做着剧烈挣扎。
赵岭愁眉苦脸,一只手已攥满了冷汗。
其他人纷纷沉默,不发一丝声响,就怕扰到李怔的思路。
这时,竹青青忽然说道:“我相信他。”
“嗯?”
李怔抬起头,无比惊讶,静静地望着竹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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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的脸上也露出小小的讶容,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位清新脱俗,如林中青竹的女人。
其余人纳闷不解地望着她。
竹青青的眼眸瞟了苏白一眼,淡淡的道:“他的性格,我确实无法苟同,甚至不喜。但对的艺术能力,我无话可说。”
她说这时,脑海里闪过《青花瓷》的迤逦婉约,动人心弦。
壁上的,播放着海克表演结束,朝台下弯腰鞠躬,笑容满面地退下舞台。
轮到下一位了!
李怔咬咬牙,破釜沉舟,大吼道:“好,苏白,我相信你!拜托了!”
赵岭颤/巍巍站起来,朝苏白鞠了一躬,自责道:“我也相信。唉,连小青都相信,我老头子活到这岁数,居然连信人不疑,疑人不信的道理都不懂,惭愧啊!”
...... .... ...
其他人默然。
苏白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门前,突地回眸,笑了笑:“我相信,你们不会失望的。”
沉默!
死寂的沉默,气氛凝结,令人窒息。
李怔望着苏白的背影消失,又忍不住忐忑起来。
赵岭垂头,一语不发。
笃!
门开了,海克表演回来。
他走进来,看着人们愁眉不展的神情,再瞧见赵岭兀自坐在休息室,不禁闪过一个猜想,他嗤笑道:“咦,你怎么还在这?”
沉默!
没人回应!
海克愈发肯定,他望着墙上的,似乎在自言自语,可是那声音每个人都听到。
“呵,真是可惜了,我已经能预想到,明天媒体报纸上的标题。啧啧!”
阴阳怪气,让人恼火。
竹青青冷笑道:“你可能要失望了。”
“哦?”
海克不以为然,仍是面带讥讽的表情。
“因为,下一个表演的,是苏白!”
“哦?”海克目光一凝,然后心中一松,嘲笑道:“你们华夏还真没人了,让一个唱歌的明星,上台表演钢琴,哈哈。”。